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了一声赵志敬不愧是个猪队友,江丘便拿着玄铁剑向下方广场冲去,方向直入重阳宫主观大殿。
江丘耳力过人,遥遥便听到了重阳宫大殿内传来的拳掌相交声。
其声势之大,甚至要盖过了广场上的刀剑交击之声,可见大殿内的交手有多火热,高手定是要比广场上多出太多的。
重阳宫制服统一的好处这下便体现出来了,江丘奔入人群中直接持着玄铁剑冲阵横扫。
只要不是身上穿着黄色道袍的,江丘便给其来了一下狠的。
江丘一番猛冲下来,竟是直接叫那些乌合之众人仰马翻,起码倒了有二十个之众,给一众全真弟子缓解了不小压力。
各自成阵的全真弟子瞧见江丘对自己等人并无恶意,反是将对面的敌手打得落花流水,便知道是自己这一方来了强援。
全真教此刻在江湖上名声大的吓人,门中弟子多有行侠仗义之举,偶有些感念昔年恩义前来报恩的,也算不得太过稀奇之事。
故而一众全真弟子一面与对手打着,一面有意识地给江丘让出进去的道路。
有个功夫练得不错的弟子还抽空大喊了一声:
“大侠还请速速入内援手,里面敌手众多、贼子凶恶,祖师们快撑不住啦!”
“知晓了!”
江丘本就是为了援手而来,眼下全真弟子有意让出道路,自然不会再多耽搁,回应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大殿疾驰而去。
期间那些乌合之众也不是没想过出手阻拦江丘的脚步,只是那些人不是被江丘以玄铁剑拍走,就是让一众全真弟子合力拦住了。
江丘一路直入大殿,刚入殿内,便见着殿上排列着七个蒲团。
其排列之势,却是暗合北斗七星之数。
蒲团上,七个道人各自盘膝而坐,三老四少,一起合力挡住了周边十余人的攻势。
那七人江丘是一个不识,但其中围着的那个趴伏于地的那个老道人的身份,江丘却是有所猜测的。
只因曾经看神雕之时,开篇给江丘印象最深的便是大家都在交手时在中间趴得安详的老道人。
现实便是如此,能给人留下印象的,不多但也不少。
不是出类拔萃之人,便是某些显眼包了。
郝大通便是如此了,大家打着他躺着,主打一个画风与众不同,要做场上最靓的仔。
便是因为郝大通这么个显眼包,所以马钰等七人才要坐着蒲团,团团围拢再与敌人交手。
可笑江丘儿时还以为马钰他们是要瑟自己武功高强,明明能站着与人交手,非要坐着与人交手,行装逼之举。
毕竟单以较技交手来论,站立之时,人的血气通畅,手脚皆可调用,怎么都是比坐着与人比斗要更占便宜的。
现在看来,分明是马钰丘处机他们怕郝大通为人所害,这才坐着将其团团围住。
不站起来与人争斗,便是怕对郝大通顾之不及,顺便也免了乱战之中踩踏到他的风险。
大殿内原本是两方人马一攻一守斗得火热的,猛然冲进一个手持玄铁剑的江丘,竟是让两方人马不约而同地停了手,皆是带着忌惮地望着江丘。
因为江丘面貌于两方而言都是陌生,所以两方都分不清是哪方的援手,又或是来了个坐观他们两方相斗的渔翁。
两方人马因心中顾忌歇了手,江丘却是没有不动作的理由。
于他而言,进来后要做的事异常简单,看见道袍的不打,其他的全都干废就是了。
难不成还要如同一些影视剧里演的那样,等到互通名姓,讲明身份再做行事吗。
给敌人准备的时间,江丘还是不太喜欢这般操作的。
故而,两方停滞之际,江丘便提着玄铁剑一声不响地朝着一个敌人爆冲而去。
仅是一剑之下,江丘便将那人胸腔砸得塌陷下去。
那人登时倒地,口中喷出一道血雾,头颅一歪,眼看就要不活了。
眼见江丘如此干净利落地干掉了一人,两方人马俱是心神大惊,不过于细微处却是有所不同。
马钰等人虽是惊于江丘武功之高,但看江丘出手对象,却是知晓了这个未曾谋面的高手对己方应是并无恶意的。
另一边则是完全不同,一行人等脸上俱是惊怒之情。
“好杀才,你敢杀我兄弟,我必不饶你,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其中情绪最为激动的便是站在被江丘拍死那人旁边的一个人,听其话语,死者应是他的亲兄弟或是义兄弟什么的。
看得出来,他们的兄弟情义真的挺不错。
就算他兄弟是被江丘一下打死,他也依旧是挥着拳头朝着江丘冲来。
嘴上说的话也是好似有些不经大脑,语无伦次的。
“想什么美事呢,不是你死便是我活,这种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嘛,还给你抢上词了。”
江丘给这冲上来的男子当头来了一剑,当场送其去与他的兄弟团聚,面上浮露出不屑冷笑。
第206章 广宁真人于我有恩
不过转瞬之间,江丘自出现到毫无招呼地动手,都是显得古怪异常。
不过从其针对性的出手众人可以瞧出来,这不知名姓的高手定是与全真教有旧,是来助拳来了。
一时间以霍都、达尔巴为首的众人皆是心生退意,四散开来,隔江丘隔得老远。
毕竟任谁瞧见了有人将与自己功夫相差不远的好手随意拍死,心中不生惧怕之意那是假的。
那边以马钰为首的一众道士则是纷纷松了口气,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是放松了下来。
其中尤以马钰最为如释重负,面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与其他人不同,论身份,马钰是全真掌教。
今日全真遭此大劫,其中固然有霍都等人阴险狡诈,事先放火打了全真教一个措手不及的因素在。
但说到底,依旧是马钰没有事先顾虑周全,才致使全真落得如此地步。
若不是郝大通察觉不对,提前来重阳宫查看,与贼人以死相拼,只怕师父王重阳的像都要遭遇不测。
“不论这年轻人是谁,好在总归是来助我全真的,幸甚幸甚。”
马钰心中这般作想,也顾不得江丘过于凶悍的表现。
若换做平时,江丘这种人,马钰第一印象就会觉得不好。
因为凶极伤命,不得天和。
相较于江丘的杀伐果断,马钰还是更欣赏郭靖那般忠厚老实,不随意伤人的性子。
不过现在事急从权,马钰却是不会想那么多了。
只要能帮全真教渡过此劫,不管江丘是何性情是何来历,都是全真教的大恩人。
一旁丘处机的想法却是与马钰不同,对江丘所为满是欣赏之情。
丘处机生平性情直爽,武艺在全真七子中份属最高,脾气也是一副火爆脾气。
方才他是要护住郝大通才没办法,只能坐在蒲团上自缚手脚。
换做平时,丘处机早就冲过去与一众贼人分个生死高下了,哪里能让他们如此放肆。
不是丘处机说大话,一众贼人中,除了那个番僧打扮的看起来武功不错,有点拿之不下外。
其余一众人等,皆是不被丘处机放在眼里,包括那个手持扇子,摆弄风骚的霍都。
而江丘如此人狠话不多,干脆利落地送了两个贼人去黄泉地府,实在是大为贴合了丘处机的胃口。
至于旁边坐着的全真弟子第一人尹志平,则是对江丘的武功满心的钦佩,同时心中还有些失落之情。
江丘面相看上去并不年长,甚至比他还要嫩些,结果就能轻而易举地将他方才与几个师父师叔合力都没能拿下一个的贼人打死两个。
其中纵然有兵器之利,但也必然是江丘的功力高深占了绝大部分因素。
江丘的功力是否超过马钰与丘处机尚不清楚,但盖过他尹志平那绝对是板上钉钉的事。
全真教乃是万人大派,以往尹志平在全真教弟子辈位列首席,功夫人品皆是上流,令师长喜爱,同辈信服。
纵使嘴上不说,但尹志平心底却是有一份傲气的。
今日得见江丘如此惊人表现,尹志平才方觉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原来同辈甚至是比自己更年轻的一辈中的江湖人,竟是已经有了如此气象。
看到霍都等人退出老远,江丘暗道了一声识相便也不再去管他们,而是提着玄铁剑缓步走到马钰等人旁边。
“诸位道长可还安好,在下没有来迟吧。”
见江丘询问,马钰亦是回了个和善的微笑,说道:
“不迟不迟,少侠能来助拳已是于我全真教有极大恩义了。”
说着,马钰言语一顿,面露几分踌躇,迟疑说道:
“贫道冒昧一问,少侠可是与我全真中哪位道友有所渊源,怎的会恰好今日来我重阳宫?”
马钰如此出言也是无法之事,如他方才所说,江丘能对他们出手相助已是恩义表现,他本不该寻根问底。
但须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若是江丘乃是无缘无故如此,又恰好在今日来,实在不得不让马钰猜测其是不是别有用心。
或是江丘就是对面贼人安排的,欲要取信于他们,想要干什么不轨之事。
这样想虽然不好,但身为一个大派掌教,马钰却是必须要顾虑到这些的。
江丘面对马钰的疑问并不觉得奇怪,正常人都会起的警惕心罢了。
江丘微微一拱手,随后便指着被王处一从地上扶将起来的郝大通,说道:
“我与我师父多年前都算是受了广宁真人的恩惠,现今有所成就,故来重阳宫一行欲行报答之举。
只是不料正好撞见贵派有敌来袭,便一路杀将过来了。”
马钰与丘处机见江丘一口叫破郝大通的道号,对视着微微点了点头,心中对江丘所言皆是基本信服了。
郝大通不比丘处机与王处一,平日里下山没有那么频繁,只在年轻时行走江湖会多些。
现今的江湖人,莫说是知道郝大通长相道号了,便是名声都少有听说。
江丘一来便能轻易认出郝大通来,又知晓他的道号。
想来定是如他所说那般,多年前受过郝大通的恩惠,此来是来报恩了。
“如此,那便是郝师弟结下的善缘今日有了善报了。
这世上果真还是天道轮回,报应不爽。
我等这么多年导弟子向善,也不算是虚言空妄了。”
马钰感慨一句,随后脸上浮现歉然笑容。
“不过我师弟此刻重伤昏迷,却是不好回应少侠了,待我与王师弟二人先为其疗伤,再让他与少侠叙话。”
说完,马钰与王处一便一前一后同时以全真教的独门内力为郝大通疗伤。
丘处机与尹志平几个弟子早已起身,挡在他们面前,免得霍都等一干贼人坏事。
江丘亦是默不作声地转过身去,与丘处机等人一道面对着霍都他们。
江丘转身过来那刻,霍都那边竟是有人直接两股战战,有些站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