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知道?”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问的嘛。”
众人顿时觉得好生无趣。
方书文似笑非笑:
“你想知道他武功由来?依我看,不如你将他擒下,严刑拷打一番?说不定他架不住那酷刑,也就招了。”
“莫要胡言,这话要是传到那魔头耳中,我想死都难。”
那人连连摆手,求放过。
方书文哈哈一笑,他这一路自剑神宫折返,打算按照方清怡所说,直接回东域。
正好路过此间,想着反正闲来无事,又被勾起了酒瘾,便在这里喝上几杯,结果没想到这帮人口口声声都在谈论自己。
却硬是没有一个人将自己认出来……
如今他们掰扯了两句,感觉还颇为有趣。
他给自己倒了一碗酒,正打算再说些什么,忽的猛然看向酒馆窗棂,只听得砰的一声,一道人影冲破了窗户,直接飞到了这二楼之上。
这一变故顿时让在场众人吃了一惊,纷纷抬头,就见一个身段婀娜,一身黑衣的女子,脸色苍白的直奔那自称方书文的年轻人而去。
“找到你了……”
女子两步扑倒方书文的身上,方书文吃了一惊:
“你这是从何处飞来?”
说话间,他将这女子搀扶住,微微蹙眉,一只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来不及细说详情……先,先带我离开这里。
“我已经……快没有内力了。”
听她这么说,方书文也不再多说,随手取了银子放在桌子上,付过酒钱。
伸手将这女子抱起,两步跨出,就已经飞身自那窗口跳了出去,人在半空喊了一嗓子:
“方大宝!”
众人纷纷追到窗口去看,就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白异兽,背上驮着刚才那两个人,一路飞奔,朝着城外而去。
一时之间面面相觑,忽然有人一拍大腿:
“哎呀,我想起那女子的身份了!
“她是天下轻功第一,妙飞蝉!!”
说完之后,却发现在场没人理他。
不禁疑惑:
“你们都怎么了?”
“没事,回家准备后事吧。”
先前拍案而起的那汉子,满脸灰败之色:
“刚才那异兽,正是那方书文的坐骑……刚才那年轻人,就是,就是那人间魔煞神!!
“我们这般说他,以他的性子,咱们有一个算一个,八成是活不了了。”
认出妙飞蝉那人神色顿时呆滞,脸色也跟着灰败起来。
“现在道歉……来得及吗?”
有人询问,但没人回答,众人垂头丧气,也没了喝酒的兴致,纷纷结账走人,还有人更是直接去了寿衣铺,准备给自己定一口上好的棺材,免得将来暴尸荒野。
……
……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方书文不知道那酒馆里的人是什么反应,当然也没有打算杀了他们。
其实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很好的人。
不会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几句责怪就生出杀心。
而且都喝了酒,信口胡言又何必放在心上?
自然也不会秋后算账……有那闲工夫,干点啥不好?
相比起找这群人的麻烦,妙飞蝉这忽然之间从天而降,更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玉清轩一别至今已经数月有余,方书文是没想到,再见面的时候,这妙飞蝉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身上伤势很重,体内确实已经是空空如也,不存半分内力。
方书文没问她如何受的伤,只是单手按在她的背后,以【十二关金钟罩】中的【疗伤篇】配合【易筋经】神功,为她疗伤。
内息入体,妙飞蝉鼻翼颤动,发出轻轻的‘哼’声,似乎有些难耐,又有点舒坦……
却还不忘回答方书文的话:
“我……我是一路被人追杀,到了……到了北域,听说,听说了你的消息,这才……循着剑神宫……折返东域的方向,追了过来……
“我已经找了你……三天三夜……若是再找不到……我怕是就得死在这……异域他乡……”
方书文点了点头:
“有追兵?”
“有。”
妙飞蝉点头。
“以你的轻功,竟然有人能追上你?”
方书文顿时大感兴趣。
“他们追不上,但是……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可以锁定我的位置。
“便一路穷追不舍,好似狗皮膏药,怎么……怎么都甩不掉。”
“那就全都杀了啊。”
“……打不过。”
妙飞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说话顺畅了不少。”
方书文笑了笑:
“看来伤势好转了许多……方大宝,可以停下了。”
“停下作甚?”
妙飞蝉微微一愣。
方书文则问道:
“你得罪了什么人?”
妙飞蝉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纠结,不过很快便开口说道:
“追杀我的人身份并不简单,我来寻你虽然是希望可以从你身上得到帮助……
“可一旦你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你也会不可避免的卷入这一场纷争之中。
“若是不问其中详情,应该还可以置身事外。”
方书文若有所思:
“那这麻烦,你自己能够应付?”
“……”
妙飞蝉沉默了,若是她能应付的话,倒也不至于这般被动。
而这沉默,自然也是一种答案。
方书文笑着说道:
“也就是说,哪怕我将你的伤势治好,你也难以从对方的掌中脱身。
“最后有可能还会是死路一条对吧?
“你我相识一场,曾经我还跟你请教过轻功,而且……”
说到这里,方书文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妙飞蝉的胸口。
感觉这个而且,好像不说也罢。
妙飞蝉倒是注意到了方书文的目光,一双黑色宝石般的眸子,微微眯起:
“而且什么?”
“而且方某为人正直,谦谦君子,岂能见故旧罹难而不闻不问?”
方书文脖子一抬,满脸正气。
妙飞蝉差点给他气笑了,下意识的就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这一下不仅仅是方书文愣了,妙飞蝉也是一呆。
这动作有些逾越,好似不该……
好在两个人都没有纠结于这一点,默契的将那动作当做不存在。
妙飞蝉叹了口气说道:
“也罢,我也不跟你矫情了,现在……我确实需要有人救命。
“追杀我的人,是夜雨楼,你可听说过?”
“没听说过。”
方书文断然摇头:
“北域有这么一个组织?”
“他们来自中域。”
“……那你还问我。”
方书文大翻白眼,他这辈子还没去过中域呢,哪里能够知道夜雨楼?
妙飞蝉则说道:
“其实不仅仅是你,就连中域大部分人也不知道他们。
“这个组织,很是神秘……若非此次因缘际会,我也从未听闻。”
“又是神秘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