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并未落在那些要紧的穴道之上,否则随手一点,怕是就得要了此人半条命。
在场众人尽是高手,都看出这一指落下对面那黑衣青年必败无疑,纷纷放松下来。
可就在此时,何雨婷忽然闷哼一声,整个人顿时倒飞而去。
落地之后,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婷儿!」
一个美貌的妇人急忙飞身而出,来到那何雨婷身侧将其上半身抱起,开始查看她的情况。
见她气脉淤滞,心中顿时一跳,忍不住对那黑衣青年怒目而视:「小子,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那黑衣青年轻笑一声:「这位前辈何出此言?我和这位姑娘比武交手,拳脚无情,刀剑无眼,一时失手将其打伤,虽非我之所愿,却也在情理之中。
「哪里用了什么手段?
「在场的诸位都是前辈高人,倘若晚辈当真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难道还能瞒得过各位的法眼?」
「你!」
那美妇人脸色难看至极,她可以确信,对方必然是在关键的时候,动用了什么手段,否则的话,本来大获全胜的局面,何至于刹那间就形势逆转?
可是这青年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在场都是高手,这人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方才瞒得住这么多人的眼睛?
那美貌妇人目光忍不住朝着其他人投去目光。
见众人都是眉头紧锁,显然和自己一样并未有所发现。
一时间更是气怒交加。
青年眼见于此,面上表情略显轻浮,他将那把短刀背在身后,轻笑一声说道:「东域玉清轩,该不会这么输不起吧?
「你们的弟子赢了,就是理所当然。
「我赢了,就成了暗中动用了手段?
「若当真如此东域所谓的七大门派,那也着实叫在下大开眼界。」
「放肆!」
左清霜冷哼了一声,伸手在椅背上一拍。
自她重伤至今,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伤势不敢说大好,却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金玉神功】威严之下,这一拍真气流转,足以叫在场众人皆不敢小看。
就听残阳谷那位副谷主翁枕流淡淡说道:「远州,住口。
「东域七大门派,岂是你可以随口评价的?
「这位便是和玉清轩齐名的珠玑阁中高手,还不快给前辈道歉?」
「高手?」
那黑衣青年闻言看了左清霜一眼,眸子里泛起了一抹异色,继而抱拳说道:「是晚辈错了,还请前辈息怒。」
左清霜没有错过他眸子里那一闪而逝的异色,原本就对这人不喜,此时更觉厌恶。
然而此时此刻,她身为前辈,却也不好出手教训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若是陆小青在的话,倒是还能让她出手,可如今身边只有周青梅。
虽然周青梅的资质非凡,但底蕴还是差了一些,眼前这人能够跟何雨婷打到这般程度,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厉害。
就算是让周青梅出手,只怕也会败下阵来。
正要忍了这一口气,就听周青梅冷哼了一声:「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算了?尔等南域之人,竟然这般不知礼数,面对长辈还口出狂言,如今道歉更是一点诚意都没有。
「你应该跪下磕头,好好请我师父原谅!」
左清霜心中诧异,她知道周青梅的性格之中确实藏着锋芒,但不会随便在这种场合下锋芒毕露。
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的方文身上,心中顿时一动,便决定静观其变。
那青年果然脸色一沉:「让我跪下?简直不可理喻」
周青梅闻言再不说话,只是纵身一跃,就听得嗤的一声,惊风剑已然出鞘。
飞身一剑直取他胸口要穴。
那黑衣青年脸色一沉,手中短刀一转,正要斜斩剑锋。
却不想,那一剑不过虚招。
周青梅的【千字剑法】乃是画笔为锋,昔年珠玑阁开派祖师,乃是从法之中领悟剑法奥妙。
一撇一捺,一提一勾,皆为高招。
【千字剑法】以此为根基,虽然归根结底,不过是横竖撇捺,但实际上组合起来,却是千变万化。
因此招式虚实变化,只在一心。
一招刺虚,转眼剑锋一斜,又取对方腿上的伏兔穴」。
这两剑一上一下,可谓是南辕北辙。
黑衣青年想都不想,短刀招式再变,却并非阻拦,而是刀芒突进,要斩周青梅小臂。
可就在此时,周青梅剑尖微起三分,锋芒直指对方掌缘的神门穴。
这一剑变故着实叫人吃惊。
吃惊的不是周青梅刹那之间的应变,而是她的剑势之所以能够变化这么快,必然是提前便有准备。
所以,她看似要取伏兔穴」的那一剑,想来也是虚招。
否则的话,怎么可能如此随心所欲的变化?
那黑衣青年脸色一变,这一下变化太快,但他也绝非等闲,当即力道一转,想藉手中短刀的刀柄,磕周青梅手中惊风剑。
可就在这力道变化的一刹那,黑衣青年的瞳孔中忽然满是失措之色。
他原本跟何雨婷交手,内力就已经虚浮不堪,此番周青梅接连出手,剑招两虚一实,引他内力几番变化,到了此时,内力运转之间恰好一滞。
这一滞时间并不长,仅仅只是刹那的停顿,却让他手中的刀柄,无论如何都难以按照心意变化。
就见血芒一闪,短刀脱手飞出。
神门穴已然中剑!
周青梅轻喝一声,剑势撩起转瞬落下,却是化刃为面,狠狠一剑拍在了他的肩膀上:「跪下!!」
这一下力道不轻,就听得扑通一声,那黑衣青年果然跪下。
他瞳孔刹那失去了所有焦距,脑门上全都是冷汗。
败了!
败了个稀里糊涂!
他看的出来,真要论武功的话,周青梅远不是他的对手。
可如今想来,从周青梅出剑到现在,自己根本就是落入了对方的陷阱之中。
她看出了自己内力的局促,所以才逼迫自己不断的变化内力走向,算准的就是神门穴一剑。
强烈的不甘和不服气,顿时充斥满心。
耳边厢则听到周青梅冷声说道:「知道跪下就好,这一次,我师父大人大量不跟你这无礼之辈计较。
「倘若再有下次哼!」
说完之后,她转身便朝着左清霜走去。
那黑衣青年眼见于此,却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禁不住一声怒喝:「你该死!!!」
翁枕流原本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浮现出了震怒之色:「贺远州,住手!!」
然而已经晚了。
就见贺远州左手一甩,无声无息之间,一抹锋芒直取周青梅后心。
周青梅尚且不明所以,却见眼前一花。
原本正朝着自己走过来的方文,不知怎得就已经到了自己的背后。
她转身看他:「怎么了?」
话音刚落,就见方文的手里,正捏着一枚细如牛毛一般的银针。
他眉头微微一挑:「这就是你对那位何姑娘用的手段?」
在场玉清轩的人看着方文手那枚银针,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见那抱着何雨婷的美妇,柳眉倒竖:「好好好,好一个无声无息,杀人索命的毫毛针!
「翁枕流,你不给我玉清轩一个解释吗?」
翁枕流脸色一沉,冷冷的看了那贺远州一眼:「这件事情,老夫并不知情。
「门下弟子犯下大错,我残阳谷没脸再求玉清果,就此告辞!!」
说话间,来到那贺远州,抓过他的肩头:「我们走!」
「拦住他!!」
玉清轩岂能容他走脱?
且不说比武之中,暗下毒手,耍阴招,单说何雨婷身上的那根牛毛银针,还不知道该如何取出呢。
岂能让他们就这么走了?
然而翁枕流身法更快,身后几个高手一个比一个动若脱兔。
想要看在合围之势形成之前脱身离去,可就在此时,翁枕流的脚步忽然一顿。
只因为跟前已经多了两个人。
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轻功天下第一妙飞蝉!
另外一个,自然是正在把玩银针的方文。
第105章 移交拈花禅院
第105章 移交拈花禅院
方文能够拦住翁枕流,是因为他离的最近。
妙飞蝉能够拦住,则是因为她轻功真的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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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意外的看了方文一眼之后,妙飞蝉轻声开口:「施展了下作的手段,伤了人,一句轻飘飘的告辞就想走?
「你们残阳谷究竟将玉清轩当成了什么地方?」
「两件事。」
方文随手将那银针往前一甩,无声之间,银针扎在了翁枕流的跟前:「留下那个叫贺远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