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是以‘流晶’为名,那想来应该是水贼才对。
怎么莫名其妙的跑到陆地上,还占据了这翠竹山庄?
正想着呢,就见到一群一看就跟寻常水贼不同的汉子,分开人群,为首一人腾空而起,硕大的巴掌直接朝着方书文拍了过来。
他这招式确实是有些名堂,掌势之中暗含水流真意,掀起澎湃之态,大有不可阻挡之势。
只可惜,那是对旁人而言。
遇到方书文,别说他这掌力了,就算是叶无锋的【剑气长河】又能如何?
方书文根本正眼都没看他一眼,随手赏了他一掌【敲山震魔】。
砰的一声!
那汉子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直接就化为齑粉。
这让后面几个还想冲上来联手的,全都脸色大变,赶紧停下脚步,哪怕内力反噬也顾不上了,纷纷后退: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对,不对!你的长相……你……”
又有人开口,声音里夹杂着无尽的恐怖:
“你是那人间魔煞神!?”
“长相?”
方书文眉头一挑:
“你们是从何处,见得方某长相?”
此言一出,那几个明显为首之人,纷纷低头不敢与方书文对视。
至于剩下的水贼,早就已经吓破了胆子。
不知道方书文是谁的时候,他们就被杀的心胆俱裂,如今知道这是那魔煞神当面,更是心如死灰。
方书文大破剑神宫,三千神剑客活下来的不足百人,叶无锋被他活活打死。
他们这一路水贼,在剑神宫面前不过蝼蚁。
那在方书文面前,则是连蝼蚁都算不上,一时之间胆气尽散。
与此同时,那几个为首之人,更是心中暗骂倒霉……
可面对方书文的问题,却又不敢不回答,就听一人说道:
“你……你在安岳城大开杀戒的时候,有人绘制了你的画像,送到了流晶八寨。
“所以,所以我们认得……”
方书文恍然大悟:
“那老头是你们的人?”
扑通扑通扑通!
几个为首的双膝一软,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口中乱七八糟的喊着。
“魔煞神爷爷饶命,截杀你的事情,都是总寨主的主意,和咱们没有关系啊。”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儿,若是小人身死,他们可活不成了。”
“是我罪该万死,还请大侠手下留情。”
眼见自家当家的都跪下磕头,其他水贼对视一眼,也赶紧跪了下来。
眨眼之间,方书文眼前就跪了一大片,哭爹喊娘求饶的,比比皆是。
方书文听得不耐,对于这些人的话,更是一个字都不信。
只是有些好奇:
“你们既然是流晶八寨的人,为什么跑到这里?”
几个人停下磕头,一人无奈说道:
“您老人家……”
“我老?”
方书文眼睛微微眯起。
那人赶紧摇头:
“不对不对,少侠大破剑神宫,威名震北域,我等闻听了少侠的英雄事迹,想起总寨主一念之差,得罪了少侠。
“生怕少侠返程的时候,再冲撞了少侠。
“这才离开了流晶八寨,想要寻一处地方安身立命。
“哪里想到……哪里想到……”
那人说到这里,都快哭了。
什么‘生怕少侠返程的时候,冲撞了少侠’,这根本就是睁着眼说瞎话,他们就是担心方书文秋后算账,再回来报复他们。
这才连夜跑路……结果没走多远,就发现这里竟然有个这么大的山庄。
本想着杀了这里的主人,直接入驻。
却没想到,庄子里竟然没人。
本来还担心,这里距离流晶河不远,结果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说,正是因为这里距离流晶八寨不远,所以才是灯下黑。
想来那方书文就算是寻到了流晶八寨,见到他们人去楼空,也只当他们远遁。
绝对想不到他们就在流晶河不远的翠竹山庄落脚。
几个当家的觉得这话有道理,这才踏实住下。
哪里想到……千躲万躲的,结果正撞到了方书文的手里。
这事闹的,真就是多少眼泪都不够他们流的。
他们更不知道的是,方书文根本就没打算去找什么流晶八寨的晦气……要不是今日的话,他都不知道流晶八寨的事情。
那一日他在流晶河上杀了他们的总寨主,几艘船上的人,也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方书文还以为这事就完了,倘若他们好好的待在寨子里不要乱跑,方书文打这过去,他们也没什么事。
偏偏自作聪明,闹出这么一道。
结果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这事要是让这几个当家的知道,还不定怎么呼天抢地。
方书文都没想到,搞了半天流晶河上截杀自己的人,和他们都是一起的。
他嘴角微微勾起,忽然一抬手,为首几个当家的直接被他点住了穴道动弹不得。
至于其他那些还跪在地上的,方书文也不客气,随手一拂,将那几个当家的甩开,这几个人暂且还死不得,得留着他们问话。
同时双拳一震,斜指地面。
【撼海神拳】【破海翻云】!
方书文打算一个不留。
这一刻,且不说那些被点了穴道的流晶八寨当家们勃然色变。
就连站在屋顶上,盯着这群人,避免有一人脱身的妙飞蝉,眸子里也泛起了诧异的神色。
她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方书文大开杀戒。
那些乱糟糟的人群,开始的时候是惊慌失措,后来是愤怒嘶吼,还有人想要逃命,妙飞蝉每当这个时候,就会将这些人给处理掉。
她是打不过夜雨楼的人,可天下轻功第一,对付些许水贼又有何难?
就这样,片刻之后,这群人全都死的干干净净。
妙飞蝉到了此时,方才飞身落下,站在了方书文的身边:
“他们跪下跟你求饶,你为何还要狠下杀手?”
方书文有些嫌恶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血迹,随口回答:
“他们求饶是他们的决定。
“放不放他们,是我的决定。
“我们只不过是都在做自己决定了的事情而已。”
甩了半天,这血实在是甩不干净,方书文索性放弃,回头看向妙飞蝉:
“而且,他们这帮人身为水贼,这些年来打家劫舍,杀了不知道多少人。
“那些人难道没有跟他们求饶?
“我今天放了他们,明天他们继续去流晶河上,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做那无本的买卖,杀那无辜的百姓行商。
“如此一来,那些人……跟直接死在我的手里,又有什么区别?
“要是非得染红双手的话,那我宁愿用这些人的血来染。”
妙飞蝉微微扬眉:
“你就不怕,这事情传扬出去,会落下一个嗜杀的名头?”
方书文一笑:
“魔煞神这三个字,我都顶在脑袋上了,还怕什么嗜杀的名头,无非就是一个问心无愧罢了。
“怎么……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妙飞蝉摇了摇头: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你做的对。
“这江湖上的大侠,其实都该如你一般除恶务尽。
“只是很多人或许是被声名所累,以至于做不到杀伐果断。
“也有些人,单纯只是可恶……比这些染满了无辜人鲜血的贼寇,还要可恶的多。”
方书文知道妙飞蝉见多识广,自然也有自己的理解。
不过这个时候,也没空跟她闲谈,来到那几个当家的跟前,方书文又细问他们到来之后的情况。
结果这帮人许是见方书文将他们的人,全都杀了个干净,一个个的竟然开始硬气起来。
方书文最不怕的就是这样的人,直接‘一根线’出手。
片刻之后,他就问出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这帮人来这里的时候,庄子确实是空空如也。
不过在堂内,却放着五瓶丹药。
解毒丹占据大部分,其后还有疗伤丹,和理气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