自此素素心如死灰,一蹶不振,昏头昏脑的嫁给了别有用意的香玉山,还诞下一子。
自此寇仲徐子陵投鼠忌器,处处受香玉山所制,受尽了苦楚。
素素最后也在心力交瘁之下,香消玉殒。
这一切,归根结底,还是要把账算到王伯当头上了。
岳晨把手中天罡剑一亮:“别废话了,来吧,我都等不及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容易的。”
“狂妄!受死!”王伯当从身后裨将手中接过他赖以成名的双枪,双手一抖,向着岳晨冲了过来。
“为你所做的,以及还没做的罪行,赎罪吧!”
白光一闪。
王伯当手中精钢打制的烂银双枪一下子就飞了起来,连着双枪一起飞起来的,还有王伯当的一双手臂。
王伯当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
岳晨飞起一脚,踩在王伯当胸口上,把他深深踢进院子中的石板里。
石板迸裂,粉尘四溅。
岳晨将天罡剑抵在王伯当的咽喉上:“不是想知道我是谁么?你念念这剑上的字!”
王伯当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意气风发的耍着双枪想上去和面前的人交战。
可眨眼之间,自己双臂就飞了,然后整个人被一股巨力撞击在地面上。
胸口一阵剧痛。
不用想,胸骨已碎,离死不远了。
王伯当抬眼看了看那把长剑,气若游丝的说道:“愿纵青天……你是……你是……天下会……”
话未说完,王伯当已然断气了。
第254章放眼天下,唯惧一人
李密大惊失色。
王伯当是他的得意弟子,武功也是李密一手调教出来的,心中最是有数。
王伯当的武功修为,放眼江湖上那也算是顶尖的高手。而且他两条软枪又是特别刁钻,第一次遇上,十分不好招架。
他又久经沙场,在修罗场中厮混,动起手来招招都是致命的的家伙,纵然是武功比他高上一筹,也在他手上讨不了好。
可此时,只一个照面,就被人削飞了手臂,又一脚踹飞在地,眼见就不活了。
一招制住王伯当,李密扪心自问,他做不到。
而且他连这青年怎么出的剑,怎么削飞王伯当的手臂的,又是怎么把王伯当踢飞的都没看清。
唯一可以看清的,是他原来站立的地方,有一个清晰的脚印。
那是他发力向前留下的印迹。
可那地上并不是砂石泥土,而是坚硬的青石板!
发力离地的一瞬间,将青石板都踏出一个脚印,而且青石板却不碎,这是何等大的力道,又是何等精妙的力道控制。
李密越看越是心惊。
有道是傻子不愁,精明白头。
李密心思缜密,一点细节都不放过,四处打量心中凉的有如三九天喝酸梅汤,冰镇镇的。
更让他心惊的是,王伯当临死前说的那两句话:“愿纵青天……”
虽然没说全,但是以李密的智商,早已听出个大概。
这话听着耳熟。
李密脑中模模糊糊的出现一个身影。
有个青年,这几个月如彗星一般横空出世,把大江以南一统,也是看起来这般年纪,使一把快速至极的长剑,据说长剑上还刻着一句诗。
这句诗此时全天下已经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李密可以脱口而出。
刻的是“愿纵青天上,只身凌云霄。”
李密笑了。
随着他的这一笑。
沈落雁看着他,看着岳晨脚下已经咽气的王伯当,整个心都死了。
王伯当是李密的得意弟子,亲密程度更甚于沈落雁和李密,每每有机密任务,要办没屁眼儿的事情,李密也大多是遣王伯当去办。
王伯当对李密也是死心塌地。
可此时王伯当突然一眨眼就死了,李密却依旧面不改色,反而笑了。
李密向着岳晨一拱手:“想来阁下必然是天下会会主,天剑岳晨。李某眼拙,失礼了。”
这说话的语气,神态,说不尽的恭敬谦卑。
岳晨把天罡剑端在手上,看也不看他一眼,戏虐的说道:“我在江南也常听说,瓦岗李密是个最善忍功的老狐狸,就算父母妻儿当着面被人杀了,祖坟被人刨了,都能泰山崩于眼前不变色,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李密两眼一眯,笑道:“岳会主远在江南,相必是听了谣言,对李某有诸多误解,不知岳会长不远千里从江南来我瓦岗军中,有何贵干?”
岳晨笑了笑:“我最近丢了几件东西,听说被你拿到了,来向你要回而已。”
李密神态更是恭敬:“天下英雄,李密唯佩服岳会主一人,有何所求,只要瓦岗寨有的,但说无妨。”
沈落雁知道,这句话李密倒说的是真心话。
李密常与众心腹开会。
分析天下形势。
杜伏威,李子通,浦公佑等人,不过是出身草莽,不被他放在眼里。
而宋缺孤悬岭南,秉持汉人正统,固执死板,在李密看来也不足为虑。
王世充虽然占了东都洛阳,不过他是大旧臣,胆小如鼠,又任人唯亲,只要从内部策反不被他信任的杨公辅等人,洛阳自然不攻自破。
至于占据长安的李渊,虽然出身将门,手下三个儿子,都是将门虎子,不过却互相不对付,次子李世民功勋卓著,甚为被长子李建成和三子李元吉忌讳,李渊又偏听偏信,宠爱李建成和李元吉,对李世民颇为忌惮。
在李密看来,只要占了洛阳,对长安围而不打,李阀内部都要大乱。
这些所谓的天下群雄,在李密眼中都只是土鸡瓦狗,战胜他们,一统天下,只是个时间问题。
就在李密运筹帷幄的时候,岳晨却天马行空一般横空出世。
把大江以南的富饶土地握在手中。
而且天下会中没有任何可以察觉出的内部矛盾,严密的有如铁板一块。
两个月之间,收服杜伏威,浦公佑,李子通,下扬州。
想从内部瓦解他们难以登天。
而且,上面所说的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弱点。
杜伏威,李子通,目光短浅,偏安一隅。
宋缺偏执顽固。
王世充胆小如鼠,嫉贤妒能。
李渊好色心软,偏听偏信。
而岳晨却如九天下来的谪仙一般,一点毛病,一丝弱点都没有。
没有弱点,如何攻破?
所以李密长说,天下诸侯,唯惧岳晨一人。
第255章我要你的命
因为怕,所以心虚。
李密脸上堆着笑容,岳晨在他眼里就像是一汪一眼看不见底的深潭。
“既然是原属岳会主的东西,只管说出来,但凡是被我瓦岗军得着了,定然原物奉还。”李密越说越客气。
他就是如此,在摸不清对方底牌之前,纵然身在瓦岗军大本营,城中十万瓦岗大军虎伺左右,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岳晨笑道:“要是不在你瓦岗军中,我来这里干什么。”
李密也笑:“岳会主请说。”
岳晨摸了摸下巴:“其实也是几个小东西。第一,就是这里。”
岳晨跺了跺脚下的青石地板。
这里?
李密顺着岳晨脚下看着。
他说这大龙头府是他的?
这里原本是荥阳知府的府邸,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龙头府也不过就是一栋宅子而已,若是他想要,给他便罢了,莫说现在翟让隐伤不出,瓦岗军一切都由李密做主。
就算翟让亲身在此,也不会因为一座宅院得罪岳晨这权倾江南的大诸侯的。
李密笑道:“岳会主要的是这宅院?李某只道这里原本是荥阳知府的栖身之所,不过既然岳会主开口,只管拿去便是?”
岳晨瞥了李密一眼:“你在装傻是么?这小小的宅子我拿来有什么用?我要的,是这荥阳城。”
什么!
李密眯起了眼,他还没说话,身边那穿着武士服的青年怒喝道:“你说你有原属于你的东西,丢失了,故而来找。这荥阳城,原属旧隋,此时昏君杨广已死,守城将军张须陀也毙命了,是密公智计无双,我瓦岗军士浴血奋战,舍生忘死夺下来的,怎么又成了你的了?”
李密微微点点头,他身边这青年,正是他的左膀右臂,徐世绩。
所谓武有王伯当,文有徐世绩。
这徐世绩说起话来,就是比王伯当靠谱,滴水不漏。
徐世绩见李密点头,知道自己说到了恩师心坎里,顿时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可这得意之色,只存在了不足一秒。
只听啪的一声。
徐世绩就整个人在横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四五圈,怦然落地。
徐世绩呆若木鸡的从地上撑起身子,只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疼,伸手一摸,整个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谁打的我?怎么打的?我怎么没发现?
徐世绩虽然已智计著称,深得李密真传,不过其实武功并不下于王伯当。
可毫无征兆的就被人抽了个大嘴巴子,傻不拉几的躺在地上发愣。
岳晨搓了搓自己的右手:“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话?想死就说想死,别说那么多废话!”
说着岳晨用脚拨弄了一下王伯当的尸体:“好让你晓得,为什么打你!满嘴喷粪。落雁,告诉他们,咱们的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