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庄内,江丘与郭靖黄蓉相对而坐。
江丘从怀里掏出一张信封,按照惯例递给黄蓉。
不是江丘不想给郭靖,实在是每次给他,他都要说自己不会管钱。
反正黄蓉也乐得不让郭靖过手太多钱,怕被人忽悠了去,索性江丘每次给钱就直接给黄蓉了。
黄蓉亦是熟练地接过信封,随后打开。
才刚将里面的银票抽出,黄蓉就发出一声惊呼。
里面静静躺着十张十万面额的大宋官家的大龙银票,这回的面额,超过以往几倍多了。
“怎么这回这么多?你真不怕临安那群人与你翻脸啊?”
黄蓉好奇问道。
她对江丘的资金来源自然是知道的,各项小笔的来源众多。
可占大头的,却还是临安那些富商与奸臣。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要是没有临安那边的鼎力支持,郭靖练兵早就维持不下去了。
好好的投降派,愣是被江丘搞成了抗蒙事业的坚定支持者。
没了他们,这襄阳简直守不了一点。
“呵呵,这算什么。
蒙古人那边既然准备大举南下,自然得让他们多支持些。
要是咱们守不住,他们能有什么好下场么。”
江丘闻言冷笑一声。
要不是怕他们当真狗急跳墙,这次他还会要的更多。
战事一起,不单是绞肉机,更是吞金兽。
兵员的补充,装备的修养,粮草的供给。
每一个,都是惊人的消耗。
这些钱,本就是搜刮的民脂民膏。
现在用在抵御蒙元,再适合不过了。
“江兄弟所言不错,这些搜刮百姓的,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了他们的性命已然是最好了。
说起来,江兄弟这些年为了抗蒙大业殚精竭虑,难免疏忽了自己。
江兄弟你虽然总是自诩隐修一派,但是如今下了山来,就已经算是沾染人间烟火了。
你虽然模样年轻,但年纪也不算小了。
这个年纪,也早该成家立业了。
你若是有难言之隐,我等自当帮你遍访名医。”
因为没有旁人,所以郭靖也没有什么顾忌的。
有什么就说什么,对江丘的担心之情,郭靖是溢于言表了,生怕江丘不成家,是有什么不可言说的痛楚。
毕竟江丘样貌方面没得说,武功更是高得不像话。
若是想成亲还有阻碍,那就只剩下一点了。
察觉到黄蓉同样投过来的异样目光,江丘脸色黑得宛如锅底。
自己这么些年不愿招惹女子,竟是给郭靖夫妇误会成那样了。
身为一个男子,怎么能忍得了旁人这样子看待自己。
“兄长多虑了,愚弟我九阳功大成,阳气勃发之势远超常人。
之所以不成亲,只是单纯不想而已。
我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成亲。”
江丘眼下最想的,只有登临更高的境界,找寻回去的法子。
找女人?
那多没意思,不如练功一根。
那一哆嗦的劲儿,哪里比得上生命本质得到升华的感觉。
“就算江兄弟你不成亲,可为何在襄阳的宅子里一个侍女也无。
当真是偌大一个宅子,就留了两个门房。
时日长了,里面都得结网了。
你平时又是一副不近女色的样子,不光是靖哥哥,我也得怀疑你了。”
黄蓉显然是不满意江丘的说辞,张口就是对江丘继续穷追猛打。
俗话说,长嫂如母。
郭靖不是江丘的亲大哥,黄蓉也不是江丘的亲大嫂。
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江丘早就被郭靖夫妇当作亲人一样了。
郭靖夫妇一早就察觉到,江丘心里藏着许多不方便说的事。
这些他们都不勉强,唯独这成家之事,怎么也是要让江丘做成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江丘虽然自言不知父母是谁,但是也有个养自己长大的师父。
若他师父还在,肯定也不想江丘断了香火的。
再加上这么多年,江丘对郭芙的关照,对杨过的照拂。
于情于理,郭靖夫妇都不能对江丘成亲之事放任不管。
“停停停,今日咱们商议都是要事。
不要偏了话题成不成,蒙古人南下在即,你们与我说这个作甚。
霍嫖姚曾言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我今日蒙古不灭不成家,这不是学了霍嫖姚嘛。”
想到今日从蒙古人南下扯到自己成不成亲,江丘就是满心的操蛋。
原来不光是上辈子的网友聊天容易歪楼,郭靖这浓眉大眼的老实人也是一样啊。
自己不过就是想在除魔走人前搞点大事出来,怎么还给人催上婚了。
黄蓉白眼一翻,显然是对江丘的狡辩半点都不感冒。
“你少扯那么多,霍嫖姚倒是都给你拉出来做挡箭的了。
若是要让人放心,我也不用你去立马成亲,找个不喜欢的委屈了自己。
只是,你以后要是在襄阳落脚,这侍女不能缺了。
要不然,这样下去,你就真要做成和尚了。
你平日里不是总念叨着那些念经的大师是秃驴么,你这样除了多些头发,与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江丘小声嘀咕道:
“那谁说得准,那些秃驴可不见得全然都是不好女色的。”
要真是天下的和尚都不好女色,哪来那么多去寺庙求子的夫人小妾。
灭佛灭佛,灭的首先就是那些淫僧。
“你在嘀咕些什么呢?”
“没有没有,以后我在襄阳,便全凭嫂嫂安排了,嫂嫂乐意就好。”
江丘表面同意,心中却是暗暗思忖。
他一早就做好了打算,这次英雄大会过去,便回自己的绝情谷。
蒙古人南下虽然已经听说集结得差不多了,但若要真正开拨,至少还得要三月时间。
现在的蒙古人早就不是单纯的逞勇的匹夫,为了过冬就必须得南下打草谷。
蒙古王庭坐拥整个中原之地,要是调兵南下,粮草征集运输,虎符调令,这些都是必须的。
而在铁木真情况不明的情况下,光是一纸调令,蒙古朝堂就得起码争论个把月的时间。
目前留在中原的黄金家族是拖雷家族一脉,在朝中势力最大,也是主战南下的一派。
而主张徐徐图之的耶律楚材,则是对贸然南下之事极力反对。
门生故旧遍布朝堂的耶律楚材,有着一定的力量与拖雷家族抗衡。
倒不是耶律楚材有多怜悯南宋百姓,主要是与拖雷家族的政见不合。
在他看来,南宋小朝廷偏安一隅,要是打的话早就不是蒙古的对手了。
宋廷在蒙古帝国面前,就如一头软弱无力的绵羊。
唯一尚硬的骨头,就是宋廷民间的反抗力量了。
家国情怀重的江湖人,以及不甘亡国破家的百姓。
而蒙古本身,也只是想征服,并不是想杀戮。
以耶律楚材的意思,只要以怀柔之策将中原的汉人,即北人治理好了,再加以宣扬。
等到南人知晓了蒙古人并不会随意杀人,还会让人安居乐业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愿意臣服了。
做到这样的结果后,那还用得着动不动便动兵。
要知道,以战能养战终究只是少数。
多数情况下,发兵就是破财。
穷兵黩武之说,向来不是什么笑话。
功绩伟大如汉武大帝,成功将匈奴赶走,却还是因穷兵黩武被骂的不知有多惨。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
铁木真闭关前,曾叫了耶律楚材过去单独交代。
铁木真在耶律楚材心中,同样是如神似佛。
铁木真一日不真正传来死讯,耶律楚材便会一直坚持下去。
若是哪天真能确认铁木真没了,耶律楚材也就不再坚持,准备跑路了。
毕竟耶律楚材清楚,自己真正的护身符,其实就是铁木真的态度。
铁木真要是不在,他还能指望自己的这些个门生故吏去挡住拖雷家族麾下的蒙古铁蹄吗?
蒙古帝国,唯一的掌权者只有一个,那便是黄金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