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山派不比嵩山派那么人丁兴旺,有精力在江湖来回折腾,也不可能像嵩山派那样时不时扰动一下别派的家务事。
对于天门道长等人来说,实在是一件能消解烦忧的大好事。
看见三派掌门俱是点头同意,江丘回过身来状若无奈地朝着左冷禅摊摊手,说道:
“左盟主,这可就没法子了,三位前辈掌门俱是同意了,如今就算是你我都不同意也是不成了,不知左盟主做好了准备没有?”
瞧见几个掌门毫不迟疑地同意,左冷禅面色微沉,但心中其实没有太过讶异。
“看来左某这些年做盟主确实是做得不大好,不过准备这一说不该是我来问你吗?
盟主之争并非完全在于个人武功,须得不同人出阵三战二胜方可。
我知你江丘武功高强,但你一人高强只能一胜。
我这些师弟俱都不是什么庸手,岳兄没来的情况下,你们华山派只有个宁女侠可与之打平。
不知你如何才能胜下那最后一场?
若是战绩只是堪堪持平,改易盟主之事按盟约所说来讲可是做不得数的。”
左冷禅一边说着,心里一边其实已经在警惕。
岳不群虽然没来,但是那显露出踪迹的风清扬却是说不定会来的。
风清扬昔日能被江湖人尊为“剑圣”,武功之高超自然不必多言。
如今其虽然年老体衰,但是对付一个嵩山太保肯定还是能对付得来的。
不过正因为风清扬年老体衰,所以左冷禅也只是警惕而已。
剑圣又如何,既然老了还要出来,用人耗都能将其耗死。
定闲师太等人同样也是对此事非常好奇,虽然心里想要华山派胜过嵩山派,但他们也知道岳不群不在的情况下,这实在是一件十分艰难之事。
华山派的这个年轻代掌门到底会如何应对呢?
“如此说来的话,左盟主倒有些看轻我华山派弟子了。
我能在这个年纪将武功练到这般地步,你怎知我的师兄弟们不行?”
听了江丘所说,在场之人皆是骚动起来,交头接耳的同时将目光投向华山派这边。
莫不是真如江丘所说,他这群师兄弟们也有一手不俗功夫,足以与嵩山的十三太保之流相匹敌?
可是这些人里,除了站在最前面那个令狐冲众人有所耳闻剑法不错之外,其余俱都是籍籍无名之辈,真有江丘说得那般唬人?
左冷禅听到江丘是准备让华山二代弟子上场,面色不由一松。
似江丘这般天赋的弟子哪里能是什么路边的寻常野草,说有就有的,还偏偏全给岳不群捡到了。
反正在左冷禅得知的情报中,便是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令狐冲此时也距离嵩山十三太保的级别有着不小的距离。
其他几个则俱是庸碌之辈,不值一提。
唯有那个岳灵珊不太清楚,但左冷禅听劳德诺提过。
岳不群的这个闺女满脑子都是玩闹,每次练功都必须要岳不群夫妇去催。
再加上她年岁如此之小,纵使天赋再如何高,想必实力也是高不到哪里去的。
“既然如此,不知华山派要先派谁来上场斗这第一场。”
左冷禅言语间,大殿内众人已经自觉地各自散开,给待会儿的比斗留出了足够的空余地方。
嵩山派这边派上场的是九曲剑钟镇,其人性格狡猾奸诈,外表道貌岸然,内心卑鄙龌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再加上其一手剑上功夫颇为不弱,若是心思单纯的人对上了他,稍有不慎就容易吃个大亏。
九曲剑钟镇在江湖上颇有些名声,在五岳之内更加如此。
故而看见嵩山派这边是钟镇上场,其他几派之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不知华山派要派出哪个来应对这个阴损的家伙。
是武功骇人的江丘,还是素有华山玉女之称的宁中则,亦或是哪个深藏不露的华山派弟子。
看见对面上场的是个不认识的太保,江丘丝毫不觉意外。
嵩山派毕竟势力不小,纵使十三太保是已经死了两个也还有十一个,根本不愁没有高手可以派上场。
他们那边比起钟镇更强的太保少说还有两三个,更别提还有一个功夫手段超过五岳其他掌门的左冷禅。
江丘转头看向自己身后,并没有如同别人猜想的那样,叫身为大师兄的令狐冲上场。
令狐冲如今没有原著那般际遇,独孤九剑没有学到,只是得了易筋锻骨章改易资质,真要打起来,定然不会是钟镇的对手,江丘自然不会派他上去送。
江丘直接将目光投至老实站在宁中则身后的岳灵珊,温声说道:
“小师妹,这第一场,就由你去会会嵩山派的这位九曲剑吧。”
江丘话一说完,场上之人皆是拧眉,没有看懂江丘的想法。
须知本来这嵩山派之人都不是什么太正经的货色,钟镇在其中更甚。
今日江丘挑衅要夺了嵩山派的盟主之位在先,那钟镇更加不会顾忌。
只怕江丘这番派岳灵珊上去,若是岳灵珊武功不及对方的话,八成会被其打得很惨,弄破相都不是没有可能。
而被江丘叫到的岳灵珊却没有多少惊慌,只是再向江丘确认了一下就恢复了平静。
现在的岳灵珊早就不是原著中做什么都无能为力的小师妹了,一身深厚内力,还有与江丘对招磨炼出来的精妙招式,让岳灵珊对于与人对敌早就没了什么害怕的情绪。
甚至私底下岳灵珊与宁中则切磋之时,全力之下还能胜出宁中则一些,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第163章 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到岳灵珊真的应了声,上了前,与钟镇相对而立,围观众人皆是心神震动。
这么一个年不满二十的小姑娘,竟然真敢与成名已久的九曲剑对上,到底是艺高人胆大有恃无恐还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看到岳灵珊提着碧水剑从容走过来,钟镇心里满是不爽,感觉自己遭到了羞辱。
他一个成名已久的江湖好手要和华山派的晚辈过招也就罢了,江丘还特地选了个女流之辈,这样子看不起他九曲剑的威名吗?
不过这样也好,等到这岳灵珊被他轻易打败,“不小心”划破脸颊,华山派的人就该知道后悔了。
瞧着面前亭亭玉立的岳灵珊,钟镇一点欣赏之意都没有,只是阴冷一笑:
“女娃娃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待会儿伤到哪里了,败得惨烈了,可莫要怪我手辣。”
岳灵珊轻笑道:
“未有交手之前怎能先知胜败,你还是莫要说大话了。
若是待会你败了,怕是脸面上不太好看。”
“好好好!那就让我看看你如何能让我败于你手,接招了!”
钟镇怒极而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出声提醒了一句之后,手中长剑就直接向岳灵珊刺去。
所谓功夫如何全在人,本来中正大气的嵩山剑法在钟镇手里,硬是显出了几分诡谲之感,颇叫人有些无从提防之感。
钟镇剑法一出,便带起了一阵凌厉剑风,叫旁边离得稍微近一些的人都面上变色,下意识地闪躲。
“这钟镇不愧是嵩山十三太保之一,功夫果然不凡,珊儿能应对吗?”
宁中则以往对于这钟镇的了解仅限于名声上,知道肯定功夫不会差了,具体出手还真是第一次见,难免怕岳灵珊对敌慌忙应付不来。
“放心吧,师娘,这厮功夫最多也就与你在左右之间,小师妹能招架得了的。”
江丘现在与人打多了,早就不必和以前那样非得打过才能看出别人功夫高低。
钟镇只是刚一出手,江丘就瞧出了个大概了。
顶多就是和费彬差不多,比之五岳掌门级别的都要差了一线。
为了让宁中则知道得清楚,江丘才拿了她来做比,免得宁中则继续担心。
听到江丘所说,宁中则也确实放下了心来。
不过宁中则依旧紧盯着场上,准备随时出手搭救自家女儿。
虽然宁中则知晓有江丘在,岳灵珊定是不会有闪失的,但毕竟爱女心切,下意识还是会想要自己出手护住。
在江丘与宁中则的言语交谈间,岳灵珊已经与钟镇交上了手,一手传自宁中则的玉女十九剑使得飘然若仙。
一招一式看似有气无力,却偏偏又恰到好处地将钟镇的凌厉诡谲的剑招一一接了下来。
在旁人看来,岳灵珊对敌就好似是在舞剑一般,时不时还能招呼到钟镇身上,给其开个口子放点血什么的。
这一套下来,羞辱性拉满,不仅对招的钟镇满是憋屈,连带着旁观的嵩山派之人亦是面上无光。
毕竟方才钟镇才撂完狠话,结果现在被打得狼狈的反而是钟镇自己,狗看了都摇头。
那边左冷禅已经是一副黑如锅底般的面容,显然钟镇打不过岳灵珊让他意外的同时也是极不高兴。
这样下去,若是果真叫岳灵珊胜了,而后就算能有人与宁中则打平手,那江丘再胜一场,他们嵩山派五岳盟主的身份岂不是真得拱手于人了。
将一旁的费彬招呼过来之后,左冷禅小声叮嘱了些什么,费彬连连点头。
随后,左冷禅依旧面色看不出喜怒地现在原地看着岳灵珊与钟镇的交手,费彬则是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
锵!
岳灵珊抓住钟镇的破绽,一剑荡开其手中长剑,而后一掌印在其胸膛上。
胸口正中中了一掌,钟镇也是毫无悬念地倒飞出去,喷出一口逆血来,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钟师弟!”
钟镇刚一倒地,旁边陆柏就已经上前来将其扶起来,掐人中、输内力顺气,真是好不忙活。
陆柏一番努力过后,钟镇也是悠悠转醒,谢过陆柏之后就一脸愧疚地朝左冷禅说:
“掌门师兄,是我大意轻敌了,误了大事,请掌门责罚。”
未及左冷禅回答,另一边江丘就已经先开了口:
“左盟主,这可是算我华山派先胜了一场了?”
左冷禅的面色依旧看不出喜怒,没有理会愧疚的钟镇,淡淡回了江丘一句:
“自然是算的,我嵩山派还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
“那就好,接下来我华山派上阵的是我师娘,不知你们派何人接招?”
这一次嵩山派不敢大意,直接派出了在场嵩山派之人中除了左冷禅功夫最高的陆柏,不敢有丝毫大意了。
饶是如此,最后也就是陆柏堪堪与宁中则打成了个平手,并没有占到多少便宜。
“这最后一场上场的便是我了,来赐教的大概应该就是左盟主自己了吧。
江某突然想起来早饭还没吃过,现今肚饿得紧。
还请左盟主速速过来,莫要浪费时间了。”
宁中则退回来后,江丘立马一个踏步走到大殿中央,长剑直指左冷禅,欲要速战速决,显然是没将其放在眼里。
江丘如此狂妄作态,左冷禅还没如何,旁边的嵩山派弟子已经忍不了了,皆是一副义愤填膺的面容。
纵使江丘方才将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一招毙命又如何。
要知道他们左掌门能当上五岳盟主,靠的可不只是老练的谋算,而是功夫早就盖过了其他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