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们心里,姥姥就是天,说什么都是对的。
见四女全都和受气包一样呆呆地看着自己,旁边的李秋水也隐露嘲讽之意,巫行云终究还是没有继续多费口舌。
“说罢,出什么事了,值得你们这么惊慌。”
得了允许,梅兰竹菊中的梅剑立马上前一步,起伏不定的胸口显出她依旧很是紧张。
“姥姥,我等姐妹方才在门外值守,听到一道莫名声音,那人自称是姥姥你的师尊,名叫逍遥子。”
梅剑只刚说完这一句,巫行云就脸色大变,一旁淡定无比的李秋水再也没了能够淡定的样子,霍然起身。
“他人呢?可是已经到了门口?”
见巫行云这样子急切,梅剑强忍住心里的紧张,解释道。
“那老人家没有现身,和我等说话也只是有声音传入耳中。
要不是我等四人互相验证,还真不敢确定真假,只以为见了鬼。”
梅剑有些心有余悸,大白天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多少有点考验心脏了。
“那确实是师父无疑了,这种做派除了他不能有其他人了。”
像是回忆起什么,李秋水嘴角抽抽,面纱下的表情也奇妙得很。
逍遥子以修为和境界来论,都是得道高人不错,要不然也活不到这么久。
但是偶尔本性一发了,逍遥子与恶作剧的小孩子也没差太多。
他们师兄弟几个,只有李沧海能够完全无视逍遥子时不时的不正经。
其他三个,多少都有些不愿回想的往事。
“师父几十年不与我们见面,这次突然让你们传话,肯定是有什么要紧的话说。
你将师父的原话全须全尾地说出来,不许有一丝改变。”
因为见过下属欺上瞒下的事做得太多,李秋水下意识就拿出了西夏太后的气场,看得梅兰竹菊四女心中凛然。
巫行云对师父逍遥子的作风也是熟悉得很,老谜语人了。
不将话听完,想猜谜语都没办法猜去。
“前辈是这样说的,他说尊主逍遥御风已经功成,还缺了最重要的一环。
若是尊主有心的话,请往大宋汴梁走一遭。”
说完听到的,梅剑就闭嘴不言,以免打扰了巫行云与李秋水的思考。
“这还真是怪老头的作风。”
巫行云听完都要气笑了,往旁边小桌狠狠一拍。
那小桌虽是上好木材打造,牢固安稳得很,但是到底只是个木头东西,哪里禁得住巫行云一掌。
一声闷响后,那小桌瞬间就四分五裂。
零嘴洒落在地上,四处滚动。
还没喝尽的酒水也是流了一地,看得李秋水直翻白眼。
“师父不是一向如此吗,值得师姐生什么气?
倒是咱们争斗几十年,也没见师父出来露个面。
小师弟推出来了逍遥御风,就突然给咱们传话了。
由此可见,咱们还真像是路边捡来的弟子。”
李秋水酸溜溜地说道。
“你这话说的,咱们本就是师父从小养大的,说是捡来的也没错了。
就是有一点,我最受不了他这样藏着掩着。
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非得这么绕了几百个弯去说话。”
巫行云脸上怨怼并未消去,她敢保证要是逍遥子敢出现,她就敢上手来一顿好的。
至于打不打得过,那是另一回事。
谜语人师父,只有欠打是遥遥领先的。
“倒是师父真已经修成了仙人么?
师弟将自己锁在密室里,他还能知晓其中情况。
这东西,已经不能拿武功来解释了吧。”
李秋水自认已经算是个武学大家,自己平日里琢磨的奇怪武功也不在少数。
这种能够透过密室知道内里情况的,与仙术何异?
“你管这个作甚,老头神神叨叨惯了,成仙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只要他别再整出什么事儿,我才懒得管他。
既然他说师弟已经功成,那咱们就静等师弟出关就是。
以前是咱们琢磨他的古怪话,现在轮到师弟受罪了。”
反应过来不是自己需要去瞎琢磨,巫行云都有些幸灾乐祸。
都是同门师兄弟,江丘自然也该经过这么一遭才好。
要不然说出去了都不像是同门的。
李秋水同样轻笑不已,到了老年时候还能见到有人遭师父的罪,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梅兰竹菊四女只管低头不语,听起来好像是尊主要遭罪了,她们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帮忙祈祷了。
“师姐,你们在笑什么?”
江丘的疑惑声音突然在李秋水与巫行云的背后响起,吓了两女一跳。
应激状态下,两女纷纷出手,朝着江丘打去。
李秋水的手臂被江丘抓住,不得存进。
正当江丘想挡住巫行云的时候,却是抓了个空。
不是巫行云的出手有多巧妙,而是单纯的受身体限制,手短打不到。
不去看巫行云隐隐要暴走的神色,江丘将李秋水的手臂甩回去,回归正题。
“咳咳,师姐你们刚才可是听了什么事,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说到这个,巫行云变脸似地重新露出了欢喜的笑容。
“师弟你有福气了,师父知道你推演逍遥御风功成,特意来给你送上一桩机缘。”
江丘狐疑看了一眼同样笑容满面的李秋水,这算是啥,逍遥子送好处值得这么高兴?
怕不是这好处有问题吧?
“师姐有话不妨明言,我还扛得住。”
李秋水轻笑出声:
“我就说师弟是聪明人,一说就能猜个大概出来。
师父刚刚让这几个小的传了话,说你的逍遥御风修炼还差了一个重要东西,让你有空去宋国都城走一次。”
“去汴梁,为何?”
江丘沉默片刻,根本想不到汴梁能有什么特殊之处。
都说京城是卧虎藏龙之地,但是逍遥子明显应该已经是这一界的巅峰了吧。
江丘自己现在都觉得,没多少人能被自己放在眼里。
别说过招,就是敢对他出手都是一个问题。
精神上的压制,无形无相,但却真实存在。
“那我等就不知道了,反正他老人家做事虽然荒唐,但是也从来没戏弄过人,你只管去了再说就是。”
巫行云耸了耸肩,一脸无能为力。
惟有这方面,她与李秋水都帮不上一点忙。
“话说师弟你方才突然出现,是逍遥御风的原因?”
想到江丘刚才无声无息出现,李秋水现在还有些后怕。
要是江丘心有恶意,不出声提醒的话,她与巫行云现在就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不错,这是逍遥御风的妙用之一。”
说到这个,江丘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
不愧是逍遥派的至高功法,敛息无痕简直不要太好用。
“除此之外,师弟明显感觉到了生机更加勃发,想来应该是寿数有所增长了。
等到我多琢磨一段时间,就看看能不能有法子教给两位师姐。
只是确实是感觉不够圆满,内力畅行无阻,却总觉得哪里差了一些一样。”
江丘有些郁闷,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最是折磨人。
“那就对了,师父肯定知道你差的是什么,你自己去寻找吧。
至于教会我等,那就大可不必了。
我等的斤两自己都清楚,肯定是和这功法无缘了。”
巫行云说完,便带路去了一处装潢精致的偏殿。
为了庆祝江丘出关,她摆了一桌子好宴。
每天都摆了,江丘没出来的时候就都被分着吃了。
反正灵鹫宫人多,也不用担心会浪费。
今日江丘出来,却是能正好享用得上了。
“师弟你刚出关,就在这边多盘桓几日,享受享受,正好也与她们多熟悉熟悉。
不要当上了这尊主,那些小丫头都不认识你的人。”
“嗯。”
吃了这么多天的干粮和干肉条,江丘早就忍不住。
不管巫行云在说什么,他都一味地点头回应。
这么多年,唯一不改的爱好就是美食了。
在神雕的时候,也就美食这方面江丘与洪七公最能聊得来。
那老乞丐头子手艺比不过黄蓉,却也差不到哪儿去。
论及见识,比黄蓉还要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