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冠清是武功不俗,但远达不到乔峰那种可以凭借武力掀棋盘的地步。
江丘便是再让他如何看的不顺眼,他也只得忍耐。
“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还望尊驾莫怪。”
全冠清表面给江丘鞠躬赔礼道歉,心底里却已经开始默默盘算,该如何让江丘付出代价。
须知这江湖上从来不是武功高,名声好,就一定能将道路走得稳妥。
不然的话,全冠清也不敢将心思打在乔峰身上。
薛慕华名声虽响亮,但只要他算计得当。
江丘不过一个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无名小卒,全冠清自忖还是能够轻松拿捏的。
念及方才江丘的伶牙俐齿,全冠清更是已经做好打算。
待江丘落在他手上,第一件事便是要将他一嘴牙全都拔下来。
“罢了罢了,我便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与你一般见识了。”
江丘这样虽然是情理之中,但是依旧是让旁人看着无语。
这等语气与动作,难怪江丘方才会招恨。
“况且,乔兄是你们丐帮帮主,我就当是给乔兄一个面子了。”
江丘后边添补的一句话叫全冠清与四大长老皆是一个机灵,反应过来江丘与乔峰是一伙儿的。
这等时候乔峰那边多了一个看起来有些不凡的江丘,于他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既然都已经走一步看一步了,那就也由不得他们想那么多了。
乔峰淡淡一笑接下来了江丘给的面子,而后眼神一厉,看向对着他颇有些咄咄逼人之色的全冠清。
“全舵主,你方才说的是什么?
可否再说一遍,你一番东扯西扯,属实让乔某不甚明了你的意思。”
全冠清闻言面露狐疑,但也没有多想,只当乔峰方才是当真没在意听他说的话,便又再重复了一遍。
不等全冠清说完,乔峰便抬手阻止了他的言语。
“按照你的意思,你是在责难本帮主心中不想正事。
又或是说,本帮主不拿下姑苏慕容氏的这些朋友,让你心头不快了。
乔某记得很清楚,从前要做丐帮帮主之时,是向大伙儿保证,不做对不起丐帮之事。
可没有说过,是要做个糊涂蛋,甚至是,不沦为某些人的傀儡就算是违反誓约了。”
乔峰此话说得不可谓不重,不仅用了平素不常提起的帮主自称,还直接近乎直接地说了全冠清是在以下犯上。
说话之时,乔峰脚步已经往前走了许多。
被乔峰逼近,全冠清不自觉地就矮了一截气势。
不单是乔峰身形比他高大,更因为乔峰在以往展现的惊人武功。
让得心怀鬼胎的全冠清,不自觉的就心里担心,怕乔峰暴起一掌将他拍死。
一边的包不同等人倒是意味悠长地看着丐帮内部的这场精彩纠纷,只要不扯上慕容复,他们就都没有意见。
旁边的四大长老刚要准备为全冠清辩解两句,全冠清自己就已经强行打起了精神。
定住心神后,全冠清便为自己方才所说进行可辩解。
“帮主许是理会错了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嫌疑者在场,是不是将他们先抓起来最好。
其他意思,实在是一点也不敢有的啊。”
看着仿若忠臣良将的全冠清,乔峰笑了,笑的极为豪迈:
“哈哈哈,哈哈哈。
有嫌疑?我不知尔等是如何觉得慕容复有嫌疑的,可乔某特意去打听过消息。
马大哥身死那日,慕容复身在洛阳千里之外,如何有的时机来杀马大哥。
全冠清,你在江湖上的诨号是十方秀才,聪明过人。
还请你教我,连我都能打听到的消息,缘何咱们这么大个丐帮,竟是一个知晓的也没有?”
被乔峰虎目紧盯,全冠清面色一白,险些再度维持不住心神,出了洋相。
“我,我,我…”
似是稍微反应过来了一下,全冠清又重新老调常谈,说道。
“不管如何,马副帮主死于自家绝技,乃是铁一般的事实。
单这一点,姑苏慕容便脱不开关系。
不管如何,我觉得还是有将他们抓起来的必要。”
要看全冠清准备耍无赖招,乔峰还没反应,那边的慕容家众人便已经按捺不住了。
“非也非也,你这位十方秀才,满脑子里只记得我家公子的神功。
想事之时,半点都不像是用了心的。
以我来看,你这诨号怕是给了人家许多银两,让人家吹捧出来的吧。
不然,何以像方才那位公子一般说的,出口尽是犬吠?”
不得不说,在骂人这一块儿。
从古到今,这片大地上,向来都是读书人要骂的脏。
包不同虽不是什么正经读书人,但是在这嘴皮子方面,那可真是胜似读书人。
满嘴不带一个脏字,却是句句都能让人听得不爽利。
看全冠清此刻的阴沉脸色便能窥见一二,前面是威势拉满的乔峰,后边是满嘴不善的包不同。
这种滋味儿,让谁来,谁自己就能知晓。
“呵呵,那位包三先生,虽然说的不是太过贴切,但也不算是无的放矢。
你这张嘴一张,与无端攀咬有何区别?”
乔峰经过与江丘的交谈,对于全冠清的胡搅蛮缠显然是早就心中有数。
这等东西,就走不得一点光明正大的道儿来。
“不过,我且不说这个。
既然你们觉得必须将慕容家这些人抓起来,为何又一定要由我出手?
是你们这么多人拿不下他们,还是说,单纯的不想拿下,要找个人来当替罪的?”
乔峰一边说着,一只手已经搭在了全冠清的肩头。
乔峰只需要轻轻一捏,全冠清感觉自己就得肩膀报废。
那样的话,就算得了权力,没有了一副好身板,只怕也是没什么用的。
在这江湖上,没有功夫在身的人,性命要贱过草。
这一点,全冠清当年自己可是心有体会。
纵然现在心已经是提到了嗓子眼儿,全冠清依然是故作镇定,喉咙滚动间,将自己的解释说了出来。
“不是这样的,我等是不敢擅自专权,要等到帮主你来才敢行事。”
听了这话,乔峰面容一滞,随即笑得更大声:
“哈哈哈,不敢擅自专权,真是好大的的笑话。
我看不是不敢,而是很敢吧。
你且告诉我,传功执法二位长老在何处?”
全冠清脸上冷汗滑落,说道:
“属下今日并未见到二位长老。”
旁边的四大长老亦是提起了心,甚至已经暗暗捏紧了兵器,准备暴起动手。
乔峰这样说,指定是发现了什么。
真要撕破了脸皮,他们须得先行动手才是。
乔峰武功本就高得吓人,又让他得了先机的话,只怕他们今日都会命丧于此。
乔峰微微摇头,但也没有如何,只是抓着全冠清肩膀的手更紧了三分。
“那我再问你,大仁、大信、大勇、大礼四舵的舵主又在何处?”
全冠清此时肩膀处已经是疼痛难忍,开始忍不住要挣扎开来,面色扭曲地说着:
“不知,属下当真不知啊。”
一向工于心计的全冠清是万万没想到,乔峰这个粗莽大汉竟是这次直接打蛇七寸,直接用武力制住了他。
假使乔峰不动用武力,那么全冠清就有信心凭借自己的口舌之利与之争辩周旋。
可惜,以现在的形势,就算是四大长老一拥而上能将乔峰剁成肉酱。
那么,在乔峰被剁成肉酱之前,也能轻松地将他全冠清捏死。
这种结果,是全冠清完全无法接受的。
谋划这一场,是要让他自己得利受益的。
要是他自己死了,就算再多死几个乔峰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按照全冠清这个真小人的意思,损不损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得利己。
“帮主,稍微松开一些,你的力气太大了,属下有些扛不住。”
全冠清的祈求并未得到回应,乔峰只是从抓着全冠清的肩膀变成了抓着脖子。
抓住脖子将全冠清举起后,乔峰没有理会哗然变色的丐帮弟子,而是转头看向了四个蠢蠢欲动的长老。
“四位长老,全舵主说并未瞧见他们,不知尔等可是有何渠道,知晓他们的去处?”
乔峰这句话并不多么响亮,但却充满了威严,几乎是让四大长老蓄起的气势一泄。
乔峰担任帮主日久,威严积压不小,终究还是让他们心中生了胆怯之意出来。
尤其是丐帮现在的四大长老,多少都是受过乔峰些许恩义的。
或大或小暂且不论,就只今日参与叛乱密谋,他们就有些无颜面对乔峰。
只是,想到全冠清略微透露出来的惊人消息,以及事成之后许下来的允诺,他们还是各自坚定了心思。
这等时候,乔峰有了提防,他们就算一拥而上也不一定是乔峰对手。
最大的可能,就是乔峰将全冠清顺手捏死,然后将他们尽数打倒。
不错,丐帮之中,众人的武功其实大致就分做两档。
一档是乔峰,一档是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