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咱们从上面掉下来,也不知此处是哪方所在。
以如今看来,还是先找到出口再说吧。”
江丘所言并非全然为了转移阿朱注意力,实在是与原本知道的路偏离太多。
旁边除了水潭又是树木丛生的,一时半刻,还真难找到出去的路。
为了摸清楚出路,江丘没等阿朱反应,便是几个纵跃上了树。
直至上了树顶之后,江丘方才抱住树干,向着四周望去。
嗯,结果不是太理想,这片林子不知道什么情况,树都长得差不多高。
这种情况下,江丘又不会飞,自然是看不着到底哪里出去要快些了。
无功而返,江丘下了树后,大概与阿朱说了一番情况。
阿朱亦是想不到什么太好的法子,这么大的林子里,要是乱走,迷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
阿朱一贯没什么外出经验,这次算是头一两遭。
身陷密林,那不用说,包是头一回的。
至于江丘,也没什么太多密林行走的经验,印象最深那一回可能还得追溯到去昆仑山找神功。
从那之后,便是少之又少了。
倒不是去的地方少,不怎么遇林子。
主要是上个世界有神雕在旁,进了林子也不用在乎。
他哪管它这的那的,直接让神雕当场起飞就好了。
在没有飞机存在的世界,神雕就是高贵的飞行载具。
什么玩意儿都不用管,高空会越过一切阻碍,当然前提是不要倒霉到遭雷劈的地步。
不过现在,显然回忆那些都算是好汉扯扯闲篇,忆忆当年勇而已。
真要说找个法子,这么片刻时间江丘还真是难以想到。
阿朱亦是凝眉沉思,好看的眸子打量了一圈江丘,随后问道:
“江大哥,你的剑呢?”
江丘刚听阿朱问这一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而后脑子一转就又恍然大悟。
“阿朱,你是说用剑做记号是吗?”
阿朱点点头,笑着肯定。
他们俩都没有什么好法子,那便只能用笨方法了。
隔一段距离就划一个记号,若是重新看到了便再换个方向。
这样一来,就算他们运气再差,天黑之前也该能够出去了。
唯一需要在意的,便是江丘随身佩剑不见了,需要先找回来。
阿朱记得很清楚,江丘带着她跳下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呢。
“那剑掉进水潭里去了,要找怕是有些麻烦。
要不,我直接些,要做记号便将树给打折了,如何?”
思来想去,江丘还是觉得这样要便捷些。
内力恢复之后,打断个树对江丘来说是真的洒洒水。
比起费时费力去水潭里捞剑,江丘还是更倾向于直接用手成就梦想。
听着江丘的逆天言论,阿朱除了白眼已经无能为力。
为了做记号将树打断,听听这干的是人事吗?
“江大哥,可莫说这种胡话。
以前我和阿碧听老渔农说过,万物皆有灵。
咱们不过也只是万物生灵的一种,对于这些东西要保有些敬畏之心。
以前老渔农每次捞鱼都不敢捞多了,就是为了鱼儿的存续。
现在咱们为了找路就将这些上了年份的树给弄断,只怕是不好的。
江大哥你还是受累去找找佩剑上来吧,反正你现在内力恢复了,不会太狼狈的。”
江丘撇了撇嘴,什么敬畏生灵。
人家都老渔农了,可持续性发展的道理早就熟稔于心了。
真敬畏的话,也没见人家卖鱼的时候有什么不忍心的。
至于这些树,那就更别说了。
长这么大,能活这么长,已经是不亏了。
不过阿朱都这么说了,江丘也不会强行执拗。
不过是下水捞个东西,确实是没什么难的。
不过是又得浑身湿漉漉的,让江丘颇有些不愿罢了。
江丘迅速将外衣一脱,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水潭。
江丘从始至终都神智清醒,对于自己掉在哪块地方还是心知肚明的。
不过片刻,江丘便在水潭中望见了一抹亮光。
那种光泽,除了江丘自己的长剑,再也不可能有其他东西能映照出来了。
江丘迅速下潜,然后一把将长剑抓住,随后又立马上浮回到水潭上。
破水而出以后,江丘就见到阿朱一脸探究地看着自己这边的方向。
也许是江丘突然出现的原因,阿朱脸色好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见到是江丘,又拍了拍胸口。
“怎么了,阿朱,想什么呢。”
江丘将手中长剑随意往草地上一甩,爬上来就准备用内力将身上烘干。
只是他的动作却被阿朱阻止,弄得江丘有些不知所以。
“江大哥,你方才下去的时候,可见得潭底有何异状?”
阿朱此时神色认真,不似开玩笑,仿佛是真的发现了什么一般。
江丘见阿朱这样,也没再想着要打趣什么,而是仔细回想了一番。
只是方才江丘心思都放在长剑上,也没注意其他的东西。
不论如何回想,江丘都觉得好像是没什么异常的。
硬要说的话,那潭底的青石看起来不凡,要是搬出去能卖不少钱?
“阿朱,你发现了什么异常,直说就是。”
江丘知晓阿朱心思细腻且谨慎,这样与他说,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这样的。
“江大哥,方才你下了水去,我就瞧见那潭面有种漩涡之状。
想来,这水潭并非是死水,应该是另有通处才对。”
江丘听得心头一震,这样说的话,岂不是他们就不必再费时费力找个出路来了。
既然是活水,外面定是接着河流的。
只要沿着河流走,他们就一定能找着出路。
江丘领会了意思,便不再迟疑,直接重新下了水去。
阿朱则是抱着佩剑,静静地等待江丘传回消息来。
江丘也没让她失望,少顷便重新回来了。
“阿朱,你所料不错,这潭底确实有一处所在接着外边的河水。
只是那入口有些小,我怕是没法子带着你一块。
你水性如何,一个人下水可有什么为难的?”
阿朱听得脸上露出笑容来,嗔道:
“江大哥你好差的记性,你忘了我是在哪儿长大的了?”
江丘心中略微一转,面露恍然。
是了,阿朱与阿碧都是在水上长大的,怎么可能会水性不好。
认真比较起来,说不定水底下是江丘得依仗着阿朱才是。
“那好,咱们也别浪费时间,即刻动身吧。”
江丘上岸利索地将外衣拿在手里,然后便率先跳下去。
阿朱见江丘一马当先,也不再迟疑,立马紧随而上。
当然,江丘的长剑她也没忘了。
就算是不用拿来标记号了,但是多少也是个用来防身的玩意儿。
就算用不上,扔了不也怪可惜的吗。
江丘与阿朱两人循着水潭底下的暗流,快速地到了另一头。
从河流中钻出来,江丘二人都显得很是狼狈。
从头湿到尾,浑身都是黏黏腻腻的。
江丘早已经熟练,先给自己烘干一遍。
紧接着,再帮阿朱烘干。
说句实话,若是以后没有追求了,不必再给玉佩打黑工,江丘觉得归隐江湖给人烘干衣服也未尝不可。
虽说肯定挣不着多少钱,但也不失一番趣味了。
刚给阿朱饬完,江丘就目光不自觉地挪动,看到了一旁的巨大石壁,眼中逐渐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李沧海来过?”
阿朱不知晓李沧海是谁,只是看着江丘神色有异,便也跟着望去。
“李沧海,这是什么很厉害的江湖前辈吗?”
被江丘注视的那块石壁,上面有着几个大字。
“李沧海到此一游,惜败少林高僧,甚憾。”
江丘一时间都没顾得上立马回答阿朱的问题,心中思索着这少林高僧是谁。
以江丘自己对李沧海的了解,此女天赋卓绝,更在逍遥三老之上。
以她的武功修为,能让她吃瘪的,不会是少林藏经阁那个天天扫地加视监别人的老秃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