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一开始武功不显得多厉害,就是因为练得实在太杂太多。
固然他练得都是些武林中不俗的武功,但反而拖累了他的修行进度。
这种情况,直到他与小龙女十六年分别,将一身武学融为一体,才有了改善。
第243章 消遣和尚来了
现在把杨过交给洪七公管教,想必以后就算杨过依然成了五绝,也不会是西狂了。
一夜过去,匆匆洗了把脸,江丘便又去了庭院里与黄蓉等人吃早饭。
一口咬下,这包子明显不是黄蓉的手艺。
用料是够了,就是味道还差了些,大概是哑仆做的。
不管如何,这包子比起路边的走卒摊贩卖的总是好了不少的。
江丘与洪七公皆是胃口大的,一个赛一个地往嘴里塞着包子。
杨过昨日大概是练得狠了,胃口也是大开。
虽然不及江丘与洪七公,但也不容小觑。
纵观庭院内,唯有黄蓉与郭芙吃早饭还算得上是斯文。
用过饭后,杨过与郭芙都被打发去了练功,庭院内只剩了江丘黄蓉等三人。
昨日有些匆忙,江丘还没来得及与黄蓉他们说绝情谷之事。
今日得闲,正好要说清楚。
“没想到,除了我桃花岛,竟还有如此与世隔绝之所。”
听得江丘对绝情谷的描述,黄蓉目露异彩。
在此之前,她心中最清幽无人的地方就是桃花岛。
现在听了江丘所述,才知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
洪七公倒是没那么惊奇,数十载风霜,他去过的僻静地方,见过的奇士高人,早就不知凡几。
绝情谷这种地方虽然少见,但洪七公多少还是有些经历的。
唯独让洪七公有些在意的,便是江丘所说的谷中情花,与夺取绝情谷的方式。
洪七公眉头微皱,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抛甩着酒葫芦,说道:
“江小子,你虽然主意正,但老叫花子还是得多嘴一句。
那绝情谷主是恶人不假,你要杀只杀他一个就好。
旁人杀多了,只怕对你心性有损。”
闻言,江丘露出个客气的微笑,说道:
“七公教诲,小子一定铭记于心。
只是这些事情无伤大雅,今日我等还是说些更重要的事罢。”
黄蓉亦是笑着点点头。
对这种东西,她也向来无所谓。
她只是与郭靖成了亲,又不是行事想法都完全变成了郭靖,顶多是平时会多考虑些道义的问题。
真正碰上想要的,或是不想看见的,她才不想考虑方法得不得当。
智慧相貌她是随了冯蘅,要说性情,那还是像了黄药师更多些。
要是她是江丘,说不得都懒得考虑绝情谷主是否真的性情恶劣,让人见着就生恨。
武功够了,手段够了,直接夺来便是。
见洪七公无奈摇摇头,江丘也不多想,只是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尽数说了出来。
来一遭宋末,只杀个铁木真,总让江丘觉得有种白来一趟的感觉。
带着汉家百姓反攻北伐,夺回河山,定鼎中原,或许来得更有趣些。
倘若驱逐鞑虏的不是朱重八,而是更早的郭靖。
这样的话,不管如何,汉家儿女多少都能少受些为胡虏凌虐的苦楚。
听完江丘所述,黄蓉与洪七公的面色都无法再保持平静。
黄蓉倒还好,之前也听郭靖提起过,只当是江丘的玩笑之语而已。
毕竟,自己的丈夫自己知道。
郭靖那个性子,哪里做得来皇帝。
没成想,江丘竟是想玩真的。
要说黄蓉只是惊讶,洪七公就是真算得上是怒气冲冲了。
他是真没想到,江丘不光是性情自由,竟是还有这种改天换地的心思。
欲要谋逆就罢了,还得带上他的好弟子郭靖。
“老叫花子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厮竟是还有这等雄心。
你志向高远,老叫花子结交不起,走了!”
说罢,洪七公挥手就欲要离去,也不顾黄蓉的起身挽留。
他是对宋廷的种种作为有些不满,也算不上多重视皇权,要不然也不能去皇宫偷吃美食。
但是,他总体还是视保卫宋廷为己任的。
他知道宋廷治下,老百姓过得并不算太好。
但是,也总比被异族统治要好些。
至于江丘所说的改天换地,这在他看来比异族统治好不了多少。
且不说江丘有没有这个能力,就算是有,这么一番下来,百姓得死伤多少。
成功了,这天下又该怎么治理?
指望他们这群江湖武人?那怕是做梦太过了。
江丘志向说不得错,就是有些太不现实了。
“洪老帮主岂不闻,这天下之事,穷则变,变则通。
当今宋廷不作为,连龟缩江南,偏安一隅都快坚持不住了。
边关重镇,时不时要遭受鞑子侵扰,宋廷却组织不起有效的对抗,朝中投降派势力更大。
最搞笑的是,他们意图凭借道理去说服那些骑马挎弓手持弯刀的蒙古骑兵,何其可笑。
我看,他们是想重演一遍靖康之耻了。”
一句靖康之耻,让洪七公再也挪不动脚步,几乎呆立在原地。
靖康之耻,每一个以汉人自居的心中都不愿回想的伤痛。
毫不客气地说,纵观史书,找不出第二个这样凄惨的事件。
这也是当时岳飞被冤杀、北伐失败造成的影响那么大的原因之一。
差点就能一雪靖康之耻了,却被宋廷的无能掌权者一把掐断了。
自那以后,多少仁人志士都心灰意冷,再也对宋廷不抱指望了。
洪七公自然也绕不开这一点,重演一遍靖康之耻,这是所有汉人都不愿意的。
要知道,这种耻辱里,不单是只有皇族的屈辱与血泪。
更多的,是数之不尽的白骨累累,哀鸿遍野。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这句话,从来不是什么笑话。
“你这么说,你有法子避免?还是说,就凭借靖儿的兵法,还有你的武力?”
这是洪七公的心声,也是为何洪七公对宋廷不满却始终没有太多作为的原因。
他固然清楚,宋廷君臣无能,挡不住蒙古铁蹄。
可宋廷无能,他们江湖人就能有什么治国之能了吗。
作为一个清醒的江湖人,洪七公清楚地知晓。
武功这一块,他自己是行家。
治国打仗,他根本就无能为力,大部分的江湖人也是。
正因如此,江丘说要改天换地,洪七公才会反应如此之大。
他不比郭靖,郭靖还算年轻,对于江丘的想法还算能接受。
或许年轻时的洪七公也行,但现在已经不行了。
江丘沉默半晌,没有选择驳斥洪七公,说自己有何能力云云。
他知晓,所有未能证明并摆在面前的事,都是空中楼阁、夸夸其谈而已。
“我不能给出保证,但我知晓个最简单的道理。
事情,不做是永远不会成的。
与其坐视宋廷这具冢中枯骨带着我汉家儿女走向末途,不如我等召集有志之士,行险一搏。”
江丘说这话时,并没有看着洪七公或是黄蓉,而是将视线放在了外边一望无际的大海。
前世江丘是个文科生,对历史也有些兴趣。
但是因为个人兴趣,对宋朝历史并没有太多了解。
所知的,不过是宋朝开国的陈桥兵变,后来的靖康之耻、岳飞抗金…
以及,最后的崖山海战!
十万余人投海自尽,何其悲壮。
汉家大好河山自此一没,接下来的数十年里,汉家百姓的日子近乎进入永夜,怎么也看不见曙光与希望。
如若有可能,江丘总归是想挣扎尽力的。
更别说,此世与江丘所了解的历史还不尽相同。
铁木真未死,还是个劳什子的域外天魔。
若是放任不管,说不定到时领了郭靖与杨过等人前去,也难以达成江丘的目标。
看着说完话便凝滞不动地望着大海的江丘,黄蓉与洪七公都能感觉出一些莫名的悲壮沉痛。
洪七公最后还是走了,带着杨过一起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