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丘宽慰一句,随后便上前一步与李秋水建议道:
“师姐此处不适合争斗,咱们另寻一处如何?”
周围大雪覆盖,又是在山上。
江丘自忖要是出手激烈一点,只怕造成个雪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呵,你倒是想得周到,随我来吧。”
最后看了一眼巫行云,李秋水身子一轻,如同凌波仙子一样飘然而起。
江丘见状不甘示弱,轻功施展,快如疾风地追赶李秋水而去。
巫行云见两人离去,心中有些担心,但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到什么办法出来。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的交手,等闲人数已经完全没有作用。
除非是有一千的具装重骑,再以大将统领。
正面冲杀之下,才有机会能留下宗师武者。
但是话又说回来,能成为宗师武者的人又不傻。
哪个会去跟军阵对冲,只需要袭扰刺杀掉领头的大将,就解决问题了。
不想搭理的,直接仗着轻功离开就好了。
除了派出同等级的高手,也只有一些奇毒才有作用了。
“罢了罢了,希望那贱女人能顾忌一些同门之情。
师父当年定下过规矩,她不要忘了才好。”
巫行云现在只能希望消失已久的师父逍遥子对李秋水有些束缚的作用了,同门不可相残杀,这也是她们二人一直纠缠没闹出性命的缘故之一。
当然,在巫行云心里,江丘绝对是那个落败的一方。
武功越练越精,江丘这个年纪如何能是李秋水的对手。
“师姐在想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闭目等待的巫行云突然听到江丘的声音。
她心中顿时惊喜,李秋水竟然没有为难江丘?
“师弟,你安全回来了……诶?
她这是?”
巫行云睁开眼睛,江丘站在她面前,手上提着个女人,脸蛋很漂亮,只是带着一道大伤疤,影响了面容。
不用说,巫行云确定是李秋水无疑。
这道伤疤,是她亲手干的。
现在的李秋水如同死狗一样被江丘提着,实在是出乎了巫行云的预料。
“显而易见,师姐对我掉以轻心,让我给制服了。”
没有理会手上李秋水直欲喷火的眼神,江丘淡淡解释。
李秋水功夫不错,和江丘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又掉以轻心,不被抓住能如何?
“哈哈哈,师弟你做得好,这贱人也算是倒了大霉,碰上你这么个不讲道理的。”
巫行云放声大笑,从袖子里拿出匕首就朝着李秋水的脸上比划。
看着这架势,像是要再给李秋水加工一番。
“咳咳,师姐,李师姐给了我凌波微步,用来换她一条命。”
江丘身形迅速退后几步,没有让巫行云的想法得以实现。
“什么?一本轻功就能买了性命,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也是不争气,这么点东西就能收买你。”
江丘退后,巫行云也没有再度上前逼近的意思,只是颇有些怒其不争的吐槽。
她现在对李秋水其实已经没有太大执念,她破了李秋水的相,李秋水让她一辈子长不大,两人算是扯平了。
互相争夺的无崖子不单死透了,爱的还不是她们,早就没什么执念可以继续争的了。
“行了,师姐,你与李师姐好生聊聊吧。
我封了她的功力,你也别拿着个匕首吓唬她了。”
松开李秋水,将她的哑穴解掉,江丘对巫行云说道。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个老师姐就是单纯做惯了对头。
李秋水刚才对他出手都没有下死手的意思,显然也没想过要将巫行云如何。
两人一辈子的冤家,得胜一次就舒服一次。
真要是有一方死了,另一方反而是要心里不好受了。
这么多年两人就是没有坐下来好好聊聊的机会,解开心结,一切就都好办了。
江丘独自离开,给了巫行云两人一个独处的环境。
巫行云和李秋水在空地上对望,相望无言,一时都有些沉默。
“没想到啊,咱们还能有坐下来聊聊的时候。”
巫行云有些唏嘘,这是她做梦都没想过的剧情。
她想到与李秋水之间最好的结果,就是老死不相往来。
“谁知道呢,不是这小师弟,我肯定还要弄死你。”
李秋水兀自嘴硬,故作凶狠地瞪视着巫行云。
“那你动手啊,姥姥没有功力,你功力虽然被小师弟封了,但是气力还是比我要大不少。
要杀我,肯定不在话下。”
巫行云脖子一仰,那模样就差把匕首给李秋水递过去了。
“你当我不敢?”
“你就是不敢。”
对视之下,李秋水颓然败下阵来。
真要下杀手,她还真不行。
“罢了,我要是杀了你,师弟肯定也不会放过我。
一命换一命,我才不干,我是西夏太后,命比你金贵多了。”
巫行云知道李秋水的意思,也懒得揭穿,只是好奇问道:
“小师弟的功夫到底到了什么程度,竟然能让你束手就擒?”
昨日没见着江丘出手,巫行云对江丘的实力一点实感都没有。
“他比当年的小师妹厉害多了,比起师父来,应该还是要差了的。”
李秋水眼中闪过一丝畏惧,让江丘几招擒下来,就算有掉以轻心的成分在,也依旧让人忘不掉。
重新来过一次,李秋水依然没有能抵抗江丘的把握。
“说了等于没说,师弟要是比师父厉害,咱们也算是白活这么多年头了。”
巫行云眼珠子一翻,对李秋水的归纳能力表示担忧。
“不过他能拿下你,拿下我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
真是不知道无崖子那小贼从哪找来的小师弟,生猛成这样。”
“这次算是师姐你赢了,明明与我俩都没什么关系,那师弟却要更偏着你一些。”
“哪里是更偏着我,他不过是按着无崖子小贼的遗愿来而已。
真要是向着我,就该刚才将你杀了。”
“师姐当真要杀我?”
“是啊,想杀你得紧。”
下一刻,巫行云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直接离地而起。
“你这贱人做什么,闷死我了。”
好不容易从李秋水的波涛汹涌中挣扎出来,巫行云满脸不爽。
“师姐咱们就这样算了吧,争了大半辈子,我也争得累了。
这一辈子,就算师姐你胜了吧。”
李秋水脸上显露笑容,将巫行云拥在怀里。
巫行云沉默片刻,脸色变换一阵,说道:
“算了算了,我也懒得和你这贱人争了。
反正你这脸也让我毁了,我也不算亏。”
“那就好,顺带说一声,师姐你这样小个子还挺可爱的。
以后这灵鹫宫给了师弟,你便随我去西夏吧。
我孙女已经十六岁了,我让她认你做干女儿。”
片刻后,山中响起巨大的叫声。
“贱人,别跑,敢占我便宜,让我捅一刀再说。”
“师姐你来追就是,追上了我任你如何。”
山路上,巫行云与李秋水前追后赶,好像回到了当年孩提时候。
那时候,师父在,大家都在。
缥缈峰一处山头,一个仙风道骨的白须老者看着山下追逐的两姐妹,脸上露出微笑。
“两个痴儿,总算是看开了,这样下去,大道成矣。”
最后看了一眼灵鹫宫主殿,老者嘴唇翕动了一阵,而后便悄然消失。
山头雪地没有脚印,就好似老者从未出现一般。
“年轻人,既然得了我逍遥派衣钵,就不要辱没了我逍遥派名声。
以后遇见了少林寺的老和尚,记得要小心点。”
江丘从主殿中瞬息跑出,在外面皱着眉头四处张望。
“奇怪。”
江丘清楚,这是有人逼音成线在和他说话,并不值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