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魂刀法:熟练度+ 1(当前 200/300)。追魂刀法熟练度升至小成。”
“丙级武学熟练等级提升,获得10点系统点数。”
“看来,武学品阶越高,突破时获得的系统点数便越多。”
比如丁级的基础武学,升级获得5点系统点数,而丙级的追魂刀法,则能得到10点系统点数。
心绪微动间,齐天行握住刀柄,眼眸下垂。
咻咻咻!
长刀在半空中化出数道蛛网般密密麻麻交织不断的白线,划过风中卷起的纷纷落叶,转瞬间,半空之中落叶如蝴蝶飞舞,又随着长刀收鞘,簌簌而落。
显然,他的刀更快了。
练武......涨熟练度......
齐天行忽而抬刀,举轻若重地将长刀架在背上,沉腰千斤坠让下盘变重,后腿撤步。
“哈!”
双臂紧锁长刀自上而下劈出,刀风烈烈,在山谷中回荡。
然后就没了。
半点系统提示的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想多了?”
齐天行又重复了遍动作,抬刀,背刀,弓步,后撤,前斩。动作行云流水,持刀举轻若重,出刀稳如泰山,力道收而不放。
山谷中静的只剩下风声。
齐天行犹自不甘心地摆起了蛟龙卷浪。
数刻后,山谷中依旧只剩下风声。齐天行裸着上身练刀,露出宽阔的肩背和肌肉线条硬朗的腹肌,额头暴汗如雨,咸辣的汗水落在刀柄,滑进指缝,心中的那点儿期待却也慢慢沉了下去。
“算了,最后试一次,不行就老老实实练追魂刀。”
齐天行深吸一口气,猛地沉腰坠肩,脚下滑步的幅度比之前大了半寸,手里的刀贴着身侧往后收,再借着那股绷住的劲往前斩出。
刀风吹起一阵树叶,齐天行木然地盯着翻飞如蝶的叶子,眼睛眯成一条线,心中忐忑。
一秒,两秒,三秒。
心跳一下比一下沉。
难道.......
“罗汉刀法熟练度+1”。
“解锁丙级武学,获得10点系统点数!”
齐天行猛地顿住,刀还僵在前斩的姿势里,连呼吸都忘了喘,只飞快地在心里唤出系统面板。
“
【武学】
基础刀法:熟练度278(小成)
追魂刀法:熟练度200(小成)
罗汉刀法:熟练度01(入门)
系统点数:105 (累计获得点数:305/1000,当累计获取系统点数超过1000时,将升级商城系统)
......”
不是错觉!
疲倦、酸痛一下子散得干干净净,齐天行眼神一凝,再次摆起“蛟龙卷浪”。
数刻钟后,脑中再度回响“罗汉刀法熟练度+1”。
果然,不管是已经掌握的追魂刀法,还是只会起手式的罗汉刀法,只要练起来,熟练度就能蹭蹭上涨。而一门武功入门,无非就是把熟练度刷到 100罢了。
这么说,以后只要记下别人用的一招半式,哪怕只有个起手式,他也能靠自己苦练,把整本武学的熟练度攒出来?
这世上难道还有比白嫖更开心的事情吗?
齐天行背刀后撤,弓步前斩。
“罗汉刀法熟练度+1”.......
第3章 猎物
数日后,摆渡客栈。
人声不绝,热闹沸腾。
摆渡客栈之所以热闹,除了位处郊外,避开了官道的税收,也因为位于湖州和姑苏的交界处,属于‘两不管’地带。
所以,此间的客人们,都是很和气的,很低调的。毕竟谁也不清楚,这片浑浊的河水中,是否藏着什么大鱼。
如果不把某人算进去的话。
总之,此日堂中坐着位身材高大的酒客,其人穿着一身价格不菲的蓝衫,脚踏鎏金纹路的烟云靴,腰间别着把桃花扇,大摇大摆地在桌上拍放着一袋金鱼钱袋。
此时桌上摆着一盘清蒸白鱼,一盅银鱼白虾蒸蛋,一碟金钱腱,一盘醉蟹,还有壶女儿红,均是此间时鲜,此间最贵的酒菜,可此人却只是尝了口鱼,便怒极拍案:
“掌柜的,你们这开的是酒楼还是泔水桶?这鱼做的,比我家下人喂猪的食都不如!”
店家与小二自是赔尽小心,才将这位爷暂时安抚下来。
而闹腾了一阵,此人之壕气与骄纵,也终于引来其他人的关注。
桌上的酒还没开封,便有一身形健硕的大汉凑了过来,此人身形看着有些凶恶,面貌却有些江湖豪气,此人背负一把金锁连环刀,腰间挂着个黑木令牌,手里拧着个酒壶哐当一声便拍在桌上:
“这位公子看着有些面生,可是从姑苏过来的?”
酒客眼皮都未抬,懒散地剔着牙:
“和你有关系?”
大汉搓着手,目光似有若无地瞟过那钱袋,笑容憨厚:
“此间夜里不太平,俺的拳脚功夫也算过得去,不如让俺给公子保驾护航?保准没人敢叨扰您一根毫毛!”
“保驾护航?”
酒客终于抬眼,上下扫了背刀大汉一眼,淡淡道:
“你这背刀的衰样,连给我家护院牵马,都嫌你这身匪气熏着了牲口。还来给本公子保驾护航?”
???
此言一出,满座皆静,无数道眼光落在身上,背刀大汉面色涨的铁青,碗大的拳头攥得咯咯响,额头青筋暴起,但当他目光略过酒客一身富贵衣着,以及抬眼间,对上的酒楼老板,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
这个地方,真敢闹事的话,这酒楼老板可不会袖手旁观.....客栈外那圈开得无比绚烂的曼陀铃,早已说明了,在此闹事的可怕后果。
大汉深深地剜了酒客一眼,转身离去:
“行,算老子多嘴!”
大汉方去,一紫衫女子便扭着腰肢近前,这女人瓜子脸桃花眼,红唇似血,胸前鼓鼓囊囊的,走一步晃三晃,满座不少人都偷偷盯着她瞧,通通成了忠实的球迷。
“哟,这位公子真是好大的火气~却不知奴家这点微末姿色,可否有幸讨公子一杯水酒,让公子......”她往酒客身边一靠,香风裹着脂粉味飘过来,吐气如兰:“......泄泄火呢?”
“你?”酒客抬起眼眸,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女人,女人挺起微微颤颤的胸膛,某种波光流转,笑意吟吟,却听得酒客道:
“你若年轻十岁,说不定还能入我眼......可惜你身上的胭脂味太过风尘了。”
他眼光落在笑容凝固的女人脸上,啧啧叹道:“这位姐姐,在下可是很挑食,很讲干净的,有点洁癖......你呢,就算了吧。”
女子娇媚的笑容瞬间冰封,眼中微不可察地略过一丝怨毒之色,但见此人依旧老神在在地一口一口抿着酒,不再看她,终是气得一跺脚,扭身离去。
“公子倒是性情,只是此地鱼龙混杂,还是小心为上。”
酒客抬起头,见说话的是一个老人,老者披着蓑衣,气势如闲云野鹤,倒也有点隐士高人气度。
酒客闻言,竟被逗乐了一般,轻笑出声:
“披件破蓑衣就把自己当高人啦?你这点道行,怕是连村中农夫都骗不了吧?再在此装模作样,小心小爷让人将你蓑衣扒了,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小心为上’。”
老者愕然当场,脸色由青转红,显是怒极,他下意识地想上前理论,但又无话可说,最终,他只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股浊气,拂袖而去。
而酒客的这番毒辣言语,使得堂中那些想要攀谈关系的搭话之人,再也没了意趣。
油盐不进,说又说不过,又不能动武,平白无故去受辱干嘛?
半个时辰后,当酒客喝得醉醺醺的,将一块银锭扔在桌上,大摇大摆地离去后,三道声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紧随而至。
这酒客似乎是个第一次出远门的贵胄子弟,离开客栈后,没有选择走官道,而是沿着一条无人小径越走越深。
跟在背后的三道身影默默对视一眼,均是暗道如有天助,紧随而至。
不一会儿,那醉醺醺的酒客面前,便站着三个人。
“小畜生,再往前一步,老子就捅了你。”
一把刀抵在了酒客的后心。
刀客面目狰狞,眼神残忍。
酒客犹然未觉得回过头,嘟囔着:
“是刚才的杂鱼?何事?”
杂鱼?
死到临头犹自不知死活得看不起人?
大汉气急反笑,攥紧拳头,心下已打定主意要先砸烂这小子满口牙。女子却按住了大汉的胳膊,她手指勾住酒客下巴,犹然不死心地死死盯住酒客,吃吃笑道:
“这位公子,奴家可是特意等你呢~现在再看,奴家够不够资格让你记着?”
女人的吐息萦绕酒客耳垂:
“这里可不是摆渡客栈,公子可要想好了再回答哟~”
“这小骚蹄子,都这时候了还装模作样。”
老者眼神扫过酒客腰间鼓囊囊的钱袋,没好气地嘀咕。
而酒客被女子的吐息一刺激,好像酒意散去了几分,他睁大眼睛定定打量女子,挠头思考片刻,终于在女子期待鼓励的眼神中,一字一句道:
“你可真是纠缠不断......可本公子对吃还是很有原则的......便是饿死,也不会去碰那跌落泥泞、被万人践踏过的糕点。”
女子眼露茫然,眨了眨眼,方才品出话中极致的羞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继而转为铁青,咬牙切齿道:
“我可真是自找的!就不该拦着老胡!”
“所以说,这种傻子就没必要和他废话了,直接剁了就好。先说好了,钱怎么分无所谓,这双靴子俺看上了。”
“呸!单单这双烟云靴本身的价值就不下百两,太湖一地穿得起屈指可数,你还敢拿来穿?不怕被官府的人追查到还是打算一辈子躲这里做浪人?
不如听老夫的,将这小子剁了,衣服靴子全黑市出了,然后大家再来分钱!”
那老者摸了摸山羊胡,语重心长,倒是显得有几分深谋远虑的智者风范了。
“王老这话说得对,就该将这小子剁了,剁得稀碎,丢进太湖喂鱼,谁也找不到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