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这次叛乱才刚有平息的态势,怎么也不能再让其有生变的机会。
传功长老疾声厉喝道:
“真是冥顽不灵,这种时候还想挑拨帮内关系。
执法弟子,准备上法刀。”
传功长老的想法很好,只是真要这样做时,却受到了始料未及的阻力。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惊讶地发现。
出声制止的不是旁人,正是全冠清欲要污蔑的乔峰。
“帮主你怎么?”
站在乔峰旁边的蒋舵主见状面色一急,脸上表情显然是对乔峰所为十分不解。
纵然蒋舵主平日里跟全冠清并没有什么太多交道可打,他也清楚全冠清有多巧舌如簧。
真要让全冠清有机会开口,便是白的也要被说成是黑的了。
蒋舵主一番劝阻的话语都被乔峰轻轻一个抬手阻止,哽在喉间无法说出。
“诸位,且都莫急。
乔某人行的端坐的正,自信没有什么对不起丐帮的地方。
全舵主既然要说,还是让他说罢。
今日分说清楚,将一切了结了才最好。”
乔峰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全冠清不放,威严的目光让全冠清下意识有些躲闪。
全冠清几乎是油然而生一种感觉,乔峰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
明明这件事只有几个人知道,不可能外泄,他却荒谬地生出来这种感觉。
而听到乔峰所说,欲要劝说的人全都熄了想法,只是沉默点头。
因为乔峰确实说得不错,今日全冠清要是不说清楚,他们日后心中必定会横着一根刺动弹不得。
见乔峰意见已决,传功长老也无法阻止,只是示意执法弟子全都退回原地。
现在,传功长老只希望全冠清所说的东西都是子虚乌有的。
起码,是能让人驳斥回去的。
要不然,丐帮今日,只怕真是还要经受一场风波的。
他心里清楚,全冠清与白世镜居然敢做这种事情,手中必然捏着什么紧要事情作为依仗。
白世镜方才至死未说一句,也不知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而现在全冠清做出这般诡异表情,便让传功长老心有预感。
只怕这全冠清所说的秘事,是足以震动整个丐帮的大事。
而且,极有可能是真的。
传功长老退回来后,默不作声地扫视了一圈周遭神色各异的丐帮之人,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今日之变,虽然是全冠清与白世镜主导策划,但也完全足以见得。
这偌大的丐帮,内部终究是有了很大的分歧。
这种事不解决,只怕光杀个全冠清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全冠清不知晓乔峰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但是送上门来的机会,没道理不抓住。
全冠清尽力直起脊背,勉力提起一口中气,说道:
“我之所以反乔峰,并不全是为了一己私欲。
更多的,还是因为乔峰的身世。
为了大宋的江山,为了我丐帮百代基业,乔峰就做不得这个帮主之位。”
此言一出,人群中立马鼎沸。
丐帮能有今日之成就,乔峰功不可没。
怎么让这全冠清一说,乔峰反倒是要成了丐帮的罪人一样?
乔峰倒是早就心有准备,面色不见波动,说道:
“不必吊人胃口,继续说吧。”
不知为何,全冠清越见到乔峰这一幅淡然样子,心中就越是怒气横生。
明明他都是要说出令乔峰身败名裂的事儿了,乔峰怎能还如此淡然。
这种平静不语的姿态,比起乔峰悍然出手将他打死,更加令全冠清恶心。
“乔峰,你装什么清高。
你现在还没做对不起我们丐帮的事,但是你不久就要做了。
日后你一定会对不起我们丐帮的,你现在在这儿装什么正气凛然?!”
全冠清这话说得一旁的蒋舵主先受不了了,上前一步指着他骂道:
“你个奸诈小人说个什么话,帮主不知为我丐帮做了多少事,容得了你来评判?
今日真是帮中请帮规执法,换做往常,我先一到剁了你,免得污人耳朵。”
“你急什么,不过是乔峰的一条哈巴狗而已……”
全冠清面露嘲讽,对于蒋舵主这种只是一味服从的人,他一向看不起。
现在生死都不在乎了,就更加不用顾忌。
正当此时,一个丐帮弟子骑着马疾驰过来,极速地掠过江丘与慕容家一行,直奔乔峰那边。
群丐瞧得来人是自家帮派打扮,嘴中又一直喊着有重要情报,就知道这是来送要紧东西的,纷纷避让开来。
来人一到,便连勒马的气力都没有直接滚下马背。
失控的骏马由蒋舵主出手停住,乔峰则是过去扶起了那躺倒在地的弟子。
“帮主,情报,情报!”
那弟子嘴唇发白,脸色更是不好,看得出来是一路奔波过来的。
只是挂念着要做的事,还是勉强维持了神智清醒,要将手中情报交给乔峰。
乔峰正欲接过,就突然听到一声大喝:
“且慢,乔峰,你不准看那情报!”
在丐帮的地头不准丐帮帮主看自家情报,这自然是让诸人纷纷惊讶。
乔峰与传功长老则是都觉得这声音熟悉,转头过去,不是徐长老又能是何人。
另一边,包不同已经跳了下来,落在地面上,与江丘相隔不远,并排站着。
看到来人,包不同亦是咂嘴,显然是认出来了是谁。
江丘对这一段没什么印象,只是记得好像是个辈分挺高的长老,具体是谁还真是没记住。
“包兄认识这人?”
包不同淡淡笑道,声音也没有之前那般欠揍了,以一种带着些许得意的语气开口:
“那是自然,这老者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虽然武功不算太高,但是他在丐帮中的辈分却是高的出奇。
他今年八十有七,是丐帮的资历最老者。
就算是前任帮主汪剑通如今还没死,都得尊称他一声师伯。
丐帮之中,没有人不得对他行礼的。
只是很奇怪的是,他如今年事已高,退隐江湖多年。
今日突然出现,也不知道为的那般。”
说着,包不同摇了摇头,显然是对这徐长老的出现颇为费解。
他对江湖上的许多事儿一向门清,像是这种归隐了又重新出现在世人面前的,下场多半好不了。
这不是包不同的一家猜测,而是以前许多例子给出的结果。
退隐又复出,晚节不保的实在是太多了。
江丘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听到这徐长老八十有七的时候还是惊了一下。
八十有七不管放在哪个时代,都算是高寿了。
但这也并算不得多稀奇,唯一让江丘惊讶的是他的老当益壮。
因为上辈子逛贴吧的时候,江丘就看某个老哥分析过杏子林这回事儿。
杏子林事件中,白世镜与全冠清参与进来一点都不奇怪。
他们两个,一个是想要洗掉罪过,一个是想要掌控更多权力。
而且,他们的一个共同点便是,都是与康敏有过过硬交情的人。
而徐长老呢,按理来说,一把年纪了,该管的不该管的早就不去理会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怎么会参与进来杏子林之事呢。
按理说就算他要为丐帮好,也绝对不该同意制造叛乱什么的东西。
最佳的方法,应该就是将丐帮之人正常召集起来。
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宣读汪剑通的密信,揭穿乔峰的身份。
这样的话,将事情讲明白来,对谁都好。
以乔峰的性子,再不可接受都是最多逃避,绝不会干出什么痛下杀手的事儿来。
而徐长老偏偏就没有这样干,反而是有种与全冠清狼狈为奸的感觉。
只是想到他与全冠清又没有什么太紧密的联系,那老哥便大胆猜测,多半是这姓徐的长老与康敏也有一段苟且之事。
现在想来,估计是有些道理的。
那徐长老赶路的轻功虽然看起来挺轻松惬意,但是胯骨却见着有些松散。
按理说,内功练了一辈子的人,到了晚年除非是有什么重伤,是不可能这般的。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徐长老多半是老腰被康敏榨干了。
想到这里,江丘对康敏其实也油然而生一股子敬意出来。
虽然知晓是个荡妇,但是能对吧十七岁的老人家下得去手,那也是真狠人了。
执法长老与四大长老都围了过来,齐声问道:
“徐长老,何事值得你大驾光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