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早就不知境界的师父逍遥子,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逍遥逍遥,不过也只是一时随心而已。
“那,求真算吗?”
江丘现在硬要说有执念的东西,一是有朝一日回去见老岳他们。
二就是搞清楚自己经历种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一路走来,江丘自信经历的东西都真实不虚。
只是背后的缘由到底是什么,江丘一无所知。
“额,师弟你这真是……”
话说半句就停住,无崖子的无语直接就写在了脸上。
“罢了罢了,虽不知道怎么帮你,但是还是能有些好处能给你的。
师弟,把你的脑袋伸过来。”
“哦。”
江丘依言而做,没有一点提防的意思。
不说无崖子到底有没有歹意,就算无崖子真有歹意,他连破防都做不到。
无崖子颤颤巍巍地将手抬起,一指点在了江丘的百会穴上。
江丘立马就觉得一股奇妙的劲力进了穴位里,不同于传功,他现在的脑子越来越觉得清明。
等到了一定的程度,江丘不由自主地挣脱无崖子的点穴,仰天大吼一声。
无崖子见此情景,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是露出欣慰之色。
“师弟,平心静气,五心朝天,现在就是你冲击宗师之时。”
无崖子的虚弱声音在江丘听来仿若洪钟大吕,有了指引,江丘立马盘坐而下。
丹田疯狂运转,内力充盈在奇经八脉。
不知过了多久,江丘感觉体内好像有什么桎梏突然被打破。
下一刻,江丘长啸一声,身体周围无风自动。
今日,入宗师。
“不错不错,刚入宗师就能影响这么大的范围,师弟你的底蕴当真是深厚无比。”
无崖子面露惊叹之色,江丘比起他当年强了不知多少。
重新将气势收敛,江丘同样一脸喜色,只是疑惑也少不了。
“师兄,你不是说必须有所执念吗,怎么我?”
“哈哈哈!我当然没说错,凡宗师者,必然心中执念。
没有追求,拿什么去支撑自己登临宗师乃至更高的境界?
你并非没有执念,只是太高了而已。
我方才用师门秘法助你,再加上你底蕴深厚,这一层阻碍自然也就跨过去了。”
江丘这才恍然,这样的话就合理了。
“那师兄你的身体?”
所谓秘法肯定少不了代价,以无崖子不佳的身体状况,这下真得是油尽灯枯了。
“无妨,我只是做了个引子,没花多少力气。
顶多是少活一两天而已,算不得什么,你不必放在心上。
真要过意不去,帮我多照料阿萝和语嫣就是了。”
无崖子的状态看上去依旧不赖,没有回光返照,也没有突然头一垂就把气咽了。
“自然是应当之事。”
江丘认真抱拳,脸上全是严肃之色。
得人好处,就要与人做事。
何况李青萝和王语嫣算他晚辈,管一管怎么都不过分。
那些情情爱爱的鸡毛蒜皮他管不着,安全问题他还是能保障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一时不察让李青萝母女有了闪失。
出手的人肯定也要被他屠灭满门,总不会让李青萝她们吃了亏。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无崖子点点头,目前来看,他这便宜师弟在守信义方面还是十分值得肯定的。
“对了,师弟,我师门神功现在是一分为三。
你已经得了两门,若是有机会记得去找你巫行云师姐。
她手上那门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就是那剩下的一门,那功法涉及到了不老长春的隐秘。
你将掌门扳指给她,好生求一求。
她心肠软,想必定是会给你的。”
江丘表面点头,心里却是一百个不相信。
心肠软,怕是对无崖子才心肠软吧。
他这不知道从哪儿蹦出来的野生掌门,能让天山童姥心肠软下来?
“我曾听师父说过,本门绝学乃是逍遥御风。
只是我三人愚钝,师父才将神功一分为三,教给我等。
具体如何将三门神功重新复一,当世除了不知所踪的师父,恐怕只有同样不知所踪的小师妹了。”
对于李沧海,无崖子一直是心生爱慕,但是底细却是摸不清楚。
同样是一个师门的,李沧海却是神秘得很。
就连亲姐姐李秋水,对李沧海同样是了解甚少。
无崖子只是隐隐猜到,小师妹李沧海才是真正得了师父传承的那一个。
李沧海自幼便跟着逍遥子,后边二十岁之后便单独离去。
再过不久,逍遥子也离开了。
这也是无崖子只能单相思雕刻玉像的原因,人都走了,不单相思能怎样。
江丘对无崖子这话颇为认可。
在那个让自己恢复内力的地方,就留有李沧海的刻字。
大胆点想象,李沧海完全就是能与扫地僧交手的大高手。
“师弟这事你自己闲暇时候琢磨琢磨,也不用太过追求。
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已然值得你受用终身了。
好了,话就说这么多,师弟你先离去吧。
我有些累了。”
说完了话,无崖子肉眼可见的疲惫下来。
躺在椅子上,与一截没有生机的朽木也差不了太多了。
江丘最后告别一声,便自行离去。
无崖子时日无多,还是不要过多打搅了。
“师叔,师父情况还好吧。”
路上江丘碰上了提着食盒来送饭的苏星河,此时他脸上带着些担忧。
师父无崖子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苏星河就怕哪天自己去了看到的是个没有声息的师父。
“还好,你快去吧。”
打完招呼后,江丘与阿朱等人一顿商议之后,决定在擂鼓山多住一段时间。
便宜师兄无崖子不知哪一天就得嗝屁,该送的还是得送上一程。
阿朱与阿紫完全没意见,她们在这儿待着也自在得很。
没有烦心事,每天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阿紫戾气现在小了很多,到处去欺负人的心思也没那么强烈了。
阿朱与阿紫一起待一个房间,江丘住她们隔壁。
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需要找个安静的地方练功。
得了北冥神功和小无相功,他得好好琢磨一番。
住在阿朱与阿紫隔壁,方便他照看,也方便阿朱送饭。
一连一个月,江丘将北冥神功与小无相功融会贯通。
按照无崖子的意思,江丘以北冥为主修内功。
其下统摄着小无相功,九阴,九阳。
周天运转,江丘就能感觉到丹田中蕴藏的汹涌力量。
不说假话,江丘现在有些膨胀。
拳打扫地僧,脚踢慕容龙城,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为什么逍遥子不在名单里?
好歹也冒名了人家的弟子身份,怎么也不好主动去为难人吧。
“咚咚咚。”
江丘膨胀之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谁?”
“江大哥,是我,阿朱。
你快些出来,无崖子前辈快不行了。”
听到阿朱所言,江丘豁然起身,一个箭步冲到门口。
打开门,江丘直接揽着阿朱去往无崖子的小院。
内力充盈之下,片刻之间江丘与阿朱就到了目的地。
他们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全都到了。
函谷八友,苏星河,李青萝母女,阿紫,还有萧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