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这些事情就让她感觉有些古怪,只是没有多想,如今一琢磨,哪里还不明白?
方文可是一个连晚上休息,都得跟自己住一个房间里的人。
怎么可能会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扔在这里?
哪怕这村子里再安全……又怎么可能比方文身边更安全?
所以,或许从始至终被人骗的只有自己……
方文只是顺势而为,想要引蛇出洞罢了。
「很简单啊……他藏身的那个密室里,一点异常都没有。」
您的私人掌上馆,随时访问。
方文说。
妙飞蝉不解:
「没有异常……怎么了?」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啊。」
方文笑道:
「他一个人被困在那里好几天,门也打不开,吃了东西不得拉屎?喝了水,不得撒尿?
「那密室里一点骚臭味都没有,这合理吗?」
妙飞蝉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她虽然也有藏在密室里的经验,可当时她被烟熏得昏过去了,也没有那么长时间,以至于事到临头,根本就没有想到这一节。
「不过破绽也不只有这一点,但后面的破绽,得先对他起了疑心,才会发现。
「便是那黑衣人……他来的时机太妙了。
「从我们来到陈宅开始,怀疑陈宅里的所有人,想方设法的探查,但最终却一无所获。
「一直到找到这个『陈忠』,我们豁然开朗,了解了陈宅先前所发生的事情。
「后来戳穿了陈金旺之后,又知道了另外一部分内情。
「以及未来的计划……到了这一步,以陈金旺他们的身份来说,不可能再知道下一步。
「所以,夜雨楼派来了黑衣人。
「这很明显就是有人在故意引导。
「他们在通过不同的人,一点一点地给我们拼凑出一个,让我们足以信以为真的真相。
「倘若不是发现那『陈忠』有古怪,后续所发生的事情,很难引起怀疑。
方文一口气说到这里,都是在给妙飞蝉解释。
可听到这些的『陈忠』以及院子里的另外几个夜雨楼高手,脸色却是无比难看。
他们精心设计的局,在方文的眼里,竟然是如此的破绽百出。
实际上,若不是方文打算借那『陈忠』,将余下的人引出来的话。
早就已经将其一掌拍死了。
哪里会陪着他们,在这浪费这么多的时间。
妙飞蝉看着自己面前的方文,第一次对他生出了佩服的念头。
夜雨楼这一局,虚实交叉,真假难辨。
以自己的江湖经验,都未曾看破当中玄机,可方文竟然这般洞若观火。
他的敏锐和冷静,倒是比自己这个老江湖,还要厉害的多。
相比起来,自己反倒像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还因为善心被人算计。
着实是一塌糊涂……
心中正想着呢,方文忽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用想太多,心地善良没什么错。
「那些利用旁人善心的,才是罪该万死的混帐东西。」
妙飞蝉头看了方文一眼,见他眼神真挚,忽然感觉好似心跳漏了一拍。
莫名的有些慌乱。
好在方文已经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
没有发现自己此刻的失态。
而方文的目光,此时已经转向了夜雨楼的那几位身上。
「跑!!!」
『陈忠』忽然发出一声断喝。
在方文给妙飞蝉解惑的时候,他们不是不想跑。
可方文的气机将他们尽数笼罩在其中,谁敢动,谁便得第一个死。
以至于几人竟无人敢动。
一直到方文的话说完了,回头的这一刻,他笼罩在这几个人身上的气机,产生了一丝裂痕。
就听得呼啦一声,算上那『陈忠』在内,夜雨楼此来的一共有六个人,其中五个人飞身而起。
唯有『陈忠』已经被方文打伤,故此他没有跑,而是朝着方文扑了过来。
一甩手,似乎扔出了什么东西。
然而雨幕之下,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是夜雨楼独门暗器『听雨针』,针借雨势,难以目见,速度极快,破水无痕,可谓是极其厉害。
不过那『陈忠』自然不相信仅凭『听雨针』就能伤到方文,因此身法一转,直接消失在了雨幕之下……
方文并未看他,只是左手朝着他拍了一掌。
同时右手拳头紧握,倏然一拳朝着那五人中间的一人打去。
左手的这一掌并非是【大黑天神掌】当中的任何一招,只是当中蕴含了【大黑天神掌】的掌力,以方文如今的武学造诣,信手拈来皆为绝招。
想要推陈出新也好,脱出藩篱也罢,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因此『舍形而取意』对他来说,早就驾轻就熟。
掌力击出,首当其冲的便是那『听雨针』,与掌力一触,那听雨针顿时发出叮叮叮的声响,直接倒飞而回。
随着掌力推动之下,就听得嗤嗤嗤几声响,那是听雨针破开皮肉的声音。
同时,掌力及体。
『陈忠』那刚刚隐遁到了雨水之中的身影,就被方文这一掌活生生拍了出来。
这一掌的力道方文做了调整,就见那『陈忠』口中狂喷一口鲜血,整个人好似破布口袋一样,跌落在地上之后,更是接连翻滚,磕磕绊绊的摔在了墙根底下,动弹不得。
而方文右手的那一拳,则是【撼海神拳】当中的【八方暴破】!
此拳乃是『以点及面』,而非『以点破面』。
拳势凝聚一点,倏然落在了当中那人身上。
那人尚未开口说出一句话,整个人直接就被打的四分五裂。
与此同时,一股席卷了当空的拳劲就此展开。
八方一扫,牵连雨幕也朝着周遭荡漾一圈。
以至于另外四人,全都被这拳劲波及。
虽然余波荡漾,远不如拳势的威力凶猛。
可方文此举本就不在杀人,而在留客。
扑通扑通几声响,几道身影顿时自半空之中跌落。
就见其中一人尚未落地,便觉得眼前一花,心头知道这定是方文杀了过来,甚至来不及调整自身,便已经将长剑出鞘。
他的剑本该是锐不可当。
可此时此刻,施展出来却是歪歪扭扭。
方文一把将其抓住,随手一拽,剑客不愿意放开自己的剑,便被方文一起拽动,继而被他抡圆了狠狠砸在地面。
轰隆一声闷响。
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坑,方文眉头微蹙:
「撒手。」
他不是非要这把剑不可,但是没拽出来的情况下,他就想拽一拽……
轰隆一声闷响。
地面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坑,方文眉头微蹙:
「撒手。」
他不是非要这把剑不可,但是没拽出来的情况下,他就想拽一拽……
剑客口鼻窜血,死不撒手。
方文一脚踩在他腋下,手也不握在剑身了,直接抓住了那剑客手腕,往外一拉。
就听得那剑客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整条臂膀连皮带骨,直接被撕了下来。
如果说在今日之前,他想要杀夜雨楼,是为了龙渊,就算是不杀光也无所谓,只要他们能够知难而退就成。
可在知道他们为了达成目的,也跟那天鹰盟一样,屠戮了一整个村子,方文杀光他们的心思就坚定了。
哪怕他们想要知难而退,也得问问方文能不能答应。
另外三人在此时,已经落地。
眼看着那剑客凄惨模样,对视一眼知道今日是跑不了了。
当即也不再心生幻想,手中兵器各自出鞘。
一人用刀,横刀一扫,那密集的雨幕,仿佛都成了那把刀的触角。
一人将伞展开,边缘处满是锋芒,旋转间,已经到了方文的跟前。
还有一人身形潜入雨幕之间,不见踪迹。
方文看了看手里的这条胳膊,随手一扬,他不通剑法,可这一剑上挑,内力激发之下,直接将那到了跟前的伞给挑碎。
步履一转,让开了那横空而来的刀气,顺势自那破碎的伞骨之间飞身而出,单手一探,直接扣住那人的脑袋,五指用力,就听得咔嚓一声响。
那人脸色大变,他本身修炼【观痕诀】已然有所成就,他是眼睁睁看着方文伸手探来,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可以躲开……
可方文的速度远在他预料之上。
虽然脑子里生出了要躲开的念头,可身体却未曾来得及做出相应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