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不靠谱的襄阳官员,也因为郭靖等人的强压,满载工作,不敢有跑路的想法。
或者说,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
原本早就做好跑路准备的吕文德,如今也是老老实实地做着自己能做的本分事情。
性命都系于襄阳了,要是蒙古人破了城,行屠城之举,哪能独独放过他一个。
他脸还没这么大,这一点吕文德有自知之明。
总之,在蒙古宣称有大军南下的情况下,襄阳城的军民状态都还算好。
郭靖主持大局后,他们过了十年左右的好日子。
现在就算是死在这儿,也比去了其他地方,给人家做猪狗也好的多。
曾经不知是为何物的尊严,如今也成为襄阳军民的尊严。
郭靖之所以受他们的信任与爱戴,并不是给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仅仅是把他们当人看了,仅此而已。
因此,这次守城,襄阳军民都并不悲观。
襄阳,郭府议事厅。
“过儿,丐帮的诸位兄弟可都安置妥当了?”
这些时日,杨过早就完美接过了丐帮帮主的权力。
以前诸多由黄蓉来解决的事,现在郭靖直接找杨过就好了。
“郭伯伯请放心,诸位兄弟已经都做好了准备。
只等入了夜了,他们就会前去查探消息。
丐帮弟兄们都说了,虽死无悔。”
杨过如今经历也算不少,自然明白郭靖担忧什么。
襄阳城外,蒙古大军压境,不知何时开拨,战争一触即发。
想要搞清楚蒙古大军那边的消息,光靠襄阳军中的斥候自然不够。
更多的,还是得靠丐帮中的人。
他们武功不俗,又皆是探听消息的好手。
只是相应来说,贸然出城毕竟风险极大。
稍有不慎,蒙古人杀心一起他们就是难逃一个死字。
一般的江湖人,碰上了军阵,终究还是显得太过弱小。
不过此时正是危难之际,事关襄阳上下数十万军民的生死,也只能拜托他们了。
“唉,虽死无悔,我心里有愧啊。”
一旁沉默半晌的江丘此时开了口,说道:
“郭兄,此次蒙古人围三缺一,想要减少守城力量。
我看城里最近少有想要出去的,光是这一点,我等就已经可以满足了。”
军民一心,对于守城来说,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
“确实如此,江兄弟,你说的援手何时能到。
到时候若是要冲阵,真得拜托你们了。”
郭靖心中清楚,虽然五百精骑的装备与兵员素质皆是优秀,但因为没有真正见过血的缘故。
实战要是没有人带着冲锋,只怕是会大打折扣。
江丘微微颔首,微笑道:
“放心吧,他们马上就能到了。
有我们在,定然不会让郭兄失望。”
不是江丘夸海口,而是以他的力量,天生就能吃军阵行伍这碗饭。
练了武功,更是不用说。
他唯一欠缺的,就是不通军阵变通之法。
不过这次完全无所谓了,他只需要带着人冲,将蒙古人的阵型冲乱了就好。
将近十万人,看起来是很有压迫力的数字。
可是相应的,其指挥难度就会大幅度上升。
一打起仗来,不知道如何调度的人可不在少数。
毕竟这些人里,真正的蒙古兵可能只占了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更多的,则是那些辅兵之类的。
这些人也是只知晓冲,最大的用途是平日里喂马,以及给蒙古人挡冷箭什么的。
到时候欧阳锋先把蒙哥宰了,中军大旗一倒,能不立马溃败已经是他们的幸事了。
“既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襄阳城外就响起了战鼓声。
“咚!咚!咚!”
郭靖等人皆是身着全甲,站立在城墙之上,眺望着远方的蒙古大军。
郭靖等人身后,是被绑着塞住嘴巴的金轮法王与尼摩星。
“郭伯伯,这些蒙古鞑子,不知道从哪抓了许多汉人百姓过来。
一路驱赶,跟他们说只有进了襄阳才有活路,不然就要把他们杀掉。”
郭靖身边,杨过眉头紧皱地说着丐帮弟子传回来的消息。
郭靖亦是脸色不好看,他这边抓住了金轮法王意图谈判。
而蒙哥那边则是好像完全不带管的样子,直接抓了汉人百姓过来,让汉人百姓打前阵。
如果真是这样还好,可那些汉人百姓里,不晓得有多少蒙古人参杂其中。
假使真把他们放了进来,说不得,襄阳城就会从内部崩溃。
可若是不放,同属于汉人,郭靖又如何能够忍心。
不等郭靖继续痛苦,江丘已经开口。
“这有什么为难的,郭兄,须知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你现在身上担着的,是襄阳城上下数十万军民的身家性命。
两边的分量,孰轻孰重,你应该分得清楚。”
“我自然清楚,可是…”
挥手止住郭靖继续的言语,江丘喝道:
“此事没有什么可是的,若是郭兄为难,我不介意来做一回恶人。
现在最重要的,是看看金轮法王这个筹码到底有没有用处。”
战鼓声渐渐平息,城外蒙古人皆是已经站定。
乌压压的一片,看上去好不骇人。
大军分列开来,让出一条宽阔过道。
从过道缓缓过来的,是一辆战车。
有一人身着盔甲坐在上面,旁边还有许多持着盾牌的蒙古士卒。
不过最惹眼的,还是一个披头散发的白发老者,一看就是个高手。
战车前面坐的是蒙哥,而旁边那个老者,则是欧阳锋。
城墙上的皆是目力极佳之辈,郭靖更是其中佼佼者。
看清了来人后,郭靖就是出言喝道:
“蒙哥,欧阳锋,你们到阵前来,有何贵干?!”
第268章 见不得人吗?
郭靖内力深厚,一声大喝之下,莫说是蒙哥与欧阳锋,就是后边站了老远的蒙古士卒都听的一清二楚。
所谓外行看门道,内行知深浅。
一般人,包括蒙哥都顶多是觉得郭靖声音不小,唯有欧阳锋才清楚个中厉害。
想要做到这一手,内力与运气手段都必须一等一的厉害。
妙至毫巅者,甚至能做到逼音成线的地步。
让欧阳锋来做,如郭靖这般也不会有什么太大难度。
只是,要如郭靖这样轻松写意,还是有些困难的。
看着城墙上被众人簇拥的郭靖,欧阳锋一脸阴沉之色。
尽管很不情愿,但他不得不承认。
十数年的疯疯癫癫,功力尽管也算是进步,但相较于郭靖他们,欧阳锋已经算是荒废了。
真要让欧阳锋与郭靖打上一场,欧阳锋自忖只有三成把握能够取胜了。
说来也真是可笑,明明当年只是一个自己不太看得上眼的小子。
如今竟是让他欧阳锋,破有种心甘情愿认输的感觉了。
也不知这江湖到底是怎么了,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不让他们这些老东西活了。
将目光移至郭靖身旁的江丘上,欧阳锋心中感慨更甚。
若是郭靖他还有些许胜算,换做江丘那是真没有与之争斗的想法了。
似江丘这种人物,不惧毒药,身躯弓箭难伤。
气力与内力,皆属于当世绝顶。
认真打起来,江丘要将人打死甚至都不需要什么太多招式。
可恰恰现实就是,身为如此大高手的江丘,更加不会缺了强劲的招式。
威力增幅之下,真可谓是凡俗难挡。
不过,欧阳锋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江丘,他只要能压过洪七公与郭靖一头就好。
“待我了结了这蒙古鞑子,我便去找那小子要了神功。
十载过后,我定然要让他们知晓谁才是五绝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