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中则只知道此事不光事关江丘的未来,华山派前途说不定也会因此而一片光明。
对于自己的丈夫宁中则一向是了解的,每每只要是涉及门派前途的事情,任凭旁人再怎么纠缠岳不群也不会透露出来。
因此宁中则也没有去过多纠结,反正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不会对华山不利就好。
念及此处,宁中则看着眼前眼神清澈而又愚蠢的女儿,想起了岳灵珊一贯的憋不住事,不放心地叮嘱:
“此事珊儿你莫要过多外传,即使是师兄弟也不行,懂了吗?”
岳灵珊当即如同小鸡啄米般不断点头,生怕宁中则觉得自己态度不够诚恳而继续唠叨。
谁知宁中则见她这般点头更觉岳灵珊是不放在心上,心下更觉不踏实,拉过岳灵珊的手继续补充:
“还有,你二师兄传给你内力,你切不可用作胡作非为。
既然内力够了,往后功夫的练习可不能懈怠了。
昨日你…………”
岳灵珊被宁中则紧拉着手无法离开,面上扯出勉强的微笑连声应和,心中却是只觉欲哭无泪,简直大写的一个惨字。
……
华山派主峰,祠堂。
岳不群独身离开后却是径自来了祠堂,此时正在奉香敬拜华山历代先辈祈求保佑得意弟子江丘习练九阳神功成功。
莫看在江丘面前岳不群丝毫不显紧张,甚至还时不时说些练不成也无事的话来减少江丘的心理压力,其实江丘若是练功失败,恐怕最为沮丧的便是他这个师父。
毕竟九阳神功虽然神妙,甚至有过实例证明其威力,但是若是无法练成的话,那也只不过最多是个珍贵的宝物,除了束之高阁之外再无他用。
华山上下天赋最高者就是江丘这个岳不群的得意弟子,若是江丘都无法练成……
毫无疑问,岳不群心中借助九阳神功恢复华山辉煌的想法毫无疑问将直接破产,华山的复兴前路又将重新变得捉摸不清。
故而岳不群在无法给予江丘助力的情况下,只好将来祠堂祭拜门派先辈,希望先辈们能在冥冥之中保佑华山重新兴盛。
诚心奉香祭拜完后,岳不群关上了祠堂,继续去处理相关事务,为华山前路继续辛劳。
……
小院里,清微悠然躺在一张藤椅上,惬意享受着山间轻拂的微风和午后的暖阳,心中却是难得地开始泛起思绪。
初见时清微还不觉得如何,只是这几年下来,已经长开的江丘越来越像是他许多岁月前遇见的那位无名前辈。
再加上那本真经,两相结合之下,更是让他这老道人百多年前的回忆不断翻涌。
若不是从岳不群那儿确定江丘确实年岁不足二十,清微还真以为是临到老了又与无名前辈故人相逢了,只不过前辈还是那般年轻。
现在想来,那江丘约莫是无名前辈的不知哪一辈后代了吧。
感叹了一番缘分之妙不可言,清微按下心中思绪,躺在藤椅上缓缓睡去。
……
月余后,暗室中。
江丘结束周天运转,缓缓收功,掌心贴于膝上,最后睁开眼眸自语道:
“终于是成了。”
其实江丘第七日就将九阳神功练成,丹田中已经积蓄的全然都是九阳内力,只是因尚未攻破最后一道玄关,只能积存,未能像张无忌那般达成内力生生不息之效。
为避免日后像觉远和尚那般落入激斗后泄气致死的惨境,江丘自觉还是将这九阳的最后玄关攻破再出关为妙。
考虑到自己找不来像乾坤一气袋那样的玩意儿,江丘只能是选择像真经所述那般打通全身上下的诸多穴窍,以此突破玄关。
说来也是无奈,真经所言是需要内力高深者在旁相助才好攻破玄关。
只是江丘自己能找到的最高的高手就是老岳,对比一下创经人(要么达摩,要么斗酒神僧)的水平,自觉大概率是够不上真经所言高手的门槛。
于是江丘还是选择自己独自尝试,反正他江某人天赋高绝,体质耐造,就算是失败一次也无伤大雅。
最终事实也证明江丘还是颇受命运眷顾的,独自一人的情况下,中间仅仅是出了两次小差错,江丘就顺利地将九阳最后的关窍打破。
说来也就是江丘运气好再加上天生百脉俱通,换作旁人,指不定冲窍穴冲到一半就走火入魔了。
不过这都无关紧要,江丘现在已经九阳功成,只待内力积蓄足够,便足以横压此世江湖。
不提对日后无敌于世的美好遐想,江丘现在只想速速出关沐浴。
无他,身上实在太难闻了。
果然练武就是这点不好,甭管你功夫练的多好,身上该脏还得脏,该臭还得臭。
还是人家修仙的好,一入仙途,不履凡尘。
不光不染尘埃,连五谷轮回都省去了,也不知那些喜欢吃东西的修仙者是怎么消化的。
刚打开暗室的机关,江丘就看见小师妹岳灵珊提这个食盒走过来。
岳灵珊也是对江丘出关一脸惊喜,刚想上前打招呼,还没等张嘴便又是掩面而退,一边嫌弃开口:
“二师兄你身上怎么这么臭啊?”
江丘无奈的同时也是翻了个白眼:
“小师妹,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啊。换你一个月不沐浴,你说不定比我还臭呢?”
说完江丘也不等岳灵珊回应,迅速离开藏书阁,最后留下一句话告知岳灵珊自己先去沐浴了。
“真舒服啊!”
一番沐浴过后,江丘只觉浑身清爽通透,身上再无一丝异味,全身上下也只有五脏庙尚需安抚。
自行去了饭堂一番觅食后,江丘打着饱嗝满意离开,第一时间就是去了议事厅找岳不群。
至于说为什么是议事厅?
这么多年下来,江丘早就对岳不群的习惯了如指掌。
老岳身为华山派最大老板,一心扑在华山派复兴的伟大事业上,只要人在山门,不是在议事厅就是在藏书阁。
毫不夸张地讲,岳不群爱这两个地方胜过自己的卧房,标准的事业型男人好吧!
第44章 集体做公公
华山议事厅内,岳不群正一个人坐着,一动不动地凝望着门外,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岳不群这个行为是从江丘闭关后开始的,至今已经有月余了。
因为怕惊扰江丘闭关修炼九阳神功,岳不群平日思虑事情都不再去藏书阁,转而固定在了议事厅。
每日处理完了门中事务,岳不群就会如现在这般静静地望向外面,期待某天他的得意弟子能来告知他已经神功大成。
如此持续月余,终于是在今日有了结果。
“师父!”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传到岳不群的耳中。
虽然门外依旧空无一人,但岳不群早已习惯某弟子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轻而易举就分辨出了这是江丘的声音。
知晓江丘约莫是功成了,岳不群激动地霍然起身,准备去门外迎接江丘。
方行几步,岳不群又是觉得这般举措好像有失师者风度,又按捺住心中激动坐回了原位,顺便端起茶杯品一品以免被弟子看出破绽。
江丘在岳不群端起茶杯那一刻就到了议事厅。
入厅后,江丘有些好笑地看着岳不群端着茶杯微微颤抖的手,也是知道个中原因。
看破不说破,江丘还是直入正题给老岳报上喜讯:
“师父,此番出关我已九阳大成,现如今欠缺的只有积蓄内力了。”
这一个月来岳不群也没有闲着,对于江丘所翻译的九阳真经手抄本上的内容了然于胸。
因此岳不群听着江丘的言语,脸上先是一喜,而后突然一滞,继而显露出疑惑之色:
“丘儿你自行打通了全身关窍?怎的不让为师在旁帮忙?要是走火入魔了你该如何是好?!”
似是觉得江丘没将他这个师父放在眼里,外加自行打通关窍之举实在太过胡闹,岳不群说到后面语气中已是带了些许火气。
江丘自是不敢和岳不群道出个中原委,免得伤了便宜师父的自尊心,当下便只是任由岳不群唠叨。
反正岳不群又不是师娘宁中则,唠叨起来也持续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停的。
果不其然,瞧见江丘根本没有一丝反驳的欲望,浑然一副任说任骂的样子,岳不群没唠叨几句就自觉了无意趣,转而接入正题。
“丘儿,依你之见,这九阳功效果真有真经说所说那般神奇?”
江丘听见岳不群的问题心中丝毫不觉意外。
毕竟就算写真经的吹的再好,再怎样有前辈高人做实证,没有亲眼见过的话,一般人还是很难相信真经所述种种神奇之效的。
此乃人之常情,莫说是岳不群,练成九阳前江丘也是如此,顶多是因为前生记忆的缘故比岳不群多信一些罢了。
江丘也不欲吊人胃口,直接用事实说话:
“是真是假,师父你亲自来试试就知晓了。”
说罢,江丘原地站定,示意岳不群向他攻来。
岳不群知道江丘的性子,从不做什么无把握之事,当即也是没有迟疑,运着内力轻轻一掌拍向江丘后背。
这一掌下来,江丘表示毫无痛感,甚至还有些舒服。
出掌的岳不群则是感觉一股劲力倒涌而来,知道金钟罩是绝不可能有此效果,不由有些恍然出声:
“这是九阳功的护体之效吧。”
“师父所料不错,正是如此。”
江丘微笑肯定了岳不群的想法,随后继续开口:
“接下来还得劳烦师父受累,接一接弟子的招。”
岳不群也是猜到了江丘的想法,摆好架势让江丘放心攻来。
江丘也没客气,好不容易有机会光明正大给老岳来一下,可不能浪费了。
和自家师父一样,江丘也是轻飘飘一掌向岳不群拍去。
只不过击打的位置不是后背,而是岳不群已经做好格挡姿势的双臂。
毕竟老岳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若是一不小心打出毛病了,江丘以后怕不是得天天内心自责。
即使如此,岳不群也是感觉一股沛然巨力传来,险些站不稳脚。
站起身后,岳不群直接开口询问:“丘儿你用了几成力?”
“一成。”
江丘伸出一根食指,让师父岳不群知道自己并没有口误,而后继续补充道:
“内力也确实是生生不息,弟子方才消耗的内力须臾就恢复完全。”
岳不群也没有继续让江丘展示百毒不侵,随便吃毒药毕竟危险。
万一九阳功的避毒功效是假的,他岳某人岂不是平白损失一个得意弟子?
饶是如此,九阳功的功效也足以让岳不群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