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波动方式……有点奇怪，不像普通的怨灵，倒像是……”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陈队长已经走向靠床的那面墙。
墙面上，有几处极细微的裂缝，那是另外一面受到重击，才会产生。
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在经验丰富的刑警眼中，这些裂缝的走向和新旧程度，都很可疑。
“小刘，拿探测仪过来。”陈队长招手。
一个年轻警察提着一个金属探测仪模样的设备走上前。
这不是普通的金属探测仪，而是灵异科技产品，能探测墙体内部的异常密度和能量残留。
设备贴着墙面移动，在某一处时，屏幕上的曲线突然剧烈波动。
“队长，这里有异常，内部有空洞，而且……有生物组织残留反应！”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王胖子腿一软，瘫坐在地。
“凿开。”陈队长声音冰冷。
警察们拿来工具，小心地凿开墙面。水泥块剥落，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弥漫开来。
当墙面被凿开一个脸盆大的洞时，一截惨白的手臂露了出来。
“啊！”门外围观的居民发出尖叫。
“封锁现场，疏散这层楼所有住户！”陈队长厉声下令。
警察迅速行动，将三楼封锁，并组织居民暂时撤离。
只有303房间的林晓雨没走。
她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但坚定：“警察叔叔，我……我昨晚听到一些声音，可能对你们破案有帮助。”
陈队长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到楼梯口说话。
与此同时，张明轩则留在304房间内，继续用仪器探测。
他的目光落在天花板角落，那里，仪器读数最高。
“我知道你在。”张明轩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如果你能交流，就显现一下。”
“灵管局对待有理智的灵体，有特殊政策。”
房间里一片寂静。
几秒后，书桌上的那支银色钢笔，突然自己滚动起来，在桌面上写下两个字：
【证据】
钢笔停下。
张明轩瞳孔微缩：“你能写字？”
钢笔又动了：
【视频，七楼，床下】
写完这六个字，钢笔滚落桌面，不再动弹。
第124章 扑朔迷离
张明轩立刻拿起对讲机：“陈队，派人搜查七楼王建国的卧室，床下可能有重要物证！”
十分钟后，警察在七楼王胖子卧室的暗格里，找到了那个牛皮纸袋。
里面是十九万八千现金和两张银行卡，王胖子已经花掉了一些。
铁证如山。
王胖子被戴上手铐押走时，已经面如死灰，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张明轩则留在304房间，继续尝试与那个神秘的灵体沟通。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钢笔没有动。
“你是这间房的死者，周凡，对吗？”
这次，钢笔微微颤动了一下，算是默认。
“你想报仇？”张明轩继续问。
钢笔在桌面缓慢写下：【已报】
“匿名举报是你做的？”
【是】
张明轩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你很特别。”
“大多数新死的缚地灵都神智混乱，只有怨念和本能。”
“你却逻辑清晰，还懂得利用现代科技手段……你生前是做什么的？”
这次钢笔停顿了很久，才写下两个字：
【学生】
“学生？”张明轩显然不信，刚死能有这么高灵智，但没有追问。
“那么周凡，你现在有什么诉求？需要我帮你超度吗？还是有未了的心愿？”
钢笔再次移动：
【暂留，无害，别扰】
“你想暂时留在这里，保证不害人，让我们不要打扰你？”
钢笔点了点。
张明轩沉默了几秒：“我需要请示上级。”
“按照《特殊灵体管理条例》，有理智、无危害的灵体可以申请‘暂住许可’，但需要定期报备和监管。”
“你能接受吗？”
【可】
“另外，我需要采集你的能量样本备案，这不会伤害你，只是记录特征。”
钢笔没有立刻回应。
张明轩耐心等待。
他能感觉到，那个看不见的灵体正在思考。
一分钟后，一缕极淡带着某种凛冽气息的灰白色阴气，从天花板角落飘出，缓缓落入张明轩手中的一个特制玻璃管中。
玻璃管密封，表面立刻浮现出一行数据代码。
张明轩看了一眼仪器屏幕，愣住了。
“能量纯度……这么高？而且这波动特征……”他皱眉。
“不像普通怨灵，倒像是……”
像是那些修炼有成的老鬼，或者某种特殊类型的灵体。
但眼前这个明明才死七天。
“你确定你才死七天？”张明轩忍不住问。
钢笔写下：【头七刚过】
“……明白了。”张明轩收起玻璃管，“我会如实上报。”
“在批复下来前，请你遵守条例，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不要惊吓无辜居民。”
“如果遇到危险或特殊情况，可以用这种方式联系我。”
他掏出一张特制的黑色名片，放在书桌上。
名片上只有一串数字编码和一个灵管局的徽章。
“对着它输入阴气，我就能感应到。”
钢笔轻轻碰了碰名片，表示明白。
“另外……”张明轩走到门口，回头说。
“303房间那个溺死灵，也是你在安抚吧？它昨晚的波动突然变得稳定了。”
钢笔没有回应。
“做好事可以，但别越界。”张明轩语气严肃。
“灵体过度干涉活人世界，会惹麻烦的，尤其是……别让人知道你的特殊。”
说完，他转身离开，并带上了门。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周凡从天花板角落缓缓飘下，落在书桌前。
他“看”着那张黑色名片，若有所思。
灵管局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要开放。
看来这个世界的官方机构，在处理灵异事件上已经有一套成熟的体系。
这既是机会，也是约束。
机会在于，他可以合法地留在这里，慢慢成长，不必时刻担心被除灵。
约束在于，他必须遵守规则，不能肆意妄为。
“也好。”周凡心想，“至少争取到了发育时间。”
他的目光转向窗外。
警察正在楼下拉警戒线，法医车辆也到了。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不少人拿着手机拍摄。
而在街对面的一辆黑色轿车里，有两个人正用望远镜观察着304房间的窗户。
“304果然出事了。”驾驶座上的男人低声说，“王胖子被警察带走了。”
副驾驶座上是个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短发干练。
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平安公寓的结构图和一系列数据。
“灵管局的人也在，带队的是张明轩。”女人皱眉。
“他可是江城分局的精英，看来事情闹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