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默默点头,慕容复既然要复国,那就肯定要颠覆大宋。
藏着这样的心思在江湖上行走,精神状态是会不正常。
“姐夫,那你被难住了怎么不见你走火入魔。
前面那个小白脸还有那个老和尚虽然没有走火入魔,但是人家明显也是一副耗尽心力的样子啊。”
笑死,不费心思下棋是这样的,能想一步就算我输。
心中这般想着,江丘嘴上却道:
“你懂什么,他们武功粗浅,精神不够圆满。
等你有了我这样的武功,自然就清楚了。
况且你姐夫我坦荡得很,想做什么就立马做了,哪有什么烦心事。”
阿紫一想确实如此,武功高强就是好,半点不需要费心思。
“江大哥,你能不能出手将公子惊醒啊。
他这个样子,我怕表小姐会出事。”
心中犹豫良久,阿朱还是将心中的担忧道出。
她怕江丘介意,但是也怕王语嫣出事。
每次去曼陀山庄,都是王语嫣照顾她与阿碧。
要是因为慕容复走火入魔,而弄得王语嫣受伤。
不只是慕容复会后悔,阿朱自己心中同样是过意不去。
苏星河显然是没到那个地步,不敢像方才对段延庆那样出手。
刚刚一口气让苏星河消耗了许多,就算是想出手也已经有心无力了。
康广陵等几个弟子都是只管围着苏星河,准备提防慕容复暴起。
王语嫣就显得有些无助了,身形单薄地站在慕容复身后,也没人能够搭把手的。
段誉倒是有心想要出手,但是被身边的护卫死死拉住。
他们不知道慕容复到底武功如何,但却清楚段誉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这时候要是胡乱出手,连累了自身怎么办。
在这群护卫眼中,自然是段誉的性命最大。
莫说是一个不认识的王语嫣,就算是王妃刀白凤来了,他们也是要先保段誉的。
大理段氏的独苗苗啊,这要是有了闪失,他们也就不用活了。
更旁边的玄难一行就不用说了,一堆人凑不出一个能打的。
念两句阿弥陀佛,已经算是他们对得起出家人的身份了。
江丘叹息一声,知道阿朱这是还没将慕容家彻底放下。
说是怕王语嫣出事,其实还是担心慕容复当真疯掉。
“你们俩都捂住耳朵。”
江丘也没过去出手,只是深吸一口气,而后发出一声狮吼,震得前方之人都有些头晕目眩之感。
“慕容复,别发疯了。”
一吼之下,虽然误伤无数,但是也是真就立马起了效果的。
慕容复方才还赤红无比的眼珠子,如今已经渐渐恢复了清明。
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慕容复脸色有些发黑。
走火入魔发疯也就罢了,恢复清醒还是江丘这个他准备收拾的人出的手。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清楚了江丘擅长一门音波功夫。
至于是不是狮吼功,那慕容复就并不清楚了。
他所练成的百家武学中,并不包含这狮吼功。
倒是玄难看着江丘双眼微眯,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多谢兄台仗义出手。”
恢复了清醒的慕容复又成了那个翩翩公子,向着江丘深深一礼。
“不必谢我,你要是不善罢甘休,我打你的时候可不会手软。”
与之相比,江丘就显得很不识相。
这种事心里想着就好了,哪有摆在台面上来讲的。
“呵呵,兄台说笑了。”
慕容复眼中掠过一道冷色,转身不再与江丘多做理会。
“聪辩先生,方才在下心魔丛生,让你受惊了。”
“无妨无妨,慕容公子你心思太重,又碰上了这棋局,也是无法之事。
不过这棋局,却是无法反悔了。”
苏星河言语之间,却是已经要开始送客了。
慕容复脸色如常,没有反对,但却也没有要退去的意思。
“?”
苏星河看着眼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慕容复,心中有些疑惑。
刚才也没看出来啊,慕容复这么不识相的吗?
正当苏星河疑惑不解之际,入口处传来一声大喝:
“公子爷,人我们已经带过来了。”
慕容复闻言笑容更甚,说道:
“在下听闻聪辩先生与丁春秋向来有仇怨,故而今日来的路上便出手与之一番争斗。
侥幸胜过一筹,特意命家中家将将其尸体抬过来给聪辩先生过目。
如此,就权当是在下来此的门票了。”
听到丁春秋已死,苏星河与除薛慕华之外函谷八友再也坐不住。
他们这些年最担忧的就是丁春秋,现在慕容复告诉他们来的路上顺手把丁春秋给杀了?
那这样,他还设个什么棋局?
苏星河看着面前的珍珑棋局,眼中已经失了神。
“慕容公子此言当真,没有蒙骗老朽?”
“自然是真的。”
苏星河激动过度地无力跌坐下去,旁边人群亦是纷纷哗然。
杀了丁春秋这个老魔头,从今以后怕是慕容复的名声就要更胜一筹了。
段誉与玄难等人不明所以,但是也下意识不明觉厉。
能杀掉丁春秋,还是一副体面模样,恐怕慕容复的武功已经超过了北乔峰了。
唯独有一处不同的,便是江丘三人待的地方。
因为方才显露过威风,也得罪过慕容复。
所以不管是什么人,都不太敢往这边凑,也就给江丘三人留下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
此刻,江丘脸色微妙,手指不时摩挲着手上长剑。
阿朱看着江丘拿出来的神木王鼎与化功大法陷入深思,完全没有搞清楚这是怎么个情况。
至于阿紫就更加干脆,对着慕容复发出咒骂。
“没本事的东西就知道抢我姐夫的功劳,以后生孩子都没屁眼。”
江丘侧眼看来,暗道阿紫多虑了。
哪里是没屁眼这么简单,按照原本的轨迹,慕容家应该是断子绝孙了。
“不行,我要去问问公子爷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朱咬牙欲要去寻慕容复问个明白,明明她亲眼看着丁春秋死的。
她心中的慕容复向来不是什么欺世盗名之辈的,但是这样的话,慕容复声称杀死的丁春秋是谁呢?
不问个明白,阿朱心中着实煎熬。
阿朱想要离开,却被人拉住了手。
只不过这次,拉住她的人不是江丘,而是她的亲妹妹阿紫。
“姐姐,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是他慕容复了解丁春秋还是我了解丁春秋?
姐夫当时拦路的时候我就确定了,那就是丁春秋那个老东西。
况且,除了丁春秋,谁还能随身带着化功大法?”
阿紫指了指江丘手上托着的东西,终究还是没敢伸手去拿。
东西虽好,但是不是她的。
阿朱心中隐隐也是这般想法,但是就是不愿相信。
从小侍奉的公子爷,怎么能一下子这么陌生呢?
“不必说了,继续看下去吧。
认清一个人是件好事,不要再多想了。”
江丘一锤定音,直接止住了阿朱想要去当面问的想法。
到底如何,看下去便是。
听见慕容复说抬过来的丁春秋的尸体后,人群已经自发地涌到了入口处去围观。
丁春秋死了,这是真值得到处宣扬的事了。
不过宣扬之前,他们还是得亲眼确认真假才行。
“这是慕容家的包三爷,后边那个背着尸体的是风四爷。”
有见多识广的已经认出来了来人,确实是慕容家家将不错。
不过因为他们自己有自己的庄子产业,一般江湖地位自觉不够的都是要喊他们爷的。
确认了来人,大家的目光就被风波恶背上的尸体给吸引过去了。
不过片刻,人群中就爆发出一声激动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