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梭诸天:家师岳不群 第11节

  “也不怕小先生笑话,我老蔡从小家里穷,没上过学堂,大字不识一个。

  要不是后来侥幸学得一手厨艺,大概也进不来府里能和小先生坐在这儿和您讲话。”

  多半是有些感慨从前,蔡全边讲边失笑地摇了摇头。

  随后蔡全微微挺直了腰杆,用手指指着自己的眼睛,满脸认真地看向江丘继续开口。

  “虽然我老蔡没有念过书,但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这对招子还是称得上一声亮的。

  我家少爷虽然念书不勤,在府里时有过失之举,惹得老爷生气,但是在这长安城里已经能算得上是不差了。

  我老蔡平日里也时常会在买菜的时候去东市和西市转一转,见过的跟我家少爷上下年纪的公子哥可不少哩!

  您说那些个出入烟花柳巷,贪慕美色的也就罢了,顶多算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可那些个带着自家恶奴招摇过市,动辄以砸人摊子为乐,哪有一点上层人的气度修养?

  所以我家少爷啊,好人不知道算不算,就秉性这一块估摸着是要胜过长安城八成的公子哥了!”

  念头一转,想到面前这小先生来王家的原因,蔡全面上显得有些苦恼。

  “就是这跟李家小姐的约定荒唐了些,人家李家小姐明显是不搭理我家少爷,可怜这傻少爷还一股劲儿地往上赶,这不平白得了个没趣吗!”

  江丘听着蔡全发牢骚也是心中颇感有趣,这老蔡还是见识少了,须知有一种东西名为舔狗。

  舔狗这玩意不限于时代,就算是在这男尊女卑的大明朝,舔狗公子哥想必也是不在少数的。

  没有继续下文,江丘和蔡全以及正在搓盘子的王浩招呼一声后离开了后厨。

  原本是想直接回自己那小院的,走到半路江丘突然想到自己身上还揣着一千两的大额银票,那舆图还放在百宝阁没买过来。

  念及此处,江丘脚步一转向着王家大门方向走去。

  毕竟是在别人府上,自己又不是什么飞贼。

  是以江丘也没有想着直接用轻功直接翻过院墙,而是去叨扰了一下尽职尽责的门房兄弟说明意图。

  从王家大门走出后,江丘循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前往百宝阁。

  不知道是不是江丘的问题,百宝阁内还是像那天一般冷清,装潢精致的柜台里依旧是那个胖子掌柜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拨弄着算盘珠子。

  那胖子听见有脚步声响起,随意抬头向门口一看。

  许是这两天也没什么新主顾,又或者是生意人记性都不错。

  胖子对江丘还是有印象,江丘那剑眉星目的标准帅哥脸不光是女人,男人见过后也很难忘记了。(具体参考白古演的杨过)

  正因为有印象,百宝阁掌柜脸上略显诧异。

  转眼不见,这小子就凑出银两了?

  不过生意人主打一个生意优先,脸上诧异一闪而过,胖子脸上挂着笑容开口:

  “小哥可是来又买舆图了?”

  江丘也是不多说废话,掏出怀中的一千两银票有些得意地在手上晃了晃,一副不差钱的公子哥模样。

  掌柜看到江丘银两充足,也是弯下腰打开柜台下的抽屉一直在翻找些什么。

  寻摸了半天,掌柜的终于直起腰来,手上拿着一个钥匙模样的东西。

  掌柜的拿着钥匙,直接在江丘面前左脚踩右脚一个纵身,攀上了柜台后面那众多嵌在墙壁里的抽屉中的一个。

  很难想象江丘当时心里的感受,原来胖子也能轻功这么好。

  还有那个左脚踩右脚,掌柜的你肯定是混武当的吧。

  用钥匙打开抽屉,取出其中一份卷轴,胖掌柜也是在轻轻回落到地面。

  站定以后,掌柜将手中卷轴递给江丘:

  “小哥,这就是那去昆仑的舆图了。

  我百宝阁向来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一个诚信。

  这舆图定然假不了,当然若是小哥你发现了什么谬误之处,到时尽可来找我,我百宝阁自会双倍赔偿给小哥你。”

  话语间,胖掌柜无时无刻都在展现着对百宝阁的自信,那句双倍赔偿可谓是尽显狗大户的豪横。

  略微顿了一顿,眯眯眼的胖掌柜脸上依然是标志的奸商假笑:

  “若是小哥愿意费心把谬误给修正一下,我百宝阁也不会吝惜一笔酬劳。

  当然,具体酬劳如何,到时得视价值大小来酌情商定。”

  听着掌柜口中颇具诱惑力的话,江丘心里满是无语。

  听说过做黑心生意的,这让客户打工还真是活久见。

  拿到舆图后,江丘没有对掌柜的话做出过多回应,只是将手中银票递了过去。

  掌柜的接过银票,仔细过了过眼:

  “不错,大通钱庄的票子,是真货。”

  掌柜的将银票放入怀里,随即头都没低一下就又从怀中抽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将银票放在柜台上,掌柜的微笑着开口:

  “这银票小哥你收好,本人姓金,若是以后小哥在长安城有什么需要的玩意,可以来百宝阁继续找我,金某尽量给小哥你一个满意的价格。”

  “那就多谢金掌柜了,若是日后有需要之处,江某也定会厚颜上门叨扰的。”

  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昆仑舆图,两人稍微互相客气了一番后,江丘没有在百宝阁内多做停留,运起神行一路回到了王府。

  进门后,门房小哥热心告知江丘其实王府还有一个偏门更加方便。

  江丘谢过门房记下后,也是回到自己的屋里,将舆图妥帖收到包袱里,随后便是继续运行周天打磨自身内力。

第19章 暗室

  接下来的时日里,江丘在王府每天进行着相同的流程。

  清晨饭后带着王浩读书练武,结束后就去后厨找老蔡,三人一起干饭。

  午后一般就是江丘孤身一人在屋里磨炼内功,顺便研究一下神行功开辟窍穴贮存内力的原理。

  晚上总是在后厨和老蔡分享完小灶以后聊天吹牛,两人聊的很是惬意。

  虽然老蔡时常搞不懂江丘嘴里的一些奇怪的词汇,比如老铁,这波稳了什么的。

  但是老蔡也没有多想,大概这就是他这种粗人和小先生这种读书人之间的差距吧。

  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啊。

  生平头一回和读书人这么频繁交流的蔡全这样想道。

  至于外功技艺江丘倒是没有想着花时间练习,无他,没必要。

  套路招式这种东西江丘还在华山上就已经炉火纯青了,剩下的缺憾也就是只有实战经验不足。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山上就那么大猫小猫两三只,要么年纪大,要么年纪小。

  遍数华山群英,满了十八岁的弟子除了“二五仔”劳德诺之外只剩下一个大弟子令狐冲。

  江某人向来尊老爱幼,上不踢南山养老院,下不打北海幼儿园,总不能逮着一个酒鬼天天揍吧。

  咳咳。

  言归正传,外功技艺方面的欠缺对于如今江某人来说除了容易控制不好力道不好留活口之外并无太大影响。

  因此,江丘也就一直都没有想着要出门找个地痞流氓活动筋骨这种事。

  日子一天天过去,王浩天资果然不弱,短短二十天下来体格显得健壮了不少,身形都好像拔高了些许。

  虽然在江丘看来王浩要做到打败五个壮汉这种事情还是不切实际,但是也没有出言打击他,任由他一天天的自己傻乐。

  好像一切都在往好处发展。

  夜晚,王家,暗室。

  昏黄的烛光中闪烁着两道人影,其中一人端坐于高椅上,另一人微微低头侍立一旁。

  仔细看去,这两人不是旁人,正是王家当今主事人王老爷和跟随他多年的大管家福伯。

  “这么说,肖老两日后还是上不了擂台?”

  王老爷微微靠在椅背上,一手缓缓地揉压着眉心,一手把住扶手,闭目开口。

  “没错,老爷。”

  福伯有些担忧地望着自家老爷,语气低落。

  “我已经带着长安城东济世堂的叶老先生来看过了。

  他老人家说肖老应是中了什么奇毒,那毒并不致命,慢慢调理个月余就足以好转,只是让肖老动武就万万不可能了。

  叶老先生说肖老即使强行动武也会受限于伤势,到时要是能速胜还好。

  若是不能速胜,两相纠缠之下,只怕是肖老他会有暴死之险啊。”

  福伯的话语越到后面越是微弱,一脸小心地看向王老爷。

  凝眉闭目的王老爷也是豁然睁眼,两手都搭在扶手上,沉声出言:

  “好了,我王安又不是什么冷血无情之人,肖老为我王家效力十余年,每每遇上争斗都是肖老顶在最前。”

  说着王安站起身子,走到福伯身前。

  “如今肖老遭遇小人算计,本就是为我王家挡的灾,我怎么可能强行让肖老上擂台去送命。”

  福伯在一旁默默无语,只是微微点头。

  许是心头愈发觉得忧虑,王安常年独掌王家练就的养气功夫也是没能让他平静下来,不停地在福伯身前踱步。

  终于,王安突然定身出言发问:

  “刘镖头那边还是没有消息吗?”

  闻言,福伯脸上露出苦涩模样:

  “不光是刘镖头,左镖头、风镖头那边也是一样,他们都说不好随意插足,说是怕坏了规矩。”

  “唉,算了,也怪不得他们,这么多年规矩摆在这呢。”

  王安有些无奈,然后又突然朝着福伯开口,语气似是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那让人去接触江湖好手的事呢?可有高人愿意助我王家一助啊?”

  福伯的话语还是打破了王老爷的最后一丝幻想。

  “所谓的江湖好手倒是招来了几个,只是都是外家高手,没有一个像肖老他们一样的。不过倒是有一个武艺和家里宋武师在伯仲间的,手上功夫还要更厉害一点。”

  王安听完也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肖老为王家效力十余年,替王家解决了诸多困难,还得了个破云腿的美名。

  因此,王安更加清楚,寻常的外家武夫就算是技艺再精妙,也绝不是秦家那个只输肖老半筹的风雷掌铁石的对手。

  在内家高手面前,外家武夫能全身而退就已经值得骄傲了。

  想了良久,仍然是想不出什么破局之法,王安突然一泄气,跌坐在椅子上,仰天长叹:

  “难道是天要亡我王家?当真是不给一丝希望吗?”

首节上一节11/377下一节尾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