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江丘上门拜访与他宋徽宗半毛钱关系没有。
一想到有人和自己一样也被威胁了,宋徽宗心理瞬间平衡了许多。
蛀虫被打压,还和他一起遭罪,怎一个爽字了得。
顺带着,宋徽宗还打听到了,江丘不久后便要离开,安全感瞬间有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那女人不走,宋徽宗是有不了了。
“没事,清露你自己记得让那群人严加防范就是。
他们武功不济,但是守夜还是可以的。
打铁还需自身硬,我教你的功夫,你要尽早练起来。
下棋终究只是小道,护不得你身家性命。
等你练功练到了我和你祖母这种程度,天下之大大可去得。”
当然,只要不去招惹少林寺藏经阁的扫地老和尚就行。
江丘心中默默补充一句,他现在都不晓得能不能干得过扫地僧。
“师叔祖你倒说得轻易,练成你和祖母那样世上能有几个。
净会说这些没用的哄我。”
李清露撇撇嘴,江丘是半点不提难度的事啊。
她要是有江丘那样的天赋,她也能说这样的话。
“清露你何必妄自菲薄,以前你练功进度太慢是因为逍遥派门槛确实太高。
现在不一样,你与九阴真经适配得紧。
勤加练习,不出十年你就能比肩曾经的乔峰了。”
之所以是曾经的,那是因为萧峰现在仍然有进步的空间。
曾经他的傍身内功并不算出彩,出彩的是他惊人的战斗天赋,以及练的内力由外而生的降龙掌。
“真是如此?”
李清露有些怀疑,乔峰的名气在西夏可是大得很。
西夏一品堂那么多人,没有一个奈何得了乔峰的。
战况最激烈的那段时期,李秋水险些想亲自下场。
“当然,我从不说假话。”
以江丘目测,李清露的天赋比王语嫣差不了太多。
两人的天赋拿到江湖上去,都称得上是武学奇才。
身家清白的情况下,属于名门正派都得哄抢的好苗子。
“那我就当师叔祖你说的是真的了,十年之后若是不成,我便赖上师叔祖了。
到时候,师叔祖还得给我来做护卫。”
李清露眼睛一眨一眨,流露出名为狡黠的东西来。
江丘脸色一黑,一个爆栗就给白日做梦的某人赏过去了。
让他做随身保镖,哪有这么好的事。
“你自己得勤加练习才行,别偷懒。”
李清露吃痛地捂着脑袋,嘴里还在小声bb地抱怨。
江丘这样的,就不该有女人喜欢才是,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是什么意思。
想到江丘已经有了要成婚的对象,李清露就更不爽。
这样的师叔祖,陪她打一辈子光棍才好。
“好了,吃的差不多了咱们就走吧。
回去收拾收拾,明日我就离开了。
清露你记得让人替我留心茂德帝姬她师傅,神神秘秘的,说不得就是你另一个师叔祖,或是你祖师爷。”
江丘带着李清露下楼结账,不忘让帮着看着点人。
这几天他夜探皇宫,每个宫殿都去遍了,愣是一次都没见着赵福金的师傅。
甚至,连宋徽宗办事都瞧见了两三次。
牺牲这么大的情况下都见不着人,很明显是根本不想见他。
除了老乐子人逍遥子,剩下的便只可能是李沧海这个早就不知所踪的师姐了。
考虑到赵福金的师傅自由出入后宫,还不想见男人,是李沧海的可能性极大。
当然,并不排除逍遥子的可能性。
他那年纪,皇帝见了就跟见祖宗一样。
加上皇帝追求长生的传统艺能,把逍遥子供起来都来不及,哪里顾得上计较出入后宫的事。
“他们不见你,大概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的。
师叔祖,你就死心吧。”
李清露吐槽道,她一个没地位的后辈,哪能担得起这种重任。
“这有什么,你记得派人盯着就是。
万一回心转意了,记得让人留个信什么的。
我此去约莫一两月,回来的时候你大概不在了吧。”
江丘面色有些惆怅地唏嘘道,人生总是充满了离别。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他生命中又多了个过客。
刚感叹完,江丘就发现不对劲。
右脚往后一缩,就避开了李清露的狠辣一踩。
“师叔祖你是半点没听祖母说啊,我们这回得待半年才回去。”
李清露不满说道,而后带着侍女绿华愤然离去。
江丘面有尴尬之色,也没解释,只是默默跟了上去。
李清露说得一点没毛病,他确实是没记住。
来汴梁城本就是为了逍遥子说的事情,原本是想着守株待兔的。
但是现在不行了,少林寺准备召开武林大会。
商讨的要事中,除了如何对付中原武林叛徒萧峰,亦有清算慕容家的意思。
慕容复在擂鼓山被神秘人救走的事已经在江湖上传开,玄慈只要不傻都会想着去验证一番慕容博到底死没死透。
若是江丘所料不差,慕容博的坟应该是被挖过了。
少林寺俗家弟子无数,要找个做脏活儿的并不难。
确认慕容博未死,玄慈势必要揭露当年之事。
乔峰变萧峰的篓子已经被捅开,再不反应,那就太迟了。
为防止少林寺被江湖群雄攻讦,先一步将幕后黑手慕容博推出来吸引火力才是明智之举。
至于少林寺到底有多少错处,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这时候的少林秃驴功夫普遍高的很,也没有太多人敢强行为难他们。
人家大师都认错了,你们还想怎的?
这种人多的地方,江丘高低得去掺和两下。
大家对秃驴不满,总得有个领头发声的才最好。
恰巧,江某人这种时候最乐意做带头的。
翌日,江丘在李清露的送别下离开了汴梁城。
一个过路的挑夫见了,临时转变方向,最终去了皇城。
御书房里,老太监念着江丘已经离开的消息,宋徽宗老怀大慰。
“好,走的好啊。”
椅子上,宋徽宗抚掌而笑,脸上全是快意。
老太监读完下面人传来的消息后又低着头不语,抬头怕宋徽宗看见他抽动的嘴角。
大宋开国以来这么多皇帝,哪有他主子憋屈的。
九五之尊,竟时时得担心江湖草莽的威胁。
“对了,昨天那个周什么的。”
宋徽宗开心完,回忆起昨天听到的另一则消息。
就是有些回忆不起来是哪个人,名字太陌生了。
“周昂。”
老太监适时提醒,高俅身边的人,他印象不浅。
“对,那周昂说的,可是属实?”
宋徽宗眉头舒展,心中怒火却没有收敛。
不过是砍了高俅一个罪该万死的义子,这条狗就敢和他龇牙咧嘴了。
这还是有人通风报信,没有人来报岂不是真要让他被狗咬一口了。
“确实属实,高太尉暗中调动了一些精锐禁军进太尉府。
据周昂所说,那些禁军全是功夫不差的练家子。
相较于一般士卒,他们更擅长江湖武学。”
军阵武学偏杀伐,主打一个硬碰硬,阵前斗将最适合。
江湖武学不一样,轻功练的好的,基本上都是搞暗杀的一把好手。
除了单纯磨炼体魄的,每一个江湖人都有做刺客的潜质。
前脚高坎刚死,后脚高俅就这样。
其中心思,不言自明。
起码宋徽宗是这样觉得的。
第365章 武林大会?蹭吃蹭喝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