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雕世界里的白嫖刀客 第26节

  “站住!”王处一的目光如冷电般射来,牢牢锁定完颜康,沉声喝问:“你叫什么名字?师承何人门下?”

  完颜康其实在听到王处一名字的时候,心中早已发虚,正想溜之大吉,

  他可以不怕王处一,但他怕丘处机!怕得要死!

  想到自己近来的所作所为,尤其是手上那套阴毒指法的来历,再想想丘道长的暴躁脾气......

  若是被这位王师叔知道,再传到师父耳中……完颜康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后颈瞬间渗出冷汗!

  王府高手虽多,但丘道长若是下定决心清理门户的话,他怕是余生只能躲在王府里面了。

  更何况这几个高手可不是他的保镖,而是父王招揽的门客供奉.......

  更何况全真教中,和他师父一样能打的,还有六个!

  此时王妃娇子已然到了近前,帘内传出温柔的声音唤他过去。完颜康眼珠急转,心中瞬间有了计较,对着王处一躬身行礼,语气变得异常恭谨:

  “道长既识得家师名讳,必是前辈高人。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冲撞。还请道长暂息雷霆之怒,移驾光临寒舍,容晚辈奉茶赔罪,恭聆道长教诲。”

  如今只好先稳住这道人,若他真敢应邀入王府,那便是给了他一个在王府地盘上“摆平”此事的机会,主动权就在自己手中。

  若王处一不敢登门……哼,那穆家父女和这个打伤自己的混账小子,还不是任由他搓圆捏扁?

第32章 顺手的事

  “我与郭兄不打不相识。郭兄武艺,小弟佩服得紧,请郭兄与道长同到赵王府,小弟在舍下恭候,天寒地冻,正好围炉赏雪,便请来喝上几杯罢。”

  完颜康眸底精光一闪,脸上堆起和煦笑容,对着郭靖朗声说完这么一段话,当即翻身跃起,跨在仆从牵过来的骏马上,缰绳一抖,竟不管不顾纵马便向尚未完全散开的人群冲去。王处一见此模样,心中更加气恼。

  完颜康策马离去,身后的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几位王府供奉自然如影随形,消失在街角。

  “唉……”

  人群早已散去,穆易却依旧伫立原地,失魂落魄地望着那顶绣金红呢大轿消失的方向,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叹息。

  “义父?你还好么?”穆念慈连忙搀扶住他微微摇晃的身躯,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见空荡的街道,心中满是担忧与不解。

  穆易垂下头,花白的鬓角在寒风中颤动,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不知道……念慈……我不知道……”

  那轿中的惊鸿一瞥,那声音魂牵梦萦却又不敢确认。

  “我知道。”

  一道平静而笃定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氛。郭靖循声望去,惊喜道:“齐大哥!”他看向齐天行身边那位笑靥如花、白衣胜雪、头戴玉簪,宛如洛水神女临凡的娇俏少女,一时愕然:“这位是......”

  黄蓉灵动的眼眸一转,俏皮地眨眨眼:

  “郭兄,这才多久不见,你就把我忘啦?”

  郭靖恍然大悟,憨厚地挠挠头,脸上微红:

  “原来是黄兄弟!不……黄姑娘!失礼,失礼了!”

  黄蓉掩口轻笑。穆易却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齐天行,急声问道:“足下……究竟是何人?”

  齐天行看着穆易那双布满伤痕的手,微笑道:“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客栈里头说吧。”

  他从怀中取出一小瓶金疮药递过去:“老伯手上有伤,先敷上吧。”

  穆念慈感激地接过药瓶,小心翼翼地替义父涂抹伤口。一行人很快寻到附近一家清净客栈,开了间宽敞的上房。房门甫一关上,穆易便再也按捺不住,急声追问:

  “足下方才所言是......”

  齐天行没有卖关子,目光转向身旁英武憨厚的少年,开门见山道:“我身边的这位小兄弟,姓郭名靖,靖康之耻的靖。老伯,你再仔细看看他这张脸,可觉得有几分眼熟?”

  “郭靖”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穆易耳边,穆易心头一震,颤声道:“什么?郭靖?你……你……你父亲叫甚么名字?”

  白日里人声嘈杂,自己又负伤在身,心神为轿中人所乱,并未细看这仗义少年。此刻仔细打量,那浓眉大眼,那方正刚毅的轮廓,竟与记忆深处那张脸……渐渐重合。刹那间,尘封十六年的往事如流水纷至沓来,故人的音容笑貌,清晰得宛如昨日。

  郭靖虽不明所以,仍是恭敬答道:“先父名讳郭啸天。”这名字,是当年朱聪教他识字时一并告知的。

  穆易热泪盈眶,紧紧抓住郭靖手腕:“你娘姓李,是不是?她活着呢,对不对?”

  郭靖大奇,脱口而出道:“咦,老伯,你......你怎么知道我妈姓李?”

  “唉......我其实不姓穆啊......”

  在场之人,除了义女,便是此番搭救自己的恩人和恩人的朋友,杨铁心再无隐瞒,将十六年前的那段往事缓缓道来,郭靖听得眼中湿润,最后两人抱头痛哭,郭靖也将十六年来草原的经历说了出来。

  “想不到二位竟是忠良之后!”

  王处一听得心潮澎湃,他本就对郭靖在比武时显露的那点全真内力根基颇感好奇,正想寻机试探其武功来历,此刻得知他与马钰大师兄的渊源,又见郭靖如此忠厚仁义,侠肝义胆,心中老怀大慰,甚是畅快。

  杨铁心激动过后,望向齐天行的目光中又充满了新的疑惑:

  “不过......这位少侠是如何得知这些的?”

  “我和丐帮很熟。”齐天行挑了挑眉,淡淡笑道:“丐帮嘛,弟子遍布天下,耳目通达......自然是什么信息都能找到。”

  “原来如此……”杨铁心喃喃道,眼中悲喜交加,复杂难言。

  齐天行看着他,继续道:“我非但知道杨老伯的来历,还知道......完颜王妃,便叫包惜弱。”

  “什……什么?!此话当真?!”杨铁心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躯摇晃,几乎站立不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死死盯着齐天行。

  “我能将郭兄弟带到你面前。我的话,你还不信么?”

  杨铁心心头剧震,踉跄一步,眼眸扫过眼前酷似义兄的郭靖,再想到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的名字,一股决绝的悲壮之气猛然涌上心头。他眼中闪过一丝毅然决然的光芒,深吸一口气,好似下定了某个决心。

  他收养穆念慈后,本就带她四下打听郭啸天妻子和自己妻子下落,十余年来东奔西走浪迹江湖,穆念慈也已长大,杨铁心料想妻子多半已死在乱军之中,却盼望老天爷有眼,义兄郭啸天有后,因此才要带着义女抛头露面,竖起“比武招亲”的锦旗,打造了一对镔铁短戟,插在旗旁,实盼能与郭靖相会结亲。

  白日里遇到完颜康这种尴尬事情,而挺身而出的仗义少年,竟然恰好是心心念念十多年的义兄之子,武艺不俗,仗义正直,出落地比义兄当年还要好些......加上当年约定,如何都是天赐良缘的子婿。

  更何况,他已下定决心,要去.....

  “别想了,王府高手如云,别去送死了。”齐天行冷冷道。

  杨铁心何尝不知此去十死无生,但有些事情是顾不得的,他摇头苦笑,沉声道:“我心中有数的,只是......”

  齐天行直接打断他,道:“你身上,可有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杨铁心一脸茫然,见齐天行神色严肃,沉思片刻,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件缝了一半的衣服,这件衣服布料早已陈旧褪色,针脚细密却因年代久远而有些磨损。

  他又将当天夜里,最后和包惜弱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齐天行认真听了两遍,确定自己记住,便郑重接过衣服,道:“我有事去王府一趟,顺手也将你妻子接回来,可好?”

  顺手?

  你管去完颜王府叫顺手的事情?

  还说的和喝水一样简单?

  客栈房间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齐天行。

  从金国王府戒备森严的深宅里偷走王妃?这……

  齐天行却无视众人的震惊,目光扫过杨铁心和穆念慈,冷静道:

  “王妃一旦失踪,王府必定大乱,中都城顷刻便会戒严。我会直接带她出城。杨老伯,念慈姑娘,你们立刻收拾行装,到城外预先约定的地点等候接应。”

  齐天行眨眨眼,转向王处一和郭靖:

  “王道长,郭兄弟,完颜康不是邀你们赴宴么?你们便如约前去!记住,务必拖住他们,时间越久越好!最好能闹出些动静,搅得王府前院鸡犬不宁!”齐天行笑道:“一旦我得手,便会顺便放一把火,你们见到火光冲天,或听到火起喧哗,什么都不要管,立刻抽身逃离王府,以最快速度出城与我们汇合!”

第33章 赴宴

  杨铁心与穆念慈的身影,在齐天行一众“朋友”的掩护下,悄然汇入燕京城熙熙攘攘的人流,转眼间便消失在人潮深处。

  “肉疼啊……”

  齐天行抬手有些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原本他是打算让黄蓉护送杨铁心父女出城,谁知在考察出行路线时,居然在燕京城小巷一角瞥见了丐帮分舵的暗记。

  不是,你不是宋国的帮派吗?这怎么连敌国都城都有分舵?要不要这么手眼通天?

  齐天行径直找上此处分舵的舵主,毕竟他也算是丐帮的老主顾,老朋友了,凭着过去几次合作的情分,再加上他此行本就是为了助丐帮追查叛徒,对方倒也爽快,当即应下护送之托......当然,齐天行齐老板出手也一如既往地大方,当即给了五百两银子,说是天寒地冻,请丐帮的各位兄弟喝些热酒云云。

  大方后,现在的齐老板在肉疼。

  前几天遇到白驼山弟子,爆了的些许意外之财,现在基本十去其九,没剩多少了。

  距离凑足那五千两银子,好请丐帮代为寻找李青之妹的交易,进度又后退了十分之一。

  刚离开巷口,身边便多了一道身影。

  黄蓉步履轻盈,白衣胜雪,发间玉簪在暮色中闪着温润的光泽。

  “你跟过来做什么?”

  黄女侠眼波流转,美目盼兮,笑吟吟反问:

  “怎么?齐大哥是怕小妹拖了后腿不成?”

  齐天行心道黄妹妹武功虽然武艺平平,但心思机敏过人,带上她说不定还能多个帮手,便由她跟着了。

  与此同时,王处一与郭靖已踏入赵王府邸。眼前府邸气势恢宏,雕梁画栋,显尽富贵气派。完颜康早候在阶前,含笑将二人引入府中。

  王处一当面质问他的师承来历,完颜康言辞闪烁,顾左右而言他。等王处一放话完颜康师父今日将至时,他反而嘻嘻一笑:

  “我师父就在这里,道长要见他吗?”

  丘师弟已经在王府了?

  王处一再问,完颜康不答,只是命人设下宴席,将王处一和郭靖引至一处花厅。

  花厅之中,竟然已有五六人在此相候,彭连虎、梁子翁,灵智上人等人自不用提,方才比武台上已然认得,有一人忽然道:

  “原来江南七怪有全真派撑腰,才敢这般横行无忌。”

  这人声音阴阳怪气,王处一寻声而望,但见此人长着一个油秃秃的光头,双目布满红丝,眼珠外凸,正怒气冲冲地瞪着郭靖。

  眼下这人,便是鬼门龙王沙通天了,黄河四鬼则是他的弟子。

  在蒙古一战,黄河四鬼败给郭靖,让他在完颜洪烈面前颜面尽失。现如今师弟和四个弟子踪迹全无,虽然明知郭靖不太可能是罪魁祸首,但一腔怒火还是迁转在郭靖身上,他越想越气,也顾不得在众人面前失礼,暴喝一声,身形暴起!

  呼!

  沙通天整个人如一道黑色闪电,猛地扑向郭靖,五指成爪,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抓郭靖面门!

  倏!

  电光石火间,一道灰色身影飘落在郭靖身前,王处一宽大的袖袍无风自动,手臂一抬,使出一招“横架金梁”,手臂横挡,护在郭靖身前。

  “好哇!你真的袒护这小畜生啦?”

  沙通天勃然大怒,脚下猛踏地面,腰背与右臂的虬结肌肉瞬间鼓胀,整个人便如一张拉满的弓弦,接着便是一招“跨护蹬山”,身形疾冲而出,右臂气劲在须弥之间骤然爆开,拳势破风而出,悍然轰击向横亘于前的王处一。

  这一招来势汹汹,而王处一身后便是郭靖,他避无可避,只得沉腰坐马,双足如老树盘根般扎向地面,沉肩翻掌,运足内力,以一招“弓步推山”之势,双掌平推而出,硬撼沙通天这雷霆万钧的一拳。

  “砰!”

  拳掌猛烈相撞,两道劲风轰然对撞,刚猛无匹的拳力与圆融转圜的掌劲在方寸之间激烈爆发,震得周遭气流如倒飞雨幕般四散飞溅,两股气劲犹然不分伯仲,正要各自施加更多内劲,忽而身旁一道残影落至身前。

  来人左手闪电般按住沙通天手腕,右手同时压住王处一手腕,两股精纯而诡异的内劲如影随形般缠上两人的手臂,巧妙地将那两股即将爆发的劲力一冲而散。两人只觉掌心一震,同时撤掌后退。

  王处一和沙通天都是当世名声铮铮的高手,方才几乎已运足全力,竟被人轻易分开,心中同时一凛。场中众人齐刷刷抬眼望去,却见来人一身白衣,轻裘缓带,神态甚是潇洒,看来三十五六岁年纪,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身上服饰打扮,俨然是一位富贵王孙。

  完颜康上前一步,笑道:

  “这位是西域昆仑白驼山少主,欧阳公子,单名一个克字。欧阳公子是第一次踏足中原,想必在座诸位都是第一次相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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