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则更不用说,基本上可以说是第一次来这江湖之间,见识到曼陀山庄外面的天地,根本没什么做大事决判的能力。
至于段誉,那就更不用管了。
舔狗一枚,疑似是缠上了王语嫣这个慕容家的未来主母。
这种人,包不同搭理他才怪。
“表小姐,四弟,我欲前去近处静观事态发展,你们可有什么觉得不妥的?”
虽然王语嫣只是个花瓶,但以身份来说,毕竟是与慕容复从小长大的。
不管怎的,总得先询问一番意见才好。
王语嫣没有料到包不同会询问她的意见,面容上的神色显得有些措不及防。
不过王语嫣毕竟不是什么蠢人,立马反应过来包不同只是与她客气客气。
这种事情真要让她来做决定,那才真是包不同自己昏了头。
“包三哥,这种事你自己拿主意就好,我没什么意见的。”
王语嫣的温柔声音响起,包不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没有看错,王语嫣真的很有分寸,不愧是他们认可的未来主母。
风波恶则就更是直接,说道:
“三哥,你只管想了就做。
到时候,我会拼死保住表小姐的。”
包不同脸上笑容更甚,风波恶这回不用他说就将要做的事记在心上了。
这样很好,只要王语嫣不出状况,他们这回就没什么怕的了。
待到看到旁边不远处始终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看过来的段誉,包不同才终于收敛笑容,脸上变得漠然。
“那位段家世子,我们这回可没工夫管你。
待会儿这里说不得会异常凶险,你若是愿意听劝,还是请先行离去吧。
要不然,待会儿死于非命,可不要怪我等见死不救。”
对于包不同颇有些恶言恶语的作态,段誉显然心里也有些清楚是到底为何。
只是他此时确实是对于王语嫣着迷无比,就算包不同再怎么拒人于千里之外,段誉仍旧是不想走。
虽然王语嫣也不是特别想与他亲近,但是他也不在乎,只需要能远远地看着就好了。
“包三哥,你不用管我的。
我自己会照料自己安危的,况且,我也想瞧瞧今日到底这丐帮后事如何。”
段誉这倒是没完全说的假话,他虽然六脉神剑时灵时不灵,无法用来与人正常争斗。
但是他的凌波微步,却实在是天下一等一的轻功。
认真要跑起来,乔峰都得甘拜下风。
因此论保命能力,包不同与风波恶加起来都没段誉强。
后面也是确有其事,段誉对乔峰这等江湖上有名有号的英雄人物,向来是心中向往已久。
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相识,若是有机会,段誉一定要与之结拜成结义兄弟。
现在是没这机会了,乔峰自曝了契丹人的身份。
就算傻到如段誉这般,也明白与一个契丹人成为结义兄弟要给自家带来多少负面影响。
现在,只能说是静静观察事态发展了。
当然,对王语嫣心有惦记自然是段誉留下来绕不开的坎。
只是说,不好放在面上明说而已。
包不同闻言嗤笑一声,扭头就带着风波恶与王语嫣走了。
他又不是什么瞎子,方才段誉眼珠子就差挂在王语嫣身上了,什么意思还用多言吗?
现在,包不同就希望万一待会儿丐帮生乱,直接将这段誉乱棍打死算球。
见过登徒子,没见过这等有身份的人还如此不知分寸的。
再一联想段正淳那位段王爷在江湖上留下的风流韵事,包不同更是心中冷笑不已。
不愧是父子俩,都是满脑子都是女人的主。
可怜他们公子爷慕容复,满心复国却始终难以望见希望。
段誉这种满脑子都是女人的废物,却是一出生就预定了大理继承人的位置。
这世道,何其不公。
见包不同带着人离开,段誉也自己缓缓跟过去。
段誉前脚刚跟上,后边就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后边的老者见段誉踏着个奇怪步伐走在前面,连忙大声呼喝道:
“前面的小子,快点闪开,我的马可不长眼!”
段誉原本踏着凌波微步左左右右地熟悉步法,此时听得后边有人大喝,立马就心里一惊,斜斜地往旁边一闪。
只是不想,终究还是段誉的凌波微步没有练到家。
出声老者骑着的马还是稍微蹭到了段誉些许,让他“哎哟”一声之后翻倒在地上。
段誉倒地后,那骑马的老者没有半点停留,好像还留下了几声讥笑一般。
如段誉这般在路上走的,被什么撞都不稀奇。
人家包不同等人都好好地在旁边小路走着,段誉在这路中间晃荡,也算是活该了。
听见老者在讥笑,旁边马上的老妪还出言斥责了他两句。
不管怎么样,让人家倒地上还幸灾乐祸,终究是不好。
前边王语嫣亦是发觉了段誉不慎倒在地上,又不自觉发了善心,说道:
“包三哥,那段公子……”
虽然王语嫣觉得段誉是个登徒子不假,但是依旧不影响她下意识要对段誉伸出援手。
曼陀山庄中,许多差点要被王夫人作为花肥来用的侍女,能活下来基本都是幸亏了王语嫣的这种善心。
包不同随意回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段誉,便摆了摆手,说道:
“表小姐,不必在意他。
这位段公子不比常人,命硬得很,咱们无需为他担心。
现在,还是先过去再说才是。”
方才匆匆而过的两个老人,包不同此时已经想起了他们的身份。
不是旁人,正是在江湖里有些名气的谭公谭婆。
都是一把年纪的人了,名望算不得小。
功夫不算多高,但是治伤的手段却是不俗。
虽比不得薛慕华高明,但也已经足够让江湖朋友尊重了。
这种人这般匆匆而来,显然,乔峰的身世是要牵扯到什么江湖大事了。
包不同眼中精光一闪,这种大事,他们要是操作得当,说不定能为公子爷谋些好处来。
往小了说,只是提升些名气。
往大了想,说不得能得到丐帮这个天下第一帮的帮助,为慕容家复国更添一份助力。
另一边,徐长老原本是在等康敏过来,不成想却是谭公谭婆先骑着马过来了。
谭公谭婆两人,一个是身材矮小的老翁,一个是高挑的老妪。
这组合看起来奇怪,但是在场之人没一个出言嘲笑的。
且不说得罪人的事聪明人都不会平白做,就说他俩的名望,就容不得人乱说。
若是有喜欢胡言乱语的,不必谭公谭婆动怒,在场的丐帮长老就会先料理了他们。
方才白世镜被法刀杀死的景象可还是记忆犹新,哪有人敢平白捋虎须。
眼下乔峰的事才是全场焦点,但是群有人敢造次,丐帮的诸多长老也不介意将之按死。
谭公谭婆一下马,就发现场上气氛诡异。
丐帮帮主乔峰,与其他丐帮之人,竟然隐隐呈现一种对峙之势。
几个长老硬着头皮去与谭公谭婆寒暄之时,乔峰却是已经瞧见了在不远处站定的江丘。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心领神会了。
江丘这些天所说,全是真实的,免去了乔峰原本要受的一番窝囊气。
这等东西,在乔峰心里已经算是恩义了。
乔峰现在自觉是欠了江丘个大人情了,只希望有朝一日能有机会还上了。
至于之前江丘所说关键时候伸以援手,乔峰则是自无不可。
让他活的明白了,出手相助本就是应有之义。
况且以江丘的武功,他俩联起手来,江湖上没有多少人是对手。
江丘唯一欠缺的,就是他自己说的莫名消失的内力。
等薛慕华找到方法,江丘大概就不需要这等出手了。
实在是对面人多势众的话,乔峰又不会蠢得不愿意离开。
他虽然擅长与人肉搏,但跑路也差不到哪去。
带着一个武功好到内力全无,都足以与三大恶人一直周旋的人逃跑。
对乔峰来说,简直不要太轻松。
谭公谭婆刚想问问沉默的乔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一阵驴叫响起。
二人回首望去,就见着一个倒骑驴的人闯了进来。
江丘亦是眯着眼望了过去,倒骑驴,好像是叫赵钱孙的那个吧。
看见来人,老翁谭公是面色一绿,肉眼可见地不爽了起来。
而老妪谭婆则是面带喜色地喊了一声:
“师兄!”
骑驴的赵钱孙同样是欣喜非常,回了一声:
“小娟!”
两人这对话这表情,再看着旁边无能狂怒对着赵钱孙怒视的谭公,许多人不由面色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