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这般,江丘仿佛是不知疲倦一样,循环往复一遍遍地演练着,直至心中了悟清楚,方才收功停手。
“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当是天山童姥所说那门能化尽天下武学的天山折梅手了。”
江丘满意点头,俊朗的脸上满是自得笑意。
他这门功夫学得并不困难,仅仅是推演行气路线稍微废了些功夫而已。
之所以如此,便是其与江丘已经学过的独孤九剑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极其精深的拆解还击功夫。
都是敌手招式越精妙,自己能给出的还击更加精妙。
而且更妙的是,天山折梅手只须空手对敌,不必滞于外物。
江丘原本照着王阳明的思路,想将独孤九剑化于拳掌,便是想做到天山折梅手这般。
只不过未曾想到的是,自己还没推敲完全,这前人验证过的天山折梅手便自行送上门来了。
江丘可没有什么功法招式一定要自创才最好的情结,既然天山折梅手已经到手,那么原本还需琢磨的拳掌版独孤九剑就可以搁置了。
毕竟在他看来,不管什么功夫,好用的就是好功夫。
天山折梅手过了逍遥派几代高手的手,其招式威力肯定都是经过了验证的,怎么也不会比他江某人自创的玩意儿差了。
这么说还是江丘自己抬举自己了,不管以武功境界还是武学见识来论,此时的江丘比起逍遥派的那些高手来说都是远远不如的。
想要凭借自己的见识来自创一门超过天山折梅手的高深功夫,江丘自忖还是等个一百年再说吧。
反正他年轻,耗得起,创功法招式这种事不必急于一时。
收敛思绪,睁开双目,江丘便发现石室内已经昏沉得不像样子,原来是时间过去太久,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先生个火吧,黑不隆冬的,真受不了。”
每当这种时候,江丘总是无比怀念前世的电灯,到了晚上还能亮若白昼,多好啊。
虽说江丘目力极好,黑暗中视物也还算能看得清,但是有选择的话,谁愿意处于黑暗之中呢。
这无关乎性子,乃是人类刻在基因中的本能。
黑暗就是会给人带来不适、恐惧,要是有个光亮就不同了,旁边再怎么黑暗,也总算是有了一份凭依,有个希望在。
“以后若是能够修仙,我定要先学个能发光的术法,这天天钻木取火的,也太埋汰人了。”
江丘一边钻木取火一边抱怨自己学武的不易,还是人家修仙的好,没有光施个法术就好了。
哪像他,出门忘了带火折子就得屁颠屁颠地钻木取火,体内的内力竟是连生个火都做不到。
对比之下,真是一言难尽。
在江丘的光速旋转之下,钻木取火很快就成功了,期间失败的几次都是因为这旁边能找到的木材大多都太潮湿了,想要摩擦起火着实不易。
江丘借着火将怀里的饼子热了一热,然后便囫囵吞了下去,最后猛灌了几口水囊里的水,抹了一把嘴之后便继续借着火光学起了图像上的功夫起来。
略过记载天山折梅手的甲一至甲六,江丘直接到了旁边的子一处。
“又是一门掌法,应该是天山六阳掌吧。”
看着上面依旧是手势变换,江丘大概有所猜想。
逍遥派有名的掌法就那几个,白虹掌力是李秋水的独门,断然不会是留在灵鹫宫后殿的,那便只能是天山六阳掌了。
况且那子一上面的图像不再像方才天山折梅手那样显得招式怪异,反倒是一看过去便是一股刚猛有力之感。
天山六阳掌刚猛无比,但其内里又是刚柔并济,需要体内阴阳二气相结合方能发挥出这掌法的妙处,正好与江丘这晋升先天走的道门正统路子无比契合。
“这掌法甚好,就是这行气路线又得推演许久了。”
江丘又是幸福又是苦恼地感叹了一句,这升了先天后什么都好,就是想要真正发挥出功夫的威力,必须要有对应的行气路线,好让真气之威能够完美展现出来。
这就完全不同于后天,想笑傲江湖中令狐冲纵使是用不了内力,凭借着一门独孤九剑也能逞威。
到了先天就完全不行,江丘现在闲下来做得最多的事,便是将自己以往练的功夫都推演出最适合自己的行气路线。
如若不成,江丘与人对敌的实力便会大打折扣。
明明出一分力就能做到的事,江丘却必须出十分力。
倘若有朝一日真叫江丘碰到了气力内力相当的对手,这样还不得吃亏死。
不过推演独孤九剑等功夫的行气路线都是麻烦事,江丘还是等以后再行计较。
眼下还是先把这天山六阳掌如同方才练折梅手一般,推演出个勉强的行气路线练会了再说吧。
想完便做,江丘也不墨迹,直接借着火光便开始继续习练武功。
至于睡觉?
说什么胡话,要是神功当前还想睡觉,江丘自己都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人家求之不得的好机会呢,他怎么敢荒废。
摆烂有的是时候摆,该奋斗的时候还是得稍微动弹一下的。
一夜无话,江丘只是一味地忘我演练着图上掌法。
最后熟悉之后,江丘便起身在石室内连贯打出,拳掌带风,端的是刚猛异常,不愧是能与降龙十八掌媲美的拳掌功夫。
第196章 域外大魔
“好掌法,好掌法!回头有空一定要去找郭靖或者洪七公试试到底是降龙掌刚猛绝伦还是我这六阳掌更胜一筹。”
感受着自己苦练一夜的结果,江丘笑的开怀,心中已经畅想着与人比拼掌力的事了。
也不怪江丘这般,实在是这六阳掌使起来太过畅快,体内阴阳二气随之而动。
明明是对着空气挥掌,却给江丘一种豪情万丈之感,总觉得面前纵使是一座高山也能给它拍塌了。
此时天已大亮,石室内的光线已经足够亮了。
故而火堆虽然已经熄灭,但是江丘已经不必再行添柴之举了。
俗话说得好,打铁要趁热。
就算一宿没睡,但江丘刚练成一门合心意的掌法,心中正是亢奋之时,干脆就直接继续练下去。
这石室内那么多副图,还不知道有多少功法等着江丘将其发扬光大呢。
搓着手来到了子一旁边的石壁,江丘刚一打量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片的石壁看着就比方才记载天山折梅手与六阳掌的石壁要更上了些年头,显得很有些岁月气息。
而且上面记载的不再是单纯的图像,还有些文字、线条、圆圈、人像之类的,驳杂无比,再加上上面还有些磨损,让人难以看懂到底在表达些什么。
疑惑不解间,江丘心中灵光一现,突然想起来了一段描述。
“灵鹫宫的后殿壁画乃是数百年前旧主人留下来的,方才的折梅手与六阳掌应该是天山童姥后来添上去的。
不过,这原主人留下来这些壁画,究竟是想表达些什么呢?”
江丘有理由相信,能让天山童姥看上的地方,定然不会是什么普通的地方。
而且以天山童姥的傲气,只是在旁边另起了一面壁画,没有将这原壁画毁掉。
除了天山童姥出于对前人的尊重,定然还有这壁画必须存在下去的缘由。
为了解除心中疑惑,江丘继续耐着性子将这原壁画一一看过去。
那些线条圆圈暂且不管,人像与文字江丘倒是能看个大概出来。
人像中几个小人对着两个巨物,约莫是一番激斗之后,巨物只剩了一个,小人也只剩了一个。
最后是小人消失了,巨物被一块巨石压住。
人像部分就此结束,文字方面却让江丘看得费劲,也不知到底写得是什么书法,辨认起来都是一桩难事。
看了一溜江丘都没认出多少来,认出的字中,唯有两个最让江丘心中惦念“道”“魔”。
“这是在描述一场道魔之争?是江湖上的正魔之战,还是道门除天魔之举?”
因为此界有个所谓的域外苍狼附在了铁木真身上,所以实在由不得江丘不多想。
也许在数百年前,也有所谓的域外天魔入侵此界也说不定。
只是可能那天魔被发现得早,让此界道门高手合力料理了。
不像铁木真身上的那个域外苍狼一般,大摇大摆地继续在此界晃悠着。
江丘心中这般想着马上就欲转身回头,只是突然瞥到了一处地方,上面好似还有刻字。
江丘眼神不由一凝,立马走了过去,俯身下去定睛一看。
只见石壁上刻着两行颇为清晰的字,全无一点方才石壁上那些字的驳杂之感。
“此间有大魔被镇压,我不敌败走勉强将其重新镇压,后来者若无天人修为切勿放出魔头。
如若可以,还请留此看守,若是不幸叫魔头脱困,还请通传天下高手,合力一搏,万不可让其屠戮苍生。
玄虚子留”
看完之后,江丘心中对方才壁画描述约莫有了数。
真是和他猜想的一样,曾经有大魔临世,道门高手将其斩杀一尊,剩下一尊镇压于此。
这个叫玄虚子的前辈应该是后来想来料理魔头的,只是发现根本干不过,只能勉强恢复镇压。
后来天山童姥选在了这儿,说不定也是为了顺便帮忙看守的,虚竹亦如是。
看玄虚子所说,都是只说让天下高手尽力一搏,明显不是太看好有人能真正挡住并灭杀大魔。
况且其也说了,没有天人修为不要掺和这档子事。
江丘到目前为止都没听谁说过天人修为这个词,想来应是比先天高了不知多少的地步。
江丘对自己先天的脆弱身子很有些自知之明,细胳膊细腿的,还是先行撤退为妙。
他来此方地界最重要的要灭了铁木真身上那头域外苍狼,至于这个被镇压都要天人才能解决的,还是恕他不奉陪吧。
有时候吧,相信后来人的智慧挺好的。
说不得这地方以后也会出个旷古绝今的张三丰呢,等人家神功大成了,把这里顺手料理了也说不定,哪用得着他江某人来咸吃萝卜瞎操心。
江丘刚站起身子,就觉得面前墙壁传来一阵震动声,登时面色一变,立马退出去三丈远。
一阵震动后,方才留有刻字的那一面石壁轰然塌下。
江丘挥手驱散面前的尘灰,而后一动不动地盯着倒塌的那面石壁处,一个黝黑的类人形生物走了过来。
看到这玩意第一眼,江丘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其美丑,只是下意识就觉得这东西令人作呕,只想一巴掌将其拍死,越快越好。
但一想到这可能是方才那玄虚子所说的大魔,江丘心下一沉,该由天人来料理的东西交给他一个小先天,是不是有点太超纲了。
而且他不过是来灵鹫宫学学功法,怎么就能正好碰上这魔头脱困,这狗运到底算好还是坏啊。
江丘也没想着要怪人家玄虚子,毕竟都不知道多久的事了,能镇压这魔头到现在已经是很了不起了。
“虫子,有气血味道的虫子,好吃!”
那大魔不说话则已,一张口就是将江丘视为血食,让江丘面色更加难看。
这个鬼东西动不动就是吃人,难怪玄虚子说不能让其出去。
这要是让它出去了,多少百姓得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