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第19节

  “公孙绿萼是谁?”

  吱呀

  清冷的嗓音与门扉开启声同时响起。

  齐天行猛地抬头,正好撞进推门而入的上官鹤仙那双幽深的眸子里。

  她拿着个竹篮进来,里面似乎放着药碗和一些洗漱用的湿布,而此时此刻,上官鹤仙脸上的那种,那种看到他苏醒而绽放,宛若冰雪消融的欣喜色彩,在听到公孙绿萼这四个字的时候,隐约黯淡下去。

  糟.....

  一滴冷汗滑落鬓角。

  上官鹤仙莲步轻移,走到床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是哪位女侠呀?引见给我认识可好?齐大侠的红颜知己,我定要……好好拜会呢。”

  来了,来了……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代的女人,在某些事情上的小心眼都是共通的吗?

  “呃……不记得了。”

  齐小侠眨眨眼,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茫然又无辜,甚至还抬手揉了揉额角,做出痛苦思索状:

  “嘶……脑子懵懵的,昏昏沉沉,刚才……刚才说什么了吗?怕不是烧糊涂了,胡诌的吧?”

  他试图蒙混过关。

  “这样吗?”上官鹤仙也跟着眨了眨眼,长睫如蝶翼轻颤,那笑意似乎更深了些。

  “你昏迷的这两天两夜,可都是我在床边衣不解带地照顾你呢。要不你猜猜……”

  上官鹤仙顿了顿,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

  “你在那些梦话里,把那姑娘的名字……唤了多少遍?”

  ?

  齐天行是真的没招了,当即双眼一闭。

  要不我还是别醒来了吧。

  “噗嗤……”

  一声轻笑如冰雪消融,齐天行抬眼望去,恰好捕捉到她眼底残留的笑意,竟有种说不出的好看。

  不行,这女人,真的没招了。

  “好了,不逗你了。”

  上官鹤仙直起身,转身走到桌边,端起了那碗一直温着的药汤。

  “来,吃药。”上官鹤仙走回床边坐下,一手端着药碗,另一只手执着瓷勺,极其自然地将药勺送到唇边,轻轻地呵了几口气,确认温热适中后,才小心翼翼地递到齐天行唇边。

  “张嘴。”清冽嗓音里,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柔软。

  齐天行下意识地顺从,乖乖地任由药勺轻触唇瓣,苦涩的药液顺着喉咙滑下。

  不知道为何,这药似乎......真的没那么苦了。

第23章 咸

  齐天行的伤势,就这么一天天好转。

  仅仅过了三天,他便能下床走动,又过了几日,竟已能脚下生风、来去自如了。

  ……当然,这“如飞”的身法,是瞒着上官鹤仙偷偷施展的。

  这女人身上有种令人无可奈何的执拗,坚持不让他随意活动身体,总念叨着什么“身体初愈,必须静心调养”。

  拜托,齐老爷的人设可是刚猛无俦的硬汉,又硬又大的高汉,这点小伤算什么?

  好在,随着他日渐生龙活虎,上官鹤仙的“监管”也渐渐松懈了下来。

  倒不是她不想管,而是实在分身乏术。为了照料重伤的齐天行,她早已将天见峰的所有事务搁置一旁。

  随着齐天行伤势好的差不多,她再也没理由不去处理那些头疼的事务了。

  因为,天见峰已经走上了正轨。

  天见峰一战过后,盘踞此地的威胁烟消云散,上官鹤仙雷厉风行,立刻着手执行之前的计划,召集先父上官剑南的旧部,以天见峰为根基,打造一个全新的势力。

  消息如风传开,方圆数十里内,那些在此地隐居避世的铁掌帮旧人,纷纷拖家带口,沿着山道涌向峰顶。

  很快,一座虽显简陋,却初具防御体系和军伍气象的山寨,便在这险峻之地拔地而起。

  两百余户人家,七八百口人丁,在此安营扎寨。

  开垦荒地、搭建屋舍、梳理水源……千头万绪的庶务,如同沉重的担子,全数压在了上官鹤仙那看似柔弱的肩上。

  被耽搁了许久的繁杂事务,此刻如同山洪般爆发,逼得她不得不在寨务与齐天行居所间来回奔波。每次匆匆赶来,无非是伸出纤纤玉指搭上他的脉门,仔细诊察一番,再随口说几句寨中琐事,或是吐槽几句,便又得匆匆离去。

  她是真没时间了,除了处理山寨千头万绪的事务,她还要争分夺秒地前往父亲上官剑南的悟道秘洞参悟武学。

  此时距离天见峰血战,已过去了半月有余。齐天行“血海修罗”的凶名响彻荆湘不说。衡山派痛失近乎一半高层,元气大伤,闭门封山,自也不必提。

  然而,一个巨大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上官鹤仙心头:裘千仞,他……是否已经出关?

  一旦这位威震江湖的铁掌无敌,得知幼妹惨死、副手陨落的消息,挟雷霆之怒亲临拜山……那后果,光是想像便令人不寒而栗。

  “怕他作甚?咱们一拥而上,他裘千仞再厉害,还能把咱们全杀光不成?”

  难道还能这么说吗?

  总之,裘千仞的存在,便如一柄悬于头顶,引而不发的利剑,压得上官鹤仙不敢有丝毫懈怠,必须竭尽全力去参悟洞中那玄奥的武学传承。

  可武学之道,哪里是想悟就能悟的呀?

  看着她来去如风、眉头深锁的忙碌身影,齐天行心中一动,找来一名铁掌帮旧部,借来笔墨纸砚,伏案疾书,一连写了好几封信。

  出乎意料的是,他这边信墨未干,那边竟先收到了收信人的来信。

  “见字如晤:

  半月未见,齐兄贵体康泰否……”

  落款赫然是陆冠英。

  想不到这浓眉大眼的猛男,竟写得一手筋骨遒劲的好字,行文还颇为雅致讲究。

  陆冠英的信内容倒也挺简单的,先是说听闻齐天行重伤,问候他伤势如何,可还无恙。

  “闻兄伤重,弟心忧如焚,几欲垂泪……”诸如此类很肉麻很恶心的话。

  然后怪他天见峰一战前,竟不知会归云庄一声,当不当他是朋友,对错过一场大战感到可惜。

  最后说自己近日得了一桩机缘,武功突飞猛进,已非吴下阿蒙,言辞灼灼地邀请齐天行务必再去归云庄,届时定要大摆筵席,重开战局,决出真正的“太湖第一刀客”!

  “太湖第一刀客?”

  齐天行捏着信纸,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这人还真是……念念不忘,没完没了啊……”

  不过,当他目光扫过随信附上的那一大袋名贵药材,粗略估计价值不下数百两白银时,顿时觉得陆少庄主简直是忠厚仁义的典范,怎么看怎么眉清目秀。

  “行吧,下次见面,一定给你放放海……”

  他摸着下巴,愉快地做了决定。

  时光在山寨的忙碌与齐天行的悠闲养伤中悄然流逝。

  这日正午,寨中正堂内,气氛肃然。上官鹤仙端坐主位,眉宇间难掩疲惫,身侧两旁分坐着四位寨中头领,正在依次禀报各项要务。

  “谁在外面?”

  堂上议事的肃穆气氛被门外细微的动静打断,上官鹤仙柳眉微蹙,扬声问道。

  “是我。”齐天行清朗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她很忙,很累,分身乏术,连之前约定好的一同去悟道洞穴参悟都抽不出时间。

  于是这几日,便换成了齐天行主动寻她。

  比如心血来潮时,他会亲自动手,蒸一笼清香扑鼻的五指毛桃鸡,炒一盘色泽诱人的三杯鸡,或是花上几个时辰慢炖一锅浓郁鲜美的香菇鸡汤,给她补补身子……

  至于为何总是鸡?咳,那自然是因为鸡滋补养人,绝非齐老爷只会做鸡食!

  齐天行这几日天天过来找她,山寨上下早已对他熟稔无比。

  “哟,齐少侠又来啦?这次又给咱们头儿做了什么好吃的?”守门的小兵笑嘻嘻地打招呼,语气轻松。

  齐天行从来不摆架子,寨子里的人都和他很亲近。

  “给你家头儿炖了金线莲鸡汤。”

  齐天行扬了扬手中提着的食盒,笑道:“喏,厨房里还剩半锅,想喝就自己去盛。”

  “好嘞!多谢大侠!”

  齐天行笑吟吟地立在门外,耐心等待堂内几位头领汇报完毕,鱼贯而出,这才提着食盒,步履轻快地走了进去。

  “这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开心,你饿不饿,我给你打碗鸡汤喝。”

  看着那金黄油亮,散发着浓郁香气的汤品,上官鹤仙眼中连日累积的倦意仿佛被这热气驱散了几分。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额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放桌上就好,多谢你了……”

  “谢什么谢,我又不是谢三哥......来,张嘴。”齐天行不由分说,盛了一小碗汤,舀起一勺,细心地吹了吹,递到她唇边。

  上官鹤仙有时候觉得这男人说话听不太懂,有些懵懂地眨了眨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顺从叩开红唇,任由他的长勺插进去,温润鲜美的汤汁顺着勺沿滑入口中,瞬间熨帖了疲惫的喉咙和紧绷的神经。

  不得不说,她这副难得流露的,带着点迷糊的乖巧模样,落在齐天行眼中,竟觉得格外动人。

  看着她喝下几口,齐天行这才将汤碗放到她手边,顺手拿起桌案上的一份文书扫了几眼:

  “忙着联络周边门派?连远在少室山的少林都递了帖子?这么急?”

  上官鹤仙捧着温热的汤碗,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脸上浮现一丝苦涩:“昨日的消息……裘千仞出关了。而且据说……功力更胜从前。”

  “这样么......”

  齐天行的神色也瞬间凝重起来,沉吟片刻,从怀中取出两封书信,递了过去。

  “这是……?”上官鹤仙疑惑地接过。

  “你看看就知道了。”齐天行示意她展开信笺。

  上官鹤仙依言低头,逐字逐句仔细阅读。

  随着目光在信纸上移动,她眼中的苦涩阴霾渐渐被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和随之而来的明亮光彩所取代。

  “你这……”

  “嗯,和老陆说好了,过几日他会亲自带人上门拜访……不多不少,两百精壮义匪,来和我们长期‘交流’。”

  齐天行刻意将“交流”二字咬得极重,笑容里带着点狡黠:

  “寨主大人,您可别跟我说,连两百张吃饭的嘴都养不起啊?”

  上官鹤仙眼中异彩连连:“养得起!莫说两百,就是一千人也养得起!”

  上官鹤仙自然听懂他的话,归云庄将和天见峰结盟,而这常驻的两百人,便是陆冠英的援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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