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树大街很快就已经到了,奇玩坊的店面很大。
刚刚来到门前,就见到了一个熟人。
萧烟雨巧笑倩兮的站在门前,看似久候多时:
“方少侠,好久不见。”
“也不算太久。”
方书文笑着说道:
“你什么时候到的破军城?”
“比方少侠早不了几日。”
“还是为了七弦古章?”
“自然。”
萧烟雨无奈说道:
“此物奇货可居,虽然得手的机会并不大,但还是不能轻易放弃。”
“你们也够执着的。”
从飞雪城开始,金铃楼就为了七弦古章奔波,如今又追逐到了破军城,哪怕明知道破军城内的这一出戏,是有人刻意为之,却还是乐此不疲。
“执着的又何止我金铃楼一家?”
萧烟雨笑了笑:
“不说这些了,诸位请随我来。”
一行人就此进了这奇玩坊,这店面倒是比方书文想象的要宽敞不少。
一排排货架之上,摆放着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
既有古董玩器,也有珍珠玛瑙,墙壁上还挂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只不过多是装饰之用。
随口问了两句,萧烟雨便告诉方书文,奇玩坊既是金铃楼在破军城内的一处据点,同时也是打开门做生意的。
外面这些多是针对城中富户,若是有江湖人想要买东西的话,则会引入内堂之中,会有另外一份清单。
萧烟雨还给方书文找了一份过来,打开扫了两眼,感觉这份清单着实是包罗万象。
既有蒙汗药,解毒丹等常见之物,也有一些看名字,完全猜不出来用途的东西。
而让方书文感觉惊讶的是,竟然还提供高手保护的服务。
保护一天的费用,根据那高手的武功而定,价钱并不统一。
方书文啧啧称奇,感觉这金铃楼,确实是会做买卖的。
很快萧烟雨就带着众人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里有人,是一个满脸笑意的中年人,见到方书文等人到来之后,他快步迎了上来:
“方大侠,久仰大名。”
萧烟雨给方书文介绍:
“这位便是我金铃楼的副楼主,唐溪山。
“说来也是赶巧了,自从我将你的事情跟唐楼主说了之后,唐楼主就一直都在等着你跟我们联络。
“只是苦等不到,破军城这边又需要唐楼主前来坐镇,我们便到了此处。
“结果没两天的功夫,方少侠竟然也来了。”
方书文端详了这唐溪山两眼,嘴里自然也不免说一些久仰一类的话。
花花轿子人抬人,不管是真是假,至少面子上得过得去。
人家也不会当面反驳方书文,说什么你根本不认识我……这种话太落人脸面了,初次见面,这么说话不会让人觉得有趣,只会平添尴尬。
唐溪山长袖善舞,八面玲珑,三两句话的功夫,场面便很是活络。
他亲自给方书文倒了杯茶,笑着说道:
“方少侠,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不知道沉血何在?可否一观?”
方书文很喜欢他的快人快语,直接将沉血取出,顺势又将从莫留声那里得到的那把刀,将这一刀一剑一起放在了桌子上:
“剑是沉血,来历不必多说。
“刀的话……”
“是千刀百斩莫留声的蝶骨刀。”
不等方书文说完,唐溪山已然接口:
“听闻数日之前,莫留声,黑心姥姥等人,尽数死于方少侠之手,如今看来,这传言不虚。”
方书文点头:
“唐楼主好眼力,好灵通的消息。”
“让方少侠见笑了。”
他说话之间,看着那桌上沉血,神色微微凝重。
别看方书文随手摆弄这把剑,全无半点危险,但唐溪山却知道,当年因为这把剑到底死了多少人。
据闻只要手持此剑,便会被其中杀机慑魂,从而化为只知道杀戮的行尸走肉。
一直到上官鹰凭借其本身剑意与剑相合,这才将其慑服。
上官鹰死在方书文手里之后,方书文也并未被这把剑影响。
可就算是这样,唐溪山也不觉得这把剑就完全没有了危险。
因此他深吸了口气,暗运内力,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这才缓缓伸手握住了剑鞘。
未曾察觉有所异常之后,他这才将剑拿起,另外一只手慢慢的按在了剑柄之上……
尚未握紧,一抹血意便已经爬上了唐溪山的双眼。
唐溪山脸色一变,下意识的便想要松开剑柄,可不知怎的,这把剑上似乎附着了极大的黏性一般,他无论如何也难以将手拿开。
一时之间脑门上全都是冷汗。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杀意涌上心头,不断地侵蚀他的理智。
甚至可以看得出来,他眼睛里的那抹血色,正以极快的速度,侵蚀他的双眼。
强烈的杀气自他身上不由自主的散发出来,方灵心只觉得浑身冰冷,如芒在背。
水千柔更是下意识的躲在了方书文的身后,这才有一时之安。
萧烟雨脸色发白,知道唐溪山只怕要遭,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帮忙。
陈言倒是还好,端着茶杯,一脸苦大仇深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连眼神都没有往这边多分一点。
方书文啧啧称奇,忽然一抬手,就将唐溪山手里的剑取了过来,反复看了两眼,又看了看对面的唐溪山。
看他脸色苍白,整个人好似刚刚从冰窖里被人拖出来一样,显然绝非作假。
不禁问道:
“真有这么厉害?”
唐溪山听着方书文这话,再看那把宛如梦魇一般的沉血剑,正好端端的被方书文拿在手里,心中也是一阵阵打颤。
这般可怖的一把剑,竟然对方书文没有半点影响?
这年轻人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才能够让沉血剑也俯首称臣,不敢在他面前有半点造次?
他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感觉就刚才这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是元气大伤。
不禁叹了口气:
“方少侠难道一点都感受不到,此剑的可怖之处?”
“感受不到。”
方书文实话实说:
“其实一直听你们说,这把剑如何如何,我却始终不以为然,只觉得这把剑稍微锋利一些而已……但今天看唐楼主这般模样,倒是让我对这把剑刮目相看了。
“想必如此一来,唐楼主也知道此剑绝非赝品了吧?
“不知道金铃楼,打算给个什么章程?”
“有两种选择。”
唐溪山立刻说道:
“第一种,方少侠可以开个价,我金铃楼直接收了。
“第二种,我金铃楼会放出消息,若是有人求购,我会跟方少侠联系,到时候价格再做商议。
“按道理来说,我金铃楼当从中抽取一成分润,不过既然是方少侠的话,这一成我们可以不收,只当是交方少侠这个朋友。
“不知道少侠以为如何?”
这话其实有点花言巧语了,一层的分润他们可以不从方书文这里收,但是可以从买主那里收两成,金铃楼岂能做亏本的买卖?
方书文看了唐溪山一眼:
“金铃楼觉得,这把剑作价几何?”
“这……”
唐溪山一时之间有些为难,继而叹了口气:
“按道理来说,这把剑乃是无价之宝。
“可是方才方少侠也看到了……此剑虽好,却绝非什么人都能用的。
“稍有不慎,反而会搭上自己的性命。
“所以,我金铃楼报价……两万两黄金!”
方书文摇了摇头,虽然先前跟陈言说,他要价一万,如今金铃楼开价两万两,已经在他预期之上。
但这也说明,这把剑的价值,远不是两万两黄金所能衡量。
他心中其实有些想法,可这个时候跟金铃楼说的话,却又觉得交浅言深。
毕竟他对金铃楼还不够了解。
索性暂且不提,转而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先按照第二个法子来。
“不过若是对方出价少于两万两黄金,那就不必找我。”
“好,那就按照方少侠的意思办。”
唐溪山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听烟雨说,方少侠还有事情要寻我金铃楼,不知道是何要事?”
方书文端起茶杯来,轻呷了一口:
“实不相瞒,在下看你金铃楼的清单之中,也有护卫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