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念青云诀，虽然现在没有经脉可以运转真元，但口诀本身的心境引导依然有效。
怨气的躁动被强行压下，理智维持在可控范围。
然后他开始观察这个房间。
从“鬼魂”的视角看世界很有趣。
一切物品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灰雾，墙壁上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能量流动。
那是建筑物本身的气。
窗户外的世界则更加奇特：夜空中漂浮着许多肉眼不可见的光点，有白色的、灰色的、黑色的，还有一些暗红色。
这些是阴气、阳气、怨气、煞气……
虽然形态不同，但能量的本质与第一世有相通之处。
周凡尝试调动能调动的阴气，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的气流融入体内。
能修炼。
这个认知让他稍微安心，只要有变强的路径，就有希望。
“哐当！”
走廊里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音。
周凡瞬间警觉，战斗本能让他下意识地进入“隐匿状态”。
那团白光般的身体变得更加透明，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
这是他刚发现的能力，作为鬼魂，他可以控制自身的显形度。
“就是这间，304。”
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刻意压低的神秘感。
“虽然死过人，但价格便宜啊，一个月只要三百。”
“三百？这么便宜！”另一个年轻男声有些犹豫，“不会……不会真闹鬼吧？”
“哎哟，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怕这个？”房东的声音提高了些。
“灵异复苏三十年，国家都成立灵异管理局了，真有鬼早被收走了。”
“这房子就是死了个人，晦气，所以才便宜。”
“你要是不敢住，后面还有好几个人等着看呢。”
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周凡飘到墙角，静静注视着房门。
“吱呀”
老旧的木门被推开，一束手电筒的光照进房间。
先走进来的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穿着花衬衫，手里晃着一大串钥匙。
后面跟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背着双肩包，神色紧张地东张西望。
房东。
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周凡感到怨气值猛地一跳88。
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涌出。
六天前的夜晚，就是这个男人笑着递给他一杯水，然后在他昏迷后，用枕头死死捂住了他的脸。
挣扎、窒息、眼前发黑、最后意识消散……
凶手。
周凡的“手”（如果那团朦胧的光晕能称为手的话）微微颤抖。
他想冲上去，想掐住那个胖子的脖子，想让他也感受窒息而死的痛苦。
但他克制住了。
第一，他现在只是个D-级的缚地灵，念动力只能移动500克物体，掐不死人。
第二，怨气值已经88了，再冲动可能会失控变成只知道杀戮的厉鬼。
第三……他需要更多信息。
“你看，收拾得多干净。”房东打开屋内的灯，踢了踢床脚。
“床垫都是新的，墙上那点污渍我明天就找人刷了。”
“三百一个月，押一付一，水电另算，这价格你去哪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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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谋财害命
年轻人用手电筒照着墙壁，忽然“啊”了一声。
“这……这是什么？”他指着靠床墙上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有几个暗红色的斑点，像是油漆溅上去的，但在手电筒光下，隐约能看出是指印的形状。
房东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笑容：“哦，那是之前租客搞的油漆，我一直没来得及清理。”
“没事，明天一起刷了。”
“可是……”年轻人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好像……是血？”
气氛瞬间凝固。
周凡心中一动。
他记得自己死时挣扎过，手指可能在墙上留下了痕迹。
看来房东并没有彻底清理干净。
“胡说八道什么！”房东声音严厉起来。
“你要是不想租就直说，别在这儿疑神疑鬼的，我告诉你，这房子……”
他的话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房间里的温度，毫无征兆地下降了至少十度。
“呼……”年轻人呼出一口白气，抱紧双臂，“怎么突然这么冷？”
房东也打了个寒颤，他抬头看了看空调根本没开。
房间的灯光开始闪烁。
“啪……啪……”
不是电路问题，而是那种有节奏，像是有人在故意按开关的闪烁。
“老、老板……”年轻人声音发颤，“你这房子……是不是真的……”
“别自己吓自己！”房东强作镇定，但额头已经冒出冷汗。
“肯定是电路老化，我明天就找人来修。”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一个水杯，自己动了一下。
很轻微，只是往旁边挪了半厘米。
但两个大活人看得清清楚楚，房间里没有风，没有人碰它，它自己动了。
“鬼……鬼啊！”年轻人惨叫一声，转身就跑。
双肩包撞在门框上也没管，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
房东也想跑，但腿软得迈不开步。
他死死盯着那个水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周凡在墙角看着这一幕。
刚才的降温、灯光的闪烁、水杯移动，都是他做的。
用阴气影响温度，用念动力干扰电路和移动物体，这些是缚地灵的基本能力，消耗不大，但效果显著。
他本来只想吓走看房客，但看到房东那张恐惧的脸时，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系统提示：怨气值+1，当前89/100】
【警告：怨气值即将突破危险阈值】
周凡深吸一口气（虽然鬼魂不需要呼吸），再次默念青云诀。
不能杀人。
至少不能现在杀。
不是心软，而是理智判断，房东如果死在这里，警方介入，灵异管理局可能也会来。
他现在太弱，暴露风险太大。
“砰！”
房东终于找回力气，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连门都忘了关。
走廊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下楼梯的“咚咚”声，最后是公寓大门的撞击声。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周凡飘到门口，看着敞开的房门。
他尝试跨出去但在门槛处，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挡了回来。
就像有一堵透明的墙，将304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
缚地灵的限制。
他退回房间，开始仔细检查这个“囚笼”。
书桌上有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已经没电了。
抽屉里有一些杂物：几支笔、一个笔记本、几张超市小票。
床底下有一个行李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看来原主（也就是他这具身体的前主人）刚搬进来不久。
衣柜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套西装挂在里面。
周凡飘到衣柜前，念动力微动，西装口袋里的东西飘了出来：一个钱包、一部手机、一张身份证。
身份证上的照片是个清秀的年轻人，二十五岁，名字也叫周凡。
毕业于江城大学，计算机专业。
住址写着“平安公寓304室”。
“连名字都一样……”周凡若有所思，“是巧合，还是系统的安排？”
他继续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