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有人胆敢阻挠,杀无赦!”
一提到复国,慕容复仿佛陷入某种执念,此刻已达全然忘我的地步。
这是他慕容复一生的追求。
不管是谁,只要阻拦他的复国大业,慕容复定会毫不犹豫将其铲除。
哪怕身边亲近之人,他也能毫无顾忌地说放弃就放弃。
“抱歉语嫣,表哥一时激动,有些失态。”
“方才的话不必当真,开个玩笑罢了。”
似觉察到自己情绪外泄,慕容复当即救场。
“其实并非要拼个你死我活,我慕容复不是狭隘之人,倘若对方能悬崖勒马,留个全尸还是能做到的。”
闻言,王语嫣,阿朱阿碧三女小脸煞白。
慕容复略带癫狂的表情,她们看在眼中,心里无比确信,对方会做出杀害家臣,杀害舅妈的事来。
即便慕容复掩饰的再好,可那无意间露出的很辣骗不了人,那是对一切的漠视。
“表妹,你没事吧。”
“之前没休息好么,脸色很难看啊。”
慕容复注意到王语嫣毫无血色的俏丽,当即关心道。
王语嫣娇躯轻颤,缓缓点头。
她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崩溃。
一切似乎早有预料,如今不过亲自验证罢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练到这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我失陪了。”
说罢,慕容复没有多少留恋,转身便走。
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那种呵护女子,体贴安慰的话他可说不出口。
“原来表哥心里真的没有我!”
王语嫣嘴边喃喃,一滴晶莹泪珠自眼角滑落。
娘亲是对的,楚星河也是对的。
只有她傻傻的被蒙骗了这么久。
“表小姐,其实公子他……”
阿碧想出言安慰,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
她又何尝不伤心呢。
公子能为了复国,杀害表小姐,何况她这个婢子呢。
公子,太过绝情。
“哎,你们别伤心了。”
阿朱对慕容复没有特殊感情,此刻只为两女感到不值。
这样一个冷血无情之人何德何能被两个痴情女子喜爱?
随即似想到什么,阿朱眼眸一亮。
她拉着阿碧走到王语嫣面前,说道:“表小姐,你别伤心了,其实楚公子在日记所写只是我们原本的命运。”
“我们完全有机会改变的。”
阿碧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没用的,就算提前看清公子面目,让他悬崖勒马何其困难。”
她清楚自家公子的脾性,一旦认定的事,不论如何都不会改变。
何况她可没勇气去改变一个近乎偏执的疯子。
阿朱一拍额头,伸手在阿碧俏脸弹了探,幽怨道:“你个猪脑袋,谁让你去改变慕容复了!改变自己啊!”
“你喜欢慕容复,无非是看他为人谦逊随和,风度翩翩,可事实呢,他不过是个表里不一,偏执狠辣的奸诈小人!你还喜欢他吗?”
闻言阿碧眨了眨眼睛一脸迷茫。
话说喜欢公子还会在意他是什么人?。身为婢子的她还没转过弯来。
反倒王语嫣,听了这番话深受感触。
喜欢一个人自然是有理由的。
她喜欢表哥就像阿朱说的那样,看中对方风度翩翩,谦逊随和的品质。
以前的王语嫣无比单纯,只是想要尽自己所能帮助表哥,然后嫁给他。
可如今发现对方与自己想象的不同,甚至可能因为复国杀害自己,那还有什么理由执着呢。
但很快,王语嫣又迷茫了。
“不想表哥,我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我该怎么办?”
王语嫣细细回想这些年生活的种种,赫然惊觉,好像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
生活的一切都是为了表哥,围着表哥转。
甚至每天夜以继日的阅读武学典籍也是为了日后能给表哥解惑。
看着她那副茫然失措的模样,阿朱觉得这位表小姐既可怜又可悲。
她叹了口气说道:“表小姐你要为自己而活啊。”
“这天下之大,难道除了慕容公子,就没有能让你感兴趣的东西了吗?”
感兴趣的东西?
王语嫣下意识就把日记副本召唤出来,拿在手中。
这些天她绝大部分时间,不是在翻看日记副本,就是在修炼。
很快,王语嫣似想到什么,脸颊泛起丝丝红晕,掩嘴惊呼,“楚公子!”
阿朱愣住了,嘴边说道:“那楚公子似乎还是单身,表小姐追求他似乎也没问题。”
“没问题么!是了。”
当初就是他把我经脉瘀堵给完全治好,我才有如今先天境的武道修为。
闻言,阿朱不由嘴巴长大,“什么,表小姐你已经先天了?”
王语嫣挺了挺小胸脯,内敛的气息完全释放。
阿碧也被她浑厚气势惊到了,“表小姐,你藏得好深啊,连公子都被你骗了。”
“原来楚星河没有说错,表小姐的武道天赋果然很惊人!”
这才多久啊就先天了。
即便她们每天也能得到日记馈赠的内力,修为也停留在后天境止步不前。
哪有她这般恐怖的。
“哎呀,其实我也不想隐瞒,主要我怕表哥他心里不舒服。”
王语嫣解释道。
阿朱则她的做法表示肯定:“¨‖表小姐你做的对,你修炼天赋的事一定不能让公子发现,否则以他那多疑的性子,一定会怀疑的。”
“而且指不定后面会做出什么让人想不到的事。”
闻言,王语嫣点头。
不知为何,此刻她有了很强的去习武的冲动。
尤其在确认表哥不爱自己后,心里仿佛有道声音在提醒她。
只有不断修炼,未来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我决定了,我要好好修炼,日后闯荡武林,最好能找到楚公子,与他切磋武艺,顺便报答他的恩情。”
王语嫣挥舞着自己的小拳头,似乎又找到了生活的目标。
既然有着无与伦比的修炼天赋,自己岂能浪费。
她要努力修炼,把儿时的遗憾完全弥补。
此刻的王语嫣感觉自己胸怀是那样坦荡,整个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
仿佛拨开云雾见光明,未来可期。
……
大明皇朝。
东厂。
一处大殿之中。。
身披蟒袍的刘喜端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的轻敲着扶手,发出清脆声响。
古井无波的脸上,让人看不出喜怒。
下方是一密探弟子颔首低眉,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丁春秋死了?”
刘喜凝望下方弟子,淡淡说道。
“是的,今早巡逻的密探,在江府后山发现丁春秋与一众星宿派弟子的尸体,看样子死亡多时了。”
那弟子把知道内容悉数回报。
“早知道那老毒物成不了气候,迟早被人除魔卫道,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看来是我高看他了。”
“死得活该!”
那丁春秋仗着一身毒功,在苏州胡作非为,完全不把他(吗好好)这东厂督主放在眼里,现在身死,刘喜觉得这是好事。
但很快,似想到什么,那阴森的面庞涌现一抹狰狞。
“还没有纯阴之体的下落么!本座可等不及了!”
情绪激动之下,一身浑厚内力外放,化作道道涟漪向外扩散,瞬间将那弟子轰飞出去。
“大人喜怒!小的已尽力派人搜查了。”
“奈何天下之大,天之骄女无数,小的无能为力啊。”
那弟子一脸惶恐,嘴唇打着哆嗦。
大人的实力也太恐怖了,他感觉自己随时会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