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江兄弟我虽然只见过一面,但是他的侠义,我却是清楚的。
全真教诸位道长皆是我长辈,我在此也谢过江兄弟了。”
说着郭靖便是准备弯腰给江丘礼上一礼,江丘立马上前扶住。
“可不敢居功,在下实乃报恩而来,因缘际会碰上贼人来此冒犯顺道搭把手罢了。”
究竟为何而来江丘自己心里门清,无非就是怕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太大,郭靖的位置无人顶替,导致重阳宫这一劫出了意外。
说句没德性的话,旁人死活江丘其实都不在意。
唯有这郝大通不能出闪失,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的,华山派道统传不下去,让老岳他们出了意外怎么办。
纵然这世上大概会有所谓修正力,江丘也想尽量尽一些自己的努力。
老岳与师娘抚养他长大,他实在不愿意他们俩出什么意外。
就算江丘不在,他们二人好好过也是挺好的,顶多改日找个机会跟郝大通说一声,立个门规让他的传人万万不能剁了二弟就好了。
想必只要老岳不去做岳姑娘,他与师娘的夫妻感情应是不会出问题的。
“报恩?”
郭靖脸上明显地表露出了惊诧之意,以江丘的功夫与师承,全真教谁能给他施加恩义,恐怕只有已经故去的王重阳才有这个资格吧。
为了一解郭靖的疑惑,江丘又将方才编造的故事又与他讲了一遍。
得亏江丘记性不错,前后两次并没有太多差异。
要不然旁边的马钰与不远处的郝大通听完,肯定要怀疑江丘方才是不是在耍他们。
“原来如此,江兄弟竟是与郝真人还有这层缘分。
当真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缘分,当真妙不可言。”
郭靖心下了然的同时也是难得地说了些漂亮话。
佛道两家,郭靖并没有太多了解与研究,平日里最多是黄蓉闲暇时间会与他提上两句。
唯独这因果报应,缘分之说,郭靖是笃信不疑。
在他看来,他郭靖如今能有如此光景,就是因他从来不会主动对人起什么坏心思。
故而郭靖一直秉持的信念便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无论是谁,郭靖总是会先心怀善意。
当然若是觉得他软弱可欺,那便错了,洪七公传他的降龙十八掌可从来不是看着好玩的。
“不过今日江小友替我等打退贼人,又为我师弟治好了内伤,以后便是我全真欠了江小友了。
若是需要助力了,江小友还是尽管开口才是,可莫要与我等矜持客气。
我全真虽说只是一群修道之士,但是真要做事的话,也不会不得力的。”
马钰最后一句话在江丘看来已经不只是谦虚这么简单了,纯纯就是在凡尔赛。
上万人的大派说成只是一群修道之士,马钰说这话前能不能让重阳宫的道士先把长剑放下。
这也就是在武侠,换做是仙侠世界,全真教这规模都能去搞个究极低配版的万仙大阵了。
就算是在此界,全真教也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大教。
上万的好手,还都习练了阵法。
也就是如今还没有个大一统的王朝,若不然怎能容许出现全真教这种东西。
一个江湖门派,居然比一支军队人数还多。
全真教若是想造反,人家那龙椅还做不做了,换哪个来当皇帝见了都得一哆嗦。
“道长无需如此,真要有有求之处,在下不会客气的。”
江丘的回答让马钰满意点头。
全真教能做到如此规模,靠的肯定不只是昔日王重阳天下第一的武功以及上万的弟子,更多的还是在江湖上广结善缘。
与谁都尽量留些好印象,不求熟络无比,但求见了面不要相看两厌。
似江丘这等潜力不知几何的年轻高手,全真教自是与其关系越熟越好。
“那好,如今天色已然不早了,靖儿你与江小友先去厢房休整一二吧。
你们二人都是一路上风尘仆仆的,也早就劳累了。
贫道这里还有些事情要再做处理,就不多陪你们了。”
此番劫后,光是后院道观的修缮便是个不小的问题,需要马钰去头疼。
更莫提贼人来势汹汹,在赵志敬的智障操作下,全真弟子就算没有殒命的,身上有个大小伤定是难免的。
如此种种,都需要马钰去统筹,也是难为这上了年纪的老道人了。
江丘与郭靖自无不允之意,他们来终南山大体上都是为了助拳而来。
现如今全真已无大碍,若不是天色已晚,他们现在都可转身就走的。
而后,江丘与郭靖便在郝大通的陪同下,各自挑选好了厢房。
郭靖因为从前来过全真教做客,所以直接挑了他每次来都住的那间。
安顿好了郭靖,郝大通便径自领着江丘去了全真教中最好的那间厢房。
郝大通不同于马钰想得那般多,他只知道自己这次确实是受了江丘的恩惠。
不管江丘所述是真是假,但施恩于郝大通总是真的。
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这是郝大通自己的为人准则,但江丘功夫如此之高,给人治了内伤都是面不红气不喘的。
短时间之内,郝大通是没有什么好法子可以回报这份恩情的了。
只能将全真教中条件最好的厢房给他,聊表谢意。
反正这屋子空着也是空着,总归还是拿来住人要值当一些。
不同于郭靖那间厢房,郝大通领着江丘过来的这间厢房不但外面上了锁,里边也是近乎有郭靖那间的两倍大小。
若是住进去,想必也是宽敞惬意得很。
郝大通一边引着江丘进去,一边与江丘介绍这屋子的来历。
“我派重阳祖师先前住在活死人墓,后来因为某些事情,便从活死人墓搬离,于此处附近建立起了一间道观,即是我重阳宫的前身了。
我师兄弟七人,也是自那之后才拜入先师门下,练功修道。
而这屋舍,便是先师在时,最常待的几间之一。
不过因为这里面没什么太多典籍,又位处厢房之间,便也没有像其他几间那般不许外人进入。
我依稀记得,上次来住这儿的,还是先师在时,黄药师前辈前来拜访,方才让他安顿在此。
这间屋子我师兄弟日日都会来洒扫通风,小友却是不必担心住得不适。”
郝大通一席话下来,几乎是将这屋子的来历事无巨细地全部介绍完了。
江丘心下觉得奇妙,他江某人也是出息了,能跟王重阳、黄老邪住上同一间屋子了。
“真人客气了,我等江湖儿女,哪有那么多讲究。
我行走江湖时日虽然不及真人来得多,但是也少不了需要在外过夜的时候。
破旧的山神庙住过,无所遮挡的荒野也住过,都没什么不可接受的。
这重阳真人昔日住过的屋子如此宽敞明亮,纵是那些名气不小的大客栈上房,也是不及这里舒适的。”
“如此的话,小友能满意自是最好。”
见江丘满意,郝大通自也是高兴非常。
“小友就在此安歇下来,贫道便先走了,稍后我会让劣徒送饭过来,粗茶淡饭,还望莫要嫌弃。”
“哪里哪里,真人慢走。”
又是一番客气话过去,目送郝大通离去后,厢房内便只剩了江丘一人。
“重阳宫这桩事算是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古墓那里还需要烦恼一番了。”
江丘躺在床上,心中默念,筹划着接下来的行程。
因为一路奔波过来,心里着实有些疲惫,索性江丘就连外衣也没脱下,直接和衣卧在床上。
反正如今他功至先天,一身劲力早就掌控入微。
只消稍稍一抖,身上因奔波而沾染的灰尘便能祛除了。
这倒是方便异常,倘若前世有这能耐,哪还有那些洗衣机什么事。
不知遐想了多久,天上星辰已经显现在夜空中,一轮明月亦是挂在了天边。
江丘躺在床上,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敲门声,顺便还有一句人声叫唤:
“江大侠可在吗?全真弟子甄志丙来送饭来了。”
初时江丘想事还有些想得迷迷糊糊的,待到听到甄志丙三个字的时候,脑袋忽然灵醒了起来。
方才在重阳宫大殿时,江丘已经听马钰介绍过了,那长得最正派稳重的便是全真首席弟子尹志平。
当时他就在想,倘若尹志平德行并无亏损之处,会不会还有个甄志丙什么的在全真教,取代那“龙骑士”的角色。
未曾想,原来还真有。
不过,甄志丙不是丘处机的弟子来着吗?
怎么成了郝大通的弟子了,莫不是有些他不知晓的变化不成?
江丘前世自小刷《神雕侠侣》刷得最多,一直记着不管是甄志丙还是尹志平,都是丘处机门下。
怎么今日见了,反倒成了郝大通的劣徒了?
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想要弄清楚这桩疑惑,还是先得与这正主见一见才是。
“请进吧,江某在的。”
得到允许后,甄志丙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等到借着月光看清楚甄志丙长相后,江丘竟是发觉其与尹志平的面容有着七八分相似。
第212章 甄志丙的野望
将食盒放于桌板上后,甄志丙旋即便将盖子打开,将其中饭食一样一样地取出,以方便江丘用饭。
“道兄是郝真人的弟子?”
被江丘冷不防地一问,甄志丙似是有些惊讶,动作微微一滞,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自然。
“江大侠这却是猜错了,郝真人是我师叔,在下恩师乃是长春真人。”
甄志丙从其他师兄弟那里听说了,今日来了个姓江的年轻人,一身武功甚是生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