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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陆冠英后，齐天行终于在这日午后，于上官剑南的悟道洞穴之中，逮到了一直躲着他的上官鹤仙。
幽深的石洞内，光线从洞口斜斜照入，映出斑驳的石刻。上官鹤仙盘膝端坐于一块光滑的蒲团石上，双目微阖，双手掌心朝上，虚按于膝头。她周身气息沉凝，隐约可见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气流，如同袅袅青烟在她身周缓缓萦绕、流转。
齐天行放轻脚步，没有惊扰她的修炼，只是悄然走到石洞的另外一侧角落，目光投向那布满岁月痕迹的石壁。
洞府两侧的石壁上，深刻着《铁掌神功》阴掌与阳掌的完整心法口诀与运功图谱，字迹遒劲，刀劈斧凿。旁边还有许多被刻意划去一半的刻痕，应该是上官剑南当年推演过程中的废弃思路或初版感悟，后被更精妙的见解取代。
实话说，学会铁掌神功阳掌后，此刻再去观摩那阴掌的刻痕，体内阳刚内力便本能地产生一股强烈的排斥感，仿佛冰火不容，内息竟隐隐有倒流、紊乱的迹象，浑身都感到一阵不适。
光看着就如此难受……可想而知，真正修炼阴掌，乃至最终要将这阴阳两极、属性截然相反的掌力融会贯通，达到“阴阳归一”的至高境界，该是何等的艰难凶险！
无法想象，当年的上官剑南，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千锤百炼、生死感悟，才最终创出这门威震江湖的绝学。
反正以齐天行的悟性，他是真的无法在洞府中的这些石刻，找到上官剑南阴阳归一的那一丝灵光。
那感觉，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捞月。
“呼……”
“呼……”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上官鹤仙，呼吸节奏忽然发生了变化，悠长的吐纳声中，她缓缓睁开了双眸。
“你还好么？”
齐天行收敛心神，靠近了几步，声音下意识地放得很轻。
按照这几日的经验，她多半会霞飞双颊，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找借口离开，躲避他的亲近。
然而，这一次，她却没有躲闪。
“我似乎……找到一点法门了。”上官鹤仙抬起眼眸，目光灼灼地看向齐天行，那眼神里充满了某种突破后的明亮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奇异神采。
“还有......”她忽然补充道，语气坦然得让齐天行有些意外：“这几日……一直避着你，抱歉。”
？
齐天行微微一怔。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女侠，举手投足间，似乎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
并非简单的实力提升，而是一种气质、一种气场的微妙变化。少了些寒冰般的凛冽孤绝，多了一分……嗯，如同暖阳照雪般的明朗与难以捉摸的锋芒？
“你莫非......”齐天行心念电转，一个猜测浮现脑海。
“嗯。”上官鹤仙轻轻颔首，印证了他的猜想：“之前一直无法运行阳掌心法，强行尝试甚至导致真气逆冲，反噬己身……”
她伸出右手，白皙如玉的手掌在昏暗的光线下摊开在齐天行面前，掌心纹路清晰可见：“方才我尝试着，先彻底耗尽体内残存的阴寒真气，让丹田气海陷入枯竭之境，然后……”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用那双清亮中带着一丝探究和……隐隐期待的眼睛看着他：“你……感受一下。”
说罢，她那只摊开的手，主动地、稳稳地握住了齐天行的手腕。
嗡！
一股温煦、醇和、如同冬日暖阳般的热流，瞬间从她微凉的指尖传递过来，沿着齐天行的手腕经脉涌入！这股内劲中正平和，堂皇正大，正是铁掌阳掌特有的至阳内劲！
真的成了！
齐天行心头剧震，由衷地为她感到欣喜，但更让他心头一跳的是，这温煦的热流中，似乎还隐隐蕴含着一丝……前所未有的炽烈与张扬？
错觉么？
怎么感觉……成功修习了阳掌之后，清清冷冷的上官女侠，她的性格气质，也如同她的内力一般，悄然发生了一些……有趣的变化？
这变化，似乎……有点辣？
第25章 阴阳归一
上官鹤仙的欣喜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很快便发现，体内的阳掌内劲和阴掌内劲，并不能共存。
这两股属性截然相反、本质相冲的力量，并未如她期望般融汇调和，反而以一种诡异莫测、完全失控的方式，在她经脉气海中轮流坐庄，交替运转！
就比如在两天前，落日熔金，晚霞漫天。
齐天行和上官鹤仙并肩坐在山崖边，她的手，一只微凉滑腻的纤纤玉手，正自然地搭在齐天行的手背上任由他把玩，甚至她的指尖也带着几分好奇，轻轻摩挲着他指节分明的大手。
然而下一刻，女侠眼中炽热的光芒骤然熄灭，一股森寒的铁掌阴劲毫无征兆地自她掌心透出，正乐得跟傻子似的齐大侠猝不及防，被冻得浑身一激灵，而上官女侠已然一脸冰霜，气哼哼地拂袖而去，留下他在原地一脸懵然。
还有昨日，气质孤星明月，清冷傲娇的上官鹤仙，在切磋落败后，轻咬下唇，一脸嫌弃地忍耐着齐天行的摸小手比斗奖励。
女侠突然眼中仿佛有火星迸溅，一股灼热的气息升腾而起，猛地抬手，快如闪电般在他手背上用力一拧齐天行当即闷哼一声，痛得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跳起来。
总而言之，齐天行总算是看出来了，阳劲状态下的上官鹤仙，似乎变得骄傲，直率，炙热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狂躁？
而阴劲状态下的上官鹤仙，依旧是那个清冷如霜，带着点小傲娇的女侠，这副模样……嗯，其实也挺可爱的。
但不管如何，这种毫无预兆，如同人格切换的变化，实在让齐天行有些招架不住。
他要帮女侠解决这个难题。
而帮她找到那“阴阳归一”的无上法门，恐怕只能是自己先一步领悟了。
所以今日，他再次踏入了那幽深静谧的上官剑南悟道石洞。
之前在此地盘桓近十日，对着那石刻冥思苦想却始终一无所获，他早已放弃了仅靠自己顿悟的奢望。
左右不过是......系统！启动！
“齐天行......系统点数：130(累计获得点数：1380/10000，当累计获取系统点数超过10000时，将再次升级商城系统)......”
冰冷的系统界面在意识中展开，齐天行心念电转：已知铁掌阳劲是乙级功法，铁掌阴劲、《登萍渡水》也是乙级。
以此推论，这方世界中的高级功法，多半便对应着“乙级”这个品阶。
完整版的铁掌神功，在裘千仞手中的铁掌神功，便是当世仅次于降龙十八掌的天下第二拳掌功法，品阶……应该至少是甲！
目光快速扫过系统商城，最终锁定在目标物品上：
“甲级醍醐果：一个时辰内提升悟性至7点（惊才绝艳），顿悟甲级及以下功法时免疫走火入魔，且生效期间，入门任意甲级及以下武学，额外获得100点熟练度。售价：1000点系统点数。”
“甲级果实啊......这价格，真是昂贵得令人心颤啊。”齐天行暗自咂舌，这相当于他三分之一的家当了。
然而，脑海中瞬间掠过某个女人时而炽热时而冰寒的眼眸，以及那柄悬于天见峰顶、来自裘千仞的致命威胁……
齐天行眼神一凝，心中的一丝肉痛瞬间被决然取代。
“当前奇点：30（累计获得奇点数：38）
“请宿主确认是否回收10点奇点？”
“确认。”
“请宿主确认是否购入甲级醍醐果？”
“确认。”
果肉入口即化，甘冽清凉的汁液瞬间在口腔中爆开，如同琼浆玉液，顺着喉咙滑入四肢百骸！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清凉气流直冲灵台！
齐天行猛地眨了眨眼，只觉得刹那间，整个世界在他眼前都变得截然不同，洞壁上的每一道刻痕都仿佛活了过来。
空气中尘埃的轨迹清晰可辨，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明透彻，思维运转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无数念头如同溪流汇聚，奔涌不息！
齐天行眨眨眼，此刻的他，只觉自己仿佛化身为一台精密的推演机器。
目光如电，扫过石壁上那些早已烂熟于胸、却又始终不得其门而入的遒劲刻文。
这一次，不再是雾里看花，那些深奥晦涩的文字、图谱、线条，彼此间的关联瞬间清晰无比地呈现在眼前。
他负手在洞中缓缓踱步，指尖无意识地凌空虚划，推演着内力运行的万千可能。
洞内微风依旧如泣如诉，恍惚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数十年前那位满腔悲愤的上官剑南！
男人以指为笔，以石为纸，在这坚硬冰冷的石壁上，一笔一划，刻下武道传承！
困扰他多日的阴阳归一之谜，此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拂过，瞬间变得清晰、有序。
不过片刻而已。
“铁掌神功（阴掌）熟练度+101，等级升至精通！”。
“解锁乙级武学，获得20点系统点数！
系统提示音冰冷响起的同时，一股阴寒森冷的全新内力，如同沉寂已久的泉眼被瞬间凿开，汩汩流淌而出，自丹田中诞生凝聚！
这股阴寒内力并未与体内磅礴浩荡的阳掌内力发生冲突，反而如同一条沉静的溪流，自然而然地汇入了那早已存在的、至阳至刚的汪洋之中！
不过心念微动之间，系统的声音瞬间涌入意识。
“铁掌神功（阴阳归一）熟练度+101，等级升至精通！”
“解锁甲级武学，获得50点系统点数！”
总算是悟了！
齐天行双目骤然睁开，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左手五指箕张作‘青龙探爪’式，炽热阳劲喷薄欲出；右手收敛，化作‘如封似闭’剑指，森寒阴气流转不息！
下一瞬，他双臂猛地一震！
两股性质相反、却同根同源的沛然掌力自他掌心悍然爆发，炽白如烈阳，幽蓝如玄冰！
两道掌劲如同两股螺旋缠绕的飞龙，瞬间融合为一，一股圆融无碍、生生不息的恐怖气劲轰然炸开！
轰隆隆！
洞内尘埃激荡，石壁嗡嗡作响！
阴阳归一！
甲级醍醐果药效时限还很久，齐天行头脑清明如镜，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悟道状态，心念瞬间回溯至两旬前那场惊心动魄的天见峰血战......
那些曾经在他眼前惊鸿一瞥的武功招式，此刻如同被彻底拆解、剖析......
“衡山剑法熟练度+101，等级升至精通！”。
“解锁丁级武学，获得5点系统点数！
“衡山轻功熟练度+101，等级升至精通！”。
“解锁丁级武学，获得5点系统点数！”
“云雾十八式熟练度+101，等级升至精通！”
“解锁乙级武学，获得20点系统点数！”
“百变千幻熟练度+101，等级升至精通！”
“解锁丙级武学，获得10点系统点数！”
“阴阳乱倒刃熟练度+101，等级升至精通！”
“解锁丙级武学，获得10点系统点数！”
一连串系统提示如同悦耳的仙乐，在齐天行意识中密集响起。短短片刻，数门风格迥异、品阶不同的武功，已被他尽数白嫖入门！
“这感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