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江丘在外人眼里或许显得很是威风无敌,但是在岳不群眼中却不是那么回事。
须知从小江丘就是被岳不群夫妇当儿子养,如今听到江丘在外干出如此冒险举动,身为老父亲的岳不群怎么能不担心。
就说那站着不动让人三招,岳不群能不知道江丘那臭小子是学了金钟罩想显摆显摆吗。
因为华山本身没有什么高明横练的缘故,江丘自小也没学过横练,岳不群也不太清楚江丘的横练天赋。
但是岳不群自己现在还没练出些什么名堂,再想到江丘也就比他多练几天时日。
这短短时间,纵使天赋再高,江丘又能练到什么地步。
打定主意等江丘回山就要好好教训一顿的同时,岳不群也是应下了来人的合作请求,反正白送的钱不拿白不拿。
只是说明了合作时间要等第二年才能开始,无他,山上众弟子的功夫实在难以让岳不群放得下心。
刨去内鬼苦力劳德诺,只有大弟子令狐冲的功夫马马虎虎,偏偏又嗜酒如命,在令狐冲不把酒瘾戒掉前,岳不群是不打算放他下山了。
故而回山后众弟子直接就是日日叫苦连天,每日练功都换成了岳不群那比起宁中则来说真不是难过了一星半点。
就连亲女儿岳灵珊岳不群都不允许偷奸耍滑,更别提令狐冲、陆大有等人了。
尤其是令狐冲这个酒鬼大弟子,天赋不差,就是心性不定,总是不勤于练功,还染上了酒瘾。
因此每日早课在演武场岳不群最关注的就是令狐冲,平日里还时不时去突击检查令狐冲有没有偷喝酒。
这不,岳不群又在对令狐冲的剑招进行纠正,其他弟子只需要能够熟练使出就算过关,令狐冲也是需要做到最好。
也不是岳不群实在想吹毛求疵,只是不对令狐冲严苛一点,不须一刻钟这大弟子马上就会散漫起来,实在是无奈之举。
“师父!我回来了!”
隔着演武场老远江丘就大声呼喊岳不群,发声还用了些内力,生怕岳不群听不着似的。
岳不群也是听出了是江丘的声音,面上有些惊喜,随即又马上变成严肃脸,对着直冲而来的江丘开口:
“丘儿,回山就回山,这般毛毛躁躁、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在岳不群面前站定的江丘也是习以为常,直接公式化应答:
“徒儿知错了,谨遵师父教诲。”
岳不群见状满意点头,二弟子江丘虽然也是一向屡教不改,但是每次认错迅速,在这群不争气的弟子里面已经算得上是听话了。
看着面前江丘风尘仆仆的样子,岳不群也是疑惑开口:
“丘儿你是有何要事?怎的回山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对了,我给你的剑呢?”
想到被自己当锄头用的报废宝剑,江丘也是先朝着岳不群讪讪一笑,随后语气认真:
“师父,佩剑什么的都是小事。
此次徒儿回山确实是有要事,可能关乎我华山前途,不知师父现在方不方便?”
说完江丘还顺势瞟了瞟周围的师兄弟,只见众人脸上都是一副见到救星的样子。
尤其是岳灵珊和令狐冲,眼中感动几乎要洋溢而出,江丘估摸着是被老岳折磨得不轻。
不理睬旁边心神激荡的众弟子,岳不群微微沉吟。
岳不群知道江丘向来不会无的放矢,能让江丘用上华山前途这种事,事情恐怕小不了。
念及此处,岳不群也是不再迟疑,当场解散了众弟子,带着江丘前往藏书阁谈话。
第37章 痛!太痛了!
岳不群带着江丘一前一后进了藏书阁,走在后面的江丘进门时不忘将门户小心关好。
虽然此地是自家大本营,大概率也不会有什么宵小之辈敢来打探消息。
不过毕竟是商谈要事,总得有些仪式感。
岳不群养气功夫练的颇好,虽知是有要事发生,可还是先倒了两盏茶出来。
斟完茶后,岳不群一边抬手示意江丘喝茶,一边举起自己的茶碗,小口抿茶,尽显风度。
江丘就在乎不了那么多了,本来就是摊凉的茶水,又不会烫嘴,举起茶碗就是一饮而尽,喝茶的爽快样子愣是像极了酒鬼令狐冲。
岳不群心中暗道江丘终究还是孩子心性,遇事难以淡定,还是哪天得抽空做做这方面的功课。
岳不群虽然心中对江丘的毛躁表现有些不满,面上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毕竟孩子刚回家,想收拾也得过两天再找个时间,所以依旧是温声开口:
“丘儿,到底何事有关我华山前途,你且在此好好讲来。”
江丘听完并没有直接正面应答,反而是向面前的岳不群发出问询:
“师父,你是我华山派的掌门人,依你看,各门各派的辉煌仰赖于何物?”
没料到江丘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岳不群也是微微有些诧异,不过毕竟是当了这么多年掌门,微微思虑后马上便反应了过来:
“自然是门中弟子众多,门派名声在外,还有高绝的武功传承。”
江丘听完仍旧发问:
“那师父你觉得何物最为重要呢?”
岳不群这次完全不假思索,直接回道:
“自然是武功!”
不等江丘出声,岳不群继续开口,言语中带着教导意味:
“名声就好似是一层光鲜亮丽的衣服,在门派兴盛时可以锦上添花,待到衰落时只让门派苟延残喘,最多是求得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和你师娘在外所为便是为此。”
岳不群特意举出实证,怕江丘不理解,而后继续。
“弟子众多则能壮大门派声威,我华山鼎盛时期便是如此,时至今日江湖上仍有拳出少林剑出华山的说法。
只是人心各异,弟子多了自然不可能没有坏处。
当年我华山因剑气之争分为两派,互相残杀,只因弟子数量实在众多,保持理智的掌门和长老根本无力阻止。
最终我华山气宗一脉继承正统,剑宗一脉远去江湖,叫人好不叹惋。若是……,唉!”
讲到这里,岳不群眼眶泛红,似是想起了故人故事,想要说些什么不过最终还是归于一声叹息。
说到武功岳不群的语气又恢复了正常,甚至隐隐透着一股子激昂:
“江湖之大,唯有武功高强足以称雄,足以不被欺负。
人是如此,门派亦是如此。
若是武功足够高强,武功传承足够高绝。
一个人,一个门派就不用委曲求全,费尽心思只为自保。
武功高强,才是江湖的唯一道理!”
望着窗外,岳不群想着最近开始计划谋取的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口中话语的语气越来越坚决。
岳不群向来自信功力即使稍逊与少林和武当掌门,也绝不会比嵩山掌门左冷禅低多少。
岳不群觉得一直被左冷禅压制只是因为紫霞神功不如左冷禅所修的寒冰真气,若是等林家的辟邪剑法到手,区区左冷禅怎是他岳某人的对手。
岳不群说完好大一通,继而转过身望向一直在聆听教诲的得意弟子。
只见江丘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岳不群大概也想到了什么,终于恍然大悟:
“如料不错,丘儿你所说的我华山前途相关便是一门武功?”
江丘也是点头表示认可:
“正是!”
说着,江丘就从怀里取出了九阳真经。
倒不是江丘不想把神行和狂刀贡献出来,只是一来不确定华山众人能不能练,怕让老岳空欢喜一场,二来还是九阳神功最为紧迫,一堆道家术语看的让人头疼。
岳不群看着江丘递过来的册子,看着封面四个大字,一字一句念出:
“九、阳、真、经。”
随后疑惑抬头,
“这真经可有来历?怎的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
江丘也是耐心给岳不群做起了科普:
“师父可听说过曾经的明教教主张无忌?”
岳不群倒是没有目露疑惑,说起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
“此人我倒是听你师公讲过,出身武当名门,是张真人的徒孙,武功绝顶,几近天下无敌,当真是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说起来,我华山前辈还与他交手过呢!”
说到最后,岳不群语气中明显带着自豪。
听见岳不群的最后一句话,江丘嘴角不由扯了扯,单方面被打也算交手是吧。
不愿与已死之人计较挨揍算不算交手,江丘继续解释:
“张无忌前辈之所以武功绝顶,盖因身兼多门绝学神功,其中最为神奇的便是这九阳神功。”
不理会已经开始激动的岳不群,江丘开始介绍九阳神功的功效:
“就我所知,练成九阳神功后不仅内力生生不息,更有百毒不侵之体,天下招式更是一眼就会,可谓神效也!
只是……”
正说着呢,江丘话语突然一停,岳不群来不及等后话,连忙发问:
“只是什么?”
江丘有些不好意思地继续开口,语气中带着些许讨好:
“只是弟子学识浅薄,这真经着实是晦涩难懂,想到师父学通古今,这才特意来回山请教。”
江丘将岳不群高高捧起,以尽量减少岳不群的数落。
岳不群听江丘这话,心中暗爽,也确实不太好说什么,只是面上有些严肃地说了一声:
“哼!枉你也多少算个读书人!
到头来还得看为师的。”
说完,岳不群望着手中的九阳真经,眼神炙热,若不是想到顾及师尊威严,不想在江丘面前丧失气度,岳不群怕是早就高兴地难以自持了。
想到马上华山就能多上一门如此神功,华山复兴就在不久之后,岳不群更是难以忍住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翻开了九阳真经。
只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满篇道家真言,也就寥寥几句岳不群能看懂。
总结下来,不比江丘要好多少。
其实这也不足为奇,修炼武功本来就耗时耗力,只要有途径学化简的版本,谁愿意去啃道藏学武功的原本。
江丘喜欢偷懒,年少的岳不群也未尝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