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心怀歹意,你刚才这个动作,就已经中毒了。”
白衣女子轻声说道:
“你救了我,仅此一瓶丹药,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激。
“这样……农伯,准备笔墨纸砚。”
农伯有些难受地瞪了方书文一眼,气哼哼的提着灯走了。
“你不会要给我写丹方吧?”
方书文连忙说道:
“神丹谷的丹方太珍贵了,给我就是明珠暗投,而且我也不会炼丹啊。”
有炼丹的功夫,他多做几个护卫任务不更香?
“……神丹谷的丹方不可外传,我不能将丹方给你。”
白衣女子又笑:
“不过,我看你对毒药颇为忌惮,我就想给你写一些,如何识毒,避毒,解毒的法子。
“想来你行走江湖,会很有用处。”
方书文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个不小的好处:
“如此可就多谢姑娘了。”
“不必客气。”
白衣女子轻笑着说道:
“说来,还没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大名不敢当,在下方书文。”
“方……书文?书文……”
白衣女子轻声念叨了两遍,然后笑了起来:
“真好听。”
“姑娘笑起来也很好看啊。”
方书文看她好像很爱笑,虽然这话有点没分寸,但还是说了出来。
那白衣女子的脸色果然微微一红,眸子里的那份死寂都淡了许多,流露出了些许喜色:
“真的吗?”
“方某从不骗人。”
“农伯跟我说,如果有个人说自己从不骗人,那他一定经常骗人。”
“……农伯骗你呢。”
“嗯,我也这么觉得。”
拿着笔墨纸砚,提着一盏孤灯回来的农伯,听到这话,感觉天都塌了。
黑着脸将笔墨纸砚给那白衣女子摆好,然后就站在一边警惕的看着方书文。
似乎在他看来,这方书文可比什么欧志成,王百胜,岑老九之流的,要危险的多!
方书文也不在意,反而农伯越是这么谨慎,他越是想要靠近那白衣女子,没别的,就是莫名其妙的想跟这老头对着干。
见她提笔书写,便赞赏了一句:
“好字。”
这话倒也不是故意夸的,这姑娘的字确实很好看。
白衣女子的嘴角又勾起了几分,很快就在纸上写了十几种识毒,避毒,解毒的法子,然后交给了方书文。
“方兄,这个给你。”
“多谢。”
方书文接过来之后,看了她一眼:
“说来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若是下次还有机会见面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白衣女子轻笑一声:
“这一次,就算了。”
“也好。”
方书文并不强求,抱了抱拳:
“告辞。”
“嗯,慢走。”
她站在原地,目送方书文离去。
一直到方书文的身影彻底消失,白衣女子脸上的笑意,才逐渐淡去,转而化为了一声轻叹。
“小姐,这小子巧言令色,你可不要……”
“他没有恶意的。”
白衣女子抬眸看了农伯一眼:
“我可以看得出来。”
农伯微微一滞,面上泛起了一丝悲悯:
“苦了您了。”
“他死了,有些事情本就该由我来肩负。”
白衣女子忽然又笑了:
“你说,我们与他,还有机会再见面吗?”
农伯想了一下,忽然问道:
“那小姐,你想再跟他见面吗?”
“想。”
白衣女子笑着说道:
“他很有趣。”
“……”
农伯心中暗自嘟囔,我怎么就没看出来,他哪里有趣了。
年纪轻轻,武功这般霸道。
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心狠着嘞!
不过他也难得看自家小姐有这么高兴的时候,故此也就在心里腹诽两句,并没有说出来煞风景。
……
……
翌日清晨,方书文睁开双眼的时候,就发现这庄子里已经没有人了。
“连夜走了?还是藏起来了?”
方书文虽然感觉他们的行动似乎比预想之中的果决,但也没有太过意外。
江湖相逢而已,何必计较太多?
不过不管他们是走了还是藏起来了,方书文反正是不着急走。
将龙青栀叫醒,两个人带着方大宝,借翠竹山庄的厨房,就开始做饭。
不仅仅将早饭做好了,中午要吃的东西也做了一份。
全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之后,这才离开了翠竹山庄,骑上方大宝继续赶路。
而就在他们离去不久,又有一群不速之客找上门来。
正是青羊门一行人。
为首的李成峰来到山庄门前,轻轻敲门。
好一会之后,忽然听得咔嚓一声响。
农伯那苍老的眼睛,透过门上小窗看了出来:
“何人?”
“敢问老丈,可曾见过一男一女,还有一只黑白相间的异兽从此路过?”
“没见过。”
咔嚓一声,小窗关上。
李成峰原本还想说点什么,后面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
身后有弟子怒道:
“大师兄,这老头未免太过……”
“行了,人家的地界,休惹事端。
“我们走吧。”
李成峰眉头微蹙,他已经给青羊门内发去信函,师门那边想来会派出门内长辈过来调解。
在这之前,他只希望方书文能少杀些人。
一行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农伯站在门口,等了一会,见这些人果然都走了之后,这才转身回去。
路过假山的时候,随手在石头上轻轻一按,内侧打开了一道暗门。
他深入暗门之中,一路蜿蜒往下,暗道很深,似乎没有尽头。
只是越往下,温度越高。
最终来到一处石室之内。
就见这石室之中,两侧石壁开孔,里面流淌出来的是滚烫的岩浆,地面横纵有道,汇聚在中心位置的是一尊硕大的丹炉。
那白衣女子就坐在丹炉之前,室内的高温对她来说,好似全不存在一样。
农伯任凭头顶汗水流淌:
“小姐,那两个人的身上,只怕有麻烦。
“刚才来的一伙人,是找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