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光是如此就算了,左冷禅也就当丁勉他们运道不行,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结果还在年节之际,劳德诺又传来华山派风清扬存世,岳不群想要召回剑宗之人,提前召开五岳会盟的事。
一连串的坏消息,直接让左冷禅头疼欲裂,年节都没心思过了,加紧时间筹备了几个月,趁着岳不群不在华山的空档果断召开会盟,免得夜长梦多。
左冷禅有时候无人之际都会暗自思量,到底是自己最近运道太差了还是不该上越王这艘贼船。
这坏消息是一桩接着一桩的,一年下来嵩山派要做的事情都没顺利过。
因为练功之时想的太多,左冷禅脸上显露出不正常的潮红,还有丝丝缕缕的热气从他额头冒起,一副快要走火入魔之相。
所幸左冷禅自己也反应过来自己杂念太多,不宜继续练功,果断将内力运回丹田,缓缓收功。
左冷禅刚收完功,就听到门外弟子通报华山派已经来了的消息,还说了主事的不是岳不群,是个华山弟子。
左冷禅随口吩咐完要将华山派的人放到哪处去接待后,前来传信的嵩山弟子立马退去。
“岳不群还没来?有意思。”
左冷禅眸光微闪,脑中思绪极速转动。
他原本并没有觉得岳不群会不来的,挑了一个岳不群不在华山的时候顶多是想打个措手不及而已。
五岳会盟这么大的事,于情于理岳不群都是应该要出现的。
可眼下岳不群不在,华山派的人却还来得这么快。
这其中要说没什么猫腻,左冷禅是不信的。
再想到主事的是个弟子辈的,左冷禅就立马想到了他的那些师弟讲过的武功奇高的江丘。
因为令狐冲他已经见过,武功在年轻一辈还算尚可,但性子却是个浪荡性子,多半是靠不大住的。
但凡岳不群与宁中则还有点脑子,都不会让这种人独当一面,剩下的人选,自然就只有那个武功高深莫测的江丘了。
纵然丁勉与陆柏说过被江丘一掌打翻是吃了没提防的亏,但江丘年轻轻武功高过老一辈人确实是不争的事实了。
若是可能的话,这种不是嵩山派的英才还是夭亡了比较好。
左冷禅眼眸低垂,心中对江丘的杀意已决。
若是想要让嵩山派一统五岳,华山派就不该重新崛起。
要想打断华山派崛起的势头,干掉江丘这个新一代天才自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武功高怎么办?
非常人当然要用非常手段应对才是,左冷禅摸着枕头底下的冰冷器具,脸上不由露出微笑。
几个月前越王送来的这玩意儿面前,可不管你是高手还是庸手,一发下去,众生平等。
还记得当初听闻这种玩意儿时,左冷禅也有些怀疑自己多年武功练了个寂寞。
但是现在是自己用这玩意来对敌,心中愉悦自是不必多提。
……
“二师兄,这嵩山派的怎么没礼数,我娘都来了,他们一个太保都不露面,也太瞧不起人了。”
岳灵珊不满地咕哝着,言语间充斥着对嵩山派的不满。
“得了,不露面就不露面吧,他们那种臭脸我还不愿看呢,他们不露面才最好。”
江丘倒是对这方面没什么所谓,正如他自己所说,谁稀罕看那些嵩山派太保的臭脸。
“你二师兄说的不错,咱们在乎他们看不看得起做什么。
他们若是出现了才是坏事呢,不知道心里要憋着什么坏招对我们使。”
宁中则亦是和江丘差不多的想法。
“好了,多说无益,咱们只管几日后各派人都到了再说吧。
到时正好见见那个满脑子想着统合五岳的左冷禅,究竟有着几分手段。”
江丘没有一点宁中则所想的那种紧张感,他此番来就是为了毕其功于一役,扼杀掉嵩山派这个不稳定因素的。
“师娘,师妹,你们这一路过来也辛苦了,还是尽早回屋休息吧。”
令狐冲他们来了之后听江丘说了没什么事,一早就各自回屋了,免得留下来说不定还要被宁中则唠叨。
“好,丘儿你也早些休息。珊儿,你随我走。”
宁中则拉着岳灵珊走之后,江丘独自练起了心经。
他有预感,也许突破先天就在这几日了。
第158章 左盟主到
五月初四,嵩山派大殿,五岳各派人手汇聚一堂,场上一时人声鼎沸,热闹得很。
华山派这边,宁中则笑着与各派来人一一招呼寒暄。
寻到了个空档后,宁中则拉过岳灵珊低声问道:
“你二师兄怎么还没来,你没去催过他吗?”
宁中则语气严肃,岳灵珊听完也是立马回应,一下耽搁都不曾有。
“女儿去叫过师兄了,不过他说他练功正在紧要关头,还需要片刻,马上就会来。”
宁中则此前也听江丘说起过是快要突破什么的,知道是件重要事情。
只是宁中则向来没什么寻根问底的习惯,也没有知道的太清楚。
如今听岳灵珊这么一说,宁中则大概明白过来江丘说的就是今日之事了。
“你师兄练功要紧些,咱们就先替他应付一下嵩山派的伎俩。
珊儿,你切记待会莫要冲动,一切动作皆看我眼色行事。”
宁中则方才语毕,就听到门外嵩山弟子大声喊道:
“左盟主到!”
整个嵩山派大殿立马一静,众人都纷纷闭嘴不言,方才人声鼎沸之状仿如错觉一般。
只见先是一行身背阔剑的男子走进大殿,最后分列于过道两侧,不言不语,面目冷肃,给原本就安静的气氛更添了些许紧张之感。
这些人面貌都看着不是特别出彩,顶多是精气神看上去比普通人更足一些罢了。
但若是将这些人的名字叫出,让寻常江湖人听了,只怕会是十分的惊讶与敬畏。
九曲剑钟镇、神鞭邓八公、锦毛狮高克新、白头仙翁卜沉以及副掌门汤英鹗,作为嵩山派十三太保中的成员,在江湖上也是闯出过赫赫威名。
除却被江丘分别打死在华山思过崖与杭州的大阴阳手乐厚与托塔手丁勉,其他十一个太保已经全然分列于此。
就连曾经被江丘打成重伤的费彬,此时都是精神抖擞地站在其中,也不知是真好还是假好。
这些太保平素都是在江湖里驰骋惯了的,一副桀骜性子,少有向人低头的时候。
若只是场内这些人,他们是断不会如此姿态的。
他们能这般安分,全都因为即将要进来的那个男人左冷禅。
一众嵩山太保走进来没多久,一个面目方正,眉眼不凡的男子便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正是嵩山派掌门左冷禅。
左冷禅走进来的时候,不光嵩山的太保不做言语,连带着来赴盟约的四派中人也皆是屏息凝声,并不敢多发一言。
左冷禅一路走到嵩山派大殿最上首,而后转身坐下,摄人目光一一扫过下面众人,尤其是在华山派众人所在之处刻意停留了一段时间。
瞧见华山派中并没有剑宗那伙人,甚至连原本应该在前面主事的江丘也不在,只有一个宁中则站在最前面时,左冷禅心下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最担忧的就是剑宗之人真如劳德诺传信过来的那样,被岳不群借着风清扬的威望统合了。
那样的话,今年五岳会盟,嵩山派的情况势必要更加不利一些。
眼下来看,前段时间左冷禅派人与华山剑宗之人确认消息真假却无人回应,多半是那些人被风清扬招呼过了。
至于剑气合一,应该是岳不群还没来得及去做吧。
而且那华山派的主事小子也不见踪影,倒是又给左冷禅了一个向华山派发难的理由。
想完这些过后,左冷禅收回扫视的目光,面色猛地一正,说道:
“诸位,左某方才有些事情处理,来得有些迟了,还望诸位谅解。
在此,左某给诸位五岳同道赔个不是了。”
说罢,左冷禅从位子上起身,向来人全都抱拳行了一礼,表示了诚意之后,方才再度坐下。
不管左冷禅暗地里如何心思诡诈,阴谋不断,明面上这番作态,却是将一个五岳盟主的大方风采展现得淋漓尽致了。
左冷禅武功、地位皆在在场之人之上,他都如此表态了,众人自是都连道不敢,表示理解。
左冷禅见状满意点头,但是面上又有些疑惑苦恼的样子,朝着宁中则隔空喊话:
“宁女侠,此番五岳会盟为何华山派只你一人带着弟子过来?
可是岳兄身上有何要事,竟是紧要到连我们五派的会盟都顾及不了了。”
左冷禅这话一说,其他几派之人也是纷纷侧目向着华山派那一块望去,显然也是理解不能。
毕竟华山派与其他几派情况都不尽相同,自从剑气之争后,人丁单薄得吓人。
若不是岳不群夫妇这些年来勉力支撑,加上风清扬余威犹在,只怕早就被踢出五岳之列了。
故而参加五岳会盟这样的大事,华山派向来都是需要岳不群夫妇尽皆出面的,不然撑不住场面。
其他几派中就算是人丁同样稀薄的恒山派,也能留掌门镇守山门,让其他二定来参加会盟,而没有华山派这般凄惨。
被这么多人一起注视,宁中则并没有显得紧张。
这么多年过来,宁中则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招架不住场面的少女,而是陪着岳不群一起经历过风浪的宁女侠了。
“我夫君有要事在身,确实是顾不得盟会这里,在这里我宁中则替我夫君岳不群给诸位同道道声恼了。
至于只我一人主事,那倒也不是,我此行过来更多的是陪同,主事的是我二弟子江丘,他现在是我派代掌门。
他方才练功到了紧要关头,现在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宁中则从容说完后,上首的左冷禅还没有反应,站在过道两侧中的费彬就先忍不住了,朝着宁中则冷喝道:
“掌门有要事在身,代掌门刚好在练功紧要关头,尔等以为五岳会盟是你华山派可以随意胡来对待的儿戏吗?”
场上这么多人,要说哪个对华山派意见最大。
除了算计屡屡遭受挫败的左冷禅之外,就是如今出言的费彬了。
衡阳一行后,费彬被江丘打得险些内力反噬至死,幸得越王府的神医出手才救回来一条命。
虽说费彬是幸运捡回来一条命,一身修炼多年才得来的内力却是没那么好恢复的。
故而费彬自是对华山派的人都怨恨难言。
不过方才费彬虽然话说得刻薄,但是仔细想来也不失一番道理。
让原本都有些谅解了华山派的其他几派都心中难免升起了些不忿,觉得华山派确实如同费彬说的那般,太不将五岳会盟放在眼里了。
费彬说完之后,坐在上首的左冷禅也没有再言语,饶有兴致地看着一脸铁青的宁中则,想看看这位被同道称为华山玉女的宁中则会如何应对。
正当宁中则为难之际,门外一道清亮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