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这车里装的是什么?”寇仲好奇的问。
“要知道你自己看看不就行了。”岳晨随口答道,一边把手拢在袖子里掏出几吊五铢钱,递给了赶车的:“这几吊钱应该够车钱了,你们把车放在这,明日再来赶回去把。”
此时是隋朝末年,金银并不能通用,有法子的拿到金银还能想到办法,寻常的百姓拿到金子,反而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不过这几吊五铢钱成色也是极好,别说车钱,连骡马大车一并买了都够了。
这几个车夫原本一听到总管府,心都凉了,心想这一躺别说车钱,估计连车子都给征收了,可又不敢违背,一路上都是苦着脸过来的。
谁知道居然收到钱了,车夫们你看我我看你,江淮军雇车还给钱?!
领头的连忙道谢:“多谢大爷赏。”
这边寇仲轻轻撩开马车的车帘,只瞧了一眼,整个身子都木住了,杵在原地不动了。
徐子陵拉了他一把:“里面是什么啊?”
寇仲转过脸看着徐子陵:“金金金金金……”
“哎呀你唱戏啊?还打起鼓来了,让我看看。”徐子陵一把推开他,自己掀开车帘看了看。
这一看不要紧,徐子陵也是全身哆嗦起来。
李靖问道:“到底是什么啊?”
徐子陵也是打着哆嗦:“金金金金金……”的打起了鼓点子。
李靖向着岳晨一行礼:“主公,这十辆马车里到底是什么啊?”
岳晨耸耸肩:“黄金。”
“黄金?这十辆车上都是?!”杜伏威也沉不住气了。
这种老百姓用的骡马车最是承重,一辆车装个上千斤跟玩似的。
一辆车一千斤,那就是一万两,十辆车,十万两。
十万两黄金啊!
有这十万两黄金,别说购置全套的军服,甲胄,就连马匹说不定也能人手一匹了。
“别愣着啦,找人搬进总管府,严加看守,这就是咱们天下会的启动资金了。”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启动资金是什么?他们没有一个知道的。而且岳晨只不过出去转了一个时辰还不到,到哪弄的那么多金银呢?
可他们都不敢问。
杜伏威连忙叫过几十个年轻力壮的兵丁,把马车赶进总管府后院。
“好,你们就按照我说的去办,我这就要走。”岳晨挥挥手。
寇仲和徐子陵一听这话,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师父,你这就不要我们了么?”
岳晨笑道:“两个傻小子,你们不是想投奔义军,当大将军么?为师武功也教你们了,路子也帮你们安排了,却总不能永远搀着你们,抱着你们走吧?以后的路,就靠你们自己了。”
李靖也劝道:“二位兄弟,雏鹰翅不展而不能飞高远。主公此举也是为了你们好。”
岳晨点点头:“李靖,老杜,我要你们三个月内从历阳出发,兵发扬州,将扬州和历阳连成一线。”
“是。”二人得令。
杜伏威鼓起勇气问道:“主公,你将往何处?”
岳晨笑着看他:“老杜,李阀在关中,宋阀在岭南,现今对咱们威胁最大的是谁?”
这个杜伏威早就想过,什么李子通之流都不足为虑,唯有东都洛阳的王世充和瓦岗山的李密是心腹大患。
“王世充和李密。”
“恩,那我就去找王世充和李密的麻烦。”岳晨轻笑道。
杜伏威长躬到地:“敬贺主公马到成功。”
岳晨摆摆手:“你们估计还没到扬州,我这边就已经了结了。你们攻下扬州之后,整顿兵马,等我号令,到时候直捣关中!天下便算尽入我手了。”
岳晨这一套计划听起来简单至极,可其中困难却非常人所能了解。
且不说三个月之内李靖等人能否攻下扬州,而李密王世充都是佣兵十万的一方巨擘,岂是说杀就杀的?
不过听了岳晨这一席话,一众人却都觉得理当如此,杜伏威只道,这才是真正的艺高人胆大!
若没有这份气度,哪能当得上天下会的魁首?
故而这等如吹牛逼一般的话,在岳晨口中说出来,却就如预言一般。
“是!”四人一同领命。
那辆马车悠悠的出了城。
四人站在城楼上,遥望马车消失在地平线上。
李靖目不转睛的说道:“二位兄弟,你们跟着主公时日最长,主公此次前去,能否马到功成?”
寇仲抹了把泪:“能将我们两个小混混,数月之间培养成这等身手,又单枪匹马入禁宫,杀昏君,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我师父办不成的事情嘛?”
杜伏威点点头:“是啊,我们只有三个月,收敛军纪,进攻扬州,看来我们的时间很紧啊!”
第200章神仙难救
岳晨站在窗边一口将杯中酒喝下。
转头望去,傅君掩着被子已然睡去。
刚才那番云雨,着实激烈。以岳晨现在的体质,纵然是傅君自幼习武,也承受不住,欢愉过后沉沉的睡去。
俗话说事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
不过此时是隋唐,烟草还没传到中土,商城里倒是有的卖的,不过贸然换一盒烟出来抽,被人看见有点尴尬。
那就只有退而求其次,喝点酒吧。
岳晨没穿越之前,对于生活质量就要求很高,穿越而来,一直就处在倚天世界的巅峰之上,又不缺钱,之后更是做了皇帝,衣食住行更是马虎不得。
瓦岗军的总寨在彭城,从历阳去彭城原本经不到余杭,不过却可由余杭顺江入海,看似绕远了,不过走水路,却更舒服,所花的时间也更少。
此时所住的这家客栈,也是余杭最好的,临江而建,足有四层之高,此时二更天打罢,微微江风扑面而来,打在脸上心旷神怡。
从这客栈的窗口远眺,可以清晰的看到港口码头,那一艘艘大小舰船,静静的躺在江面上,随着晚风微微摇摆。
岳晨一边看着这夜景,一边喝酒,忽然,他感觉有点不对了。
那码头上独自停靠的一艘大船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船身向上爬,那大船倒也独特,桅杆上连个旗子都没挂。
岳晨此时是何等高的修为,远隔这百十米,依旧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数十个身穿水靠夜行衣的人,正往甲板上爬。
而不远处,三艘帆船突然驶来。这三艘船一丝灯火也无,偏偏速度极快,眨眼之间,就将到大舰船边了。
忽的只见那三艘帆船突然以投石机射出火球一般的物事,撞击在甲板和船身上,那零碎的火星落入水中却不熄灭,却依然熊熊燃烧,想来,必然投掷的是油壶之类的易燃物品。
刹那间,码头上喊杀声震天。
傅君勉力从船上挣扎而起:“怎么了?”
岳晨将最后一杯酒倒入嘴中:“好像些江湖纷争吧?我去看看。”
傅君皱眉道:“你是千金之躯,那些江湖汉哪里配和你动手?还是我去吧。”
岳晨摇摇手:“你这时怕是浑身酸软,使不上劲吧?还是我去。他们敢把我天剑的女人从美梦中搅醒,那便要付出代价。”
说罢也不等傅君回话,身子一轻,化作一道白影冲出窗外。
傅君听他这一句话,开心的脸上红的如滴血一般,勉力爬下床,扶在窗边看,这也不过是一下铺,走几步的功夫。
再看岳晨,已经快到那大舰附近了。
纵然与他相处多日,也已坦诚相见了,傅君还是忍不住叹一声,他的武功真是深不可测啊!
来到近前,只见岸边也已经被人团团围住,这些人各个手持明晃晃的刀剑,手臂上扎着红巾,显然是有备而来。
此时那大船上的尾板已经放下,岸上的大汉挥舞着兵器,正源源不断的向着船上涌去,虽然还有响亮尖利的打斗声,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大舰上的人,已然大势已去了。
岳晨不愿和这些杂鱼动手,提起轻身,稍稍一纵,便已跃上大船,再跳几下,已然落在船顶的桅杆上。
他偏好站在高处,因为会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低头看去,宽阔的甲板上分成两派对持。
一面是个装束各异的汉子,每人手上都裹着红巾,将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男子围在中间。
那男子卓然骚包,这厮杀时节,居然坐在一个木桶,怀里还搂着一个女子。
那女子在一般人看来,算是面容姣好了,不过在岳晨眼里,却不过是庸脂俗粉罢了。
另一半人装束就要好得多了,约有十几名男子,站在前排,拿着一式的长剑,遥遥所指,身上穿着的都是统一白色的武士服,布料一看就是上上之选。
比男子更多的是女眷,约有五六十人,也都尽数拿着样式精美的刀剑,把一个妙龄少女围在中间。
那少女指着坐在木桶上的男子说道:“你是何人?胆大包天,敢夜袭我东溟派?!你不怕死么?!”
坐在木桶上的男子粗鄙的狂笑道:“哈哈,若是三个月前,借我韩盖天几个胆子,也不敢招惹你们,不过此时,你们的大靠山宇文化及已死,宇文阀尽在崩溃边缘,你还在此狐假虎威嘛?”
说罢又是长笑一声:“弟兄们,这里这么多如花似玉的女人,给我通通拿下!事成之后,好叫大家都快活,快活!今天,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了!给我上!”
“慢着。”一个男声凭空传来。
第201章别脏了我的手
这一声慢着声音并不大,声音并不大,可穿上的每一个人都感觉道好像有人在他们耳边说话一般
但这不可能,此时码头上,甲板上到处都是喊杀声,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纵然站在身边说话,都要用喊的,哪有人能这般说话呢?
只有韩盖天心中一凛,他知道,来了个高手,而且不是一般的高手。
他干咳一声:“是哪位高人在此?可否不吝见教?”
这句话他说出的时候,也是喊着内力发出,他身为一帮之主,武功也不弱,这一嗓子,把甲板上杂七杂八的声音都盖了过去。
又是一声冷哼传来:“把你的人带走,可以留条活命。”
韩盖天冷汗都下来了,可此时实在是骑虎难下,他筹划今晚的行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本想以雷霆之势一股拿下,之后必然财源滚滚享用不尽。
此时帮派中的精英尽出,若是什么不问,只凭一股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说了两句话,就灰溜溜的带人走了。
那他如何跟帮众交代?这个帮主也不必做了。
韩盖天长身而起,对空一抱拳:“在下海沙帮帮主韩盖天,在余杭一带也颇有些名气,不知是哪路高人,可否赏脸一见?”
一个白色身影从桅杆上缓缓飘下。
韩盖天看着那飘落的身影,眼睛都是直了。
他也是有轻功在身的,寻常高手从高处跃下,必然要在空中借力,才能稳妥落地。不然必受落地反震之伤。
纵然身体是钢筋铁骨,不怕撞击,那必然下落的时候速度也是极快的。
而这个白色身影,却是匀速的向下飘落的。
就像在是飞。
是的,韩盖天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