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奔波日久,虽然精神方面因为内功修炼有成并没有太多疲累,但是这吃食方面却是免不了的。
江丘如今功成先天,在清微推测中,大致处于道家炼精化气的后期阶段。
先天之初,虽然已经能内力外放,精神不困,不类凡人,但距离传说中餐风饮露的辟谷之境还是差了太远。
眼下店内客人不少,烙饼还需要时间等待,江丘就自行找了个无人的桌子坐下了,又向跑堂的小二要了一壶清茶,目光不时瞥向窗外,自斟自饮了起来。
江丘一边饮着茶,一边回想着自己这么些天的经历。
自从那日张三丰出现以内力催动了玉佩让江丘进入门户“飞升”后,江丘就莫名来到了这个约莫是神雕侠侣的世界。
为什么说是约莫呢?
主要是原本在江丘的理解里,金大侠的小说世界大都一脉相承,笑傲江湖应该是神雕时代发展到后面形成的。
从清微当年所述也能验证这一点,清微自己是全真弟子,知道中原五绝,甚至见识过神雕侠。
这些只言片语,无疑都在验证着神雕是笑傲之前的时代。
而此方世界,经江丘打听过后,同样有着中原五绝,以及郭靖郭大侠存在。
再加上蒙古刚推平金国,南宋尚且苟存于世。
稍微想一想,自然不难推测出此时正是神雕时代。
只是逆转时空之事还是不大可能,张三丰说过,有什么厉害的敌手需要江丘尽快成长去抵御。
若他们真是能够拨弄时间,直接将他们所处的世界逆转到没有敌手的时候不就好了,何苦还要等着江丘成长。
故而,江丘还是更愿意相信,此方世界乃是神雕的一个平行世界。
毕竟谁家正经神雕里,铁木真是域外天魔的?
别问江丘为什么知道,问就是那个狗玉佩。
来了这里之后,江丘的玉佩不知道发了什么颠,进化出了一个发布任务的功能。
这个世界的唯一任务就是除掉铁木真这个域外天魔,奖励是未知加离开世界。
惩罚则很清楚,若是直到铁木真回归域外江丘都没能除掉他,江丘便只能在此界孤独终老,外加丁丁不举。
这就完全叫江丘绷不住了,当场就拿出玉佩来狠狠地骂了它一顿,差点学贾宝玉来个摔玉。
俗话说得好,有枪不用跟没有枪是两码事。
江丘自认自己不是个老色批,但是也绝逼不想做太监啊。
正常男人谁受得了,人家漂亮姑娘看上你了,想要与你共赴巫山。
结果你举不动枪,就问你难不难受吧。
江丘心情悲愤之下,当场就蒙了个面,一人一剑孤身闯了一遭蒙古皇宫。
结果显而易见,就如酒馆里的高个子老哥所说那样,战果不菲,但是江丘连铁木真的皮都没蹭破一点。
也不知那铁木真到底修了什么横练功夫,江丘一剑劈上去他竟是叫都不叫一声,只是面带诡笑地看着江丘,直把江丘看得头皮发麻。
不过江丘砍不动铁木真不假,其他人却是也奈何不得江丘。
两个先天高手都没留得住江丘,直到蒙古人玩不起了想要重兵围困,江丘方才心生退意。
重兵围堵之下,江丘无功而返,杀铁木真之事只能留待后来从长计议。
离开蒙古皇宫后,江丘边跑路边自言自语地吐槽煞笔玉佩让他来干一个破不了防的敌手。
江丘本是无谓地吐槽,却没成想玉佩真给出了回应,告诉了江丘原委。
原来是铁木真这个域外苍狼降世后,手下开疆拓土甚巨,汇集了太多气运在身。
气运加身,又是人主,铁木真功夫进境反而被压得很慢,如今不过刚触及先天,大致是和笑傲中风清扬相差仿佛的样子,比之东方不败要差了一线。
毫不夸张地说,单以武功高低来比较,江丘两巴掌就能给铁木真干趴下。
一巴掌送他本身先去见长生天,再一巴掌送他回他的域外。
奈何气运加身之下,等闲刀兵手段对铁木真已是无用。
想要打破其气运护身,江丘须得收集此界带有气运的物事,或是联合身聚气运之人,亦或是干脆以身入局,汇集气运,方才能成事。
这三个方法中,前两个一目了然,每个时代都有带着气运的人和物,这并不稀奇。
就如刘正风送给江丘的莫名失踪其实是被玉佩吸收掉的笑傲江湖曲谱真本,就是笑傲江湖的气运之物。
亏得江丘之前还以为是被哪个吃得没事干的飞贼偷走了,原来是叫这个玉佩“偷”了。
至于其为什么是,江丘也不甚明了,大概是它和小说重名了?
总之前两个江丘都有所方向,纵使玉佩不透露更多消息,江丘也知晓去找杨过小龙女总是没错的。
再大胆一点,郭靖黄蓉说不准也可以,毕竟是射雕的主角,没道理保质期这么短的。
物事的话奔着襄阳外的独孤剑冢去就好了,玄铁剑身为原主角御用佩剑,大概是有可能的。
那只大雕说不定也有用,射雕神雕都带个雕,指不定到头来人家雕才是气运主角呢。
以身入局那一点,玉佩倒是给出了解释,进入王朝任职就能分享王朝气运。
不过想要走这条路子的话,前两条就不能用了。
江丘纵使是谋权篡位干到了皇帝的位置都够不上标准,而且王朝一旦崩灭,江丘还会受到气运反噬。
江丘果断就放弃了这条路子,跟前两条不兼容就罢了,还会受反噬,爬到了最高都够不上标准。
这不是坑爹是什么。
前两条路子玉佩都没说会够不上标准这种事,摆明了是要江丘走前两条路子,再去干翻铁木真。
更何况江丘虽然自忖武功不错,却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能以一己之力扭转王朝命运,这大宋的贼船不上也罢。
第172章 陆家庄二女激斗
江丘向来不是个倔强的人,自然不会强行走什么不归路。
这不,打听到郭靖不久以后便要去襄阳镇守之后,江丘便估摸着离神雕开场陆家庄灭门不远了,杨过也要马上显露踪迹,陷入人生第一次生死危机了。
虽然按照原轨迹,杨过只会有惊无险,但是秉持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江丘还是一路急行南下,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陆家庄办喜事之事。
“希望一切都来得及吧。”
江丘望着窗外,发出一声喟叹。
陆家庄灭门,是神雕之始,也是一桩不忍言之事。
这桩事里,除了陆展元那个渣男是真该死之外,其他人都算是被伤及无辜。
尤其是那何沅君,原以为成了亲能躲过自己那个变态养父武三通,结果谁成想又碰上个渣男陆展元,被连累得香消玉殒。
还有一人也死得极为可惜,就是那位替丈夫吸毒血而死的武三娘。
在江丘心里,神雕中死得最为可惜的莫过于这个武三娘。
一心只想相夫教子,可却因为丈夫对养女心思不轨来了陆家庄中了李莫愁的冰魄神针,无奈之下只能一命换一命,让那个心思疯癫的武三通活了下来。
要按江丘的心意来,真该让那个武三通死得一了百了才是正途。
假使活下来的是武三娘,而不是那个整日不管儿子的武三通,大武小武也不至于如后来那般窝囊外加不明事理。
不知过了多久,江丘神游天外之际,小二的一声招呼打断了他的遐思。
“嘿,这位爷,您的饼子烙好了,您拿好。”
这小二跑堂的时日不短,迎来送往的人多了,知晓江丘这类随身带着刀剑的江湖人一般脾气不会太好。
故而小二不单是语气显得小心翼翼,连腰也弯得比对待其他客人也更低些。
乱世中活命本就不易,小二这般小心,又何尝不是一种小人物的智慧。
江丘心里感叹一声,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济世扶邦的圣人,无法做什么兼济天下的大事,顶多是看到了就略微帮一下罢了。
与小二结了账后,江丘多给了几文大钱当作小二的小费。
似这般时代,小二这般角色,若是江丘给得多了,他也守不住,倒还不如得了几文大钱去多买几个饼子吃一吃。
补充完了干粮,顺便给水囊装满了水,江丘便又是马不停蹄地朝着陆家庄方向赶。
这年头消息传递都有延后性,隔得那么远的酒馆里的老哥都知道了陆家庄之事,江丘要是稍有耽搁,只怕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与杨过结下善缘说不定也来不及了。
江丘一路疾驰,又是赶了半日的路,方想停下向路人打听陆家庄具体去向,就看到一个体态颇为富贵的中年人连滚带爬地过来。
见其人面色慌张,江丘心里一沉,莫不是李莫愁已经动了手了,陆家庄已经血流成河了?
江丘快走几步上前拦住仓皇而走的富态中年人,出言打听他如此惊慌的缘故,并且声明了自己是要来陆家庄赴宴的。
一听江丘的来意,中年人就跟见了鬼一样,惊慌之色更显。
“你,你这年轻人,还去什么陆家庄啊,我原本也是要去赴宴的,但是刚到门口就看见门口倒了个死人,里面还传来惨叫声。
想来陆家庄应是遭了什么强人上门寻仇来了,少年人,你听我一句劝,快跑吧。
不与你多说了,我要先跑了,别跑得慢了倒霉死了,我家里婆娘儿子可就无人看顾了。”
说罢,富态中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气力,猛地将江丘把在他手臂上的手一甩,继续踉跄着跑路了。
无缘无故的,江丘自然也不会拦住人家不让人家走,只是朝着他过来的方向迅速掠过去了。
只要岔路不多,江丘相信很快就能寻到陆家庄的位置。
江丘全力御使轻功之下,其势恍若奔雷,立马就循着打斗叫骂声找到了陆家庄。
江丘一看陆家庄大门,门前果然是倒了个仆人,地上已经凝了一滩血,看起来骇人异常。
听着里面略显激烈的打斗声,江丘自是没心思停留,径自穿门而入。
江丘寻到激斗处,只见两个女子在互相过手,两对夫妻模样的与一个看上去就带着些疯癫的邋遢汉子倒在旁边。
两个激斗的女子中一个身着杏黄道袍,看上去最多十五六岁的年纪,一手剑法使得是攻防有度,又不失凌厉之意,端的是功夫不凡。
另一人则是身着灰色衫裙的妇人,同样使的是剑法,剑招较之她交手的小道姑要更加老道些,只要心绪沉稳,长久之后,必定是妇人要得胜的。
只是不知为何,那妇人面色十分焦急,手上招式也并不是那么稳当,每每都是急欲取胜之招。
妇人这般心急,反倒是让小道姑得意了起来。
那小道姑也不欲取胜,只是在妇人提起劲来之后剑法更显守势,就是要缠住妇人,不让妇人能脱身。
见状,江丘情知交手二人大概是洪凌波与武三娘,倒在地上的应该就是陆立鼎夫妇与陆展元夫妇了。
哦,还有个老头约莫是一心想当鬼父的老变态武三通。
“且住手!”
江丘仅是发出一声带着内力的啸声,就让洪凌波与武三娘焦灼的战局立马停手。
两女分开后俱是惊异地看着突然现身的江丘,头戴斗笠倒算不得什么稀奇的,只是这一啸却不是常人所能的。
这一声短啸,就让她们二人心神惊颤、气血激荡,若是再添几分力道,岂不是能直接要人性命?
起码洪凌波能确定自己师父李莫愁是不行的,若不然她杀负心人时何必还非要用冰魄神针,长啸一声不就一了百了了。
武三娘也是一时忘记了自己挂念之事,惊疑不定地望着面前的江丘。
这俊俏少年郎短短一声,怎么跟她在大理时偶尔听到的一灯大师他老人家空谷长啸相差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