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问题是,这艘船怎么越看越眼熟?
“好像是咱们的船啊?”
“就是咱们的船啊!刚才是被谁给顺走了?”
“难道是……”
众人下意识的朝着方书文看去。
素和尘也是哭笑不得:
“原来是前辈的人带走了这艘船……想来是担心有贼子夺船逃走吧?
“前辈果然智谋过人。”
这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夸了?
方书文摆了摆手:
“别一口一个前辈,在下行走江湖不过一两年光景,当不得一声前辈。”
素和尘一愣:
“这怎么可能?
“敢问……在下托大,称呼阁下一句兄台。
“敢问兄台今年……贵庚几何?”
方书文一笑:
“刚满二十。”
素和尘倒吸了一口冷凉气。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个高到没边的年轻人,竟然还没有自己的年龄大。
更重要的是,素和尘自视甚高,自问同辈之中,少有能出其右者,可面对方书文他甚至连一丝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这个人,竟然比自己还小一岁?
这,这还有天理吗?
还有王法吗?
素和尘颤抖着声音问道:
“这……不知道兄台如何称呼?”
“客气了,在下方书文。”
方书文微微抱拳。
此言一出,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自海上传来:
“原来你便是那人间魔煞神!”
方书文看了一眼大船的方向,又瞥了一眼好像被人给打了一拳的素和尘,轻笑一声:
“少阁主,当真想邀请我去听涛阁?”
第二百四十三章 听涛旧事
素和尘现在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乱,嗡嗡作响。
既有骇然和意外,同时又充斥着一种理所当然。
若是人间魔煞神,自然远在自己之上。
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屠尽一座岛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面对方书文如今这问题,他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这可是东域传说中的那个杀人如麻的绝世高手!
据闻他北域一行,走哪哪死人。
去了一趟安岳城,安岳城死了成百上千人。
走了一趟天武峰,天武峰上血流成河。
路上偶遇了一个千雪阁,待等去了剑神宫之后,不仅仅顺手打死了千雪阁阁主穆天歌,更是将整个剑神宫覆灭。
对了,还有一个斩天刀赵氏一族。
方书文带着龙青栀去了一趟寒谷镇,赵无极身死,赵紫英转头自灭满门的事情,哪怕是东海也有传闻,主要是好事者调查方书文的时候,顺带着打探到的消息。
他们不知道赵紫英自灭满门的真相。
有些人就开始胡乱猜测,甚至有人认为,赵紫英是受了方书文的胁迫,这才去自灭满门。
让方书文这原本斯斯文文的名字,越发的透着一股血腥煞气。
如今自己将这位邀请到听涛阁……倘若他心情稍有不顺,那……那听涛阁会不会就是下一个剑神宫?
素和尘一时之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方书文则看向了大船。
以他的眼力,自然不难看到甲板上的情况。
左玄左红还有周正则三个人,都是满脸惊怒之色,站在一侧看向了一个年轻女子。
方才那一句话,就是出自于这女子之口。
如今方书文对自己这个名号,已经是习以为常。
他笑着说道:
“江湖上的人乱说的,当不得真。
“不知道姑娘是?”
话音至此,他随手一把拉过了洛舒晴,脚步一转,人就已经越过了虚空,一步之间就来到了大船之上。
左玄左红还有周正则三人,看向方书文的眼神顿时满是惭愧。
方书文笑了笑,随手解开了他们的穴道:
“怎么回事?”
左玄连忙说道:
“方大侠,她……她是听涛阁的二小姐素和澜。
“我等不是她的对手,她,她最初假意被我等挟持,方才听到你传唤之后,我们堪堪将船渡来,她忽的暴起发难,将我们点在了这里。”
“原来如此。”
方书文看向了这位听涛阁的二小姐:
“黑岛之上贼寇甚多,为了防止他们脱身,这才出此下策。”
素和澜一笑:
“方公子不必多言,我明白的。
“本想亲口跟公子说我的身份,如今倒也不必。
“小尘邀请公子前往听涛阁,若公子愿往,那听涛阁上下倍感荣幸。”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素和尘也已经飞身上了船。
闻听此言,连忙看向素和澜。
见素和澜没看自己,便知道她心意已决。
当即也换上了一副笑脸:
“没错,能够邀请到方兄,已经是邀天之幸。”
“既然二位都这么说的话,那就听涛阁走一趟好了。”
方书文看了看洛舒晴。
洛舒晴把脑袋埋得更深了,好似恨不得塞进胸口。
左玄左红二人对视一眼,也没敢多说什么,一切听从方书文的就是。
至于周正则,那就更不用说。
只是无为道长这会跑来找方书文辞行:
“道爷得去安置一下这些可怜的娃娃,就不随你们一道了。”
方书文看了一眼岸边那些人,便点了点头:
“正好这里有一些黑岛的船,你随意取用就是。”
“行。”
无为道长嘿嘿一笑:
“待等此间事了,道爷可就要去修建无为观了。
“无为观落成,道爷开山立派,请你前来吃酒如何?”
方书文一笑:
“成,就这么说定了。”
“一言为定。”
无为道长说完之后,飞身而起,回到了岸边。
方书文也没有提醒他莫要说出洛舒晴的事情,这老道士看似混不吝,实则精得很,先前他就已经有过承诺,如今更不会到处乱说。
惹恼了方书文,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听涛阁的弟子们也纷纷上船,黑岛之事到此告一段落,洛舒晴如今也在船上,他们也没有在这到处乱转的理由。
有听涛阁的弟子操控大船,缓缓离开岸边,调整风帆和船舵,开始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前进。
方书文一行人则被分配好了房间。
他一身是血,自然是得清洗一下。
用完了的水,也不用自己往外倒,有听涛阁的弟子随时听候吩咐。
只是这些人看着桶里那完全染红的洗澡水,一时之间走路的脚步都快了不少,就是好像透着些许惶急。
方书文一身清爽,刚刚坐下,吱嘎一声,房门又被打开了。
他叹了口气……跑到自己房间,还不敲门的,目前为止就只有洛舒晴一个人。
方书文叹气的声音,可能被洛舒晴听到了。
她好似个受气包一样,站在门口角落,半晌方才嗫喏开口:
“我,我坐在凳子上就行……”
“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