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循声来到307教室，一个老旧的自习室。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确实有个人影坐在桌前，正一页一页地翻着书。
但问题是，教室里根本没开灯。
“游魂？”苏晴皱眉，掏出八卦镜。
镜面照向教室内，那人影顿了顿，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苍老的面孔，戴着老花镜，穿着几十年前的旧式中山装。
“同学，安静点。”老者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中响起，“我在备课。”
林晓雨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道：“学姐等等，我好像在校史馆见过这张照片……”
“他是王教授，三十年前去世的老教授，据说生前最爱在这个教室备课。”
苏晴收起八卦镜：“执念灵，没有恶意，记录位置，回头让灵管局来处理。”
两人正要离开，突然，整栋楼的灯全灭了。
不是停电，而是某种力量强行掐断了电路。
“所有人集合。”对讲机里传来李浩然的喊声，“有东西上来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越来越近。
苏晴拉着林晓雨往楼梯口跑，却看到一团黑影正从二楼蠕动着爬上来。
那黑影没有固定形状，像是一滩会动的沥青，所过之处留下粘稠的黑色痕迹。
它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散发着浓郁的怨气。
“怨念聚合体！”苏晴脸色发白，“C级，快跑！”
两人转身往楼上跑，但那黑影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追到了身后。
林晓雨下意识地掏出鹅卵石，握在手中：“周凡，帮帮我！”
远在公寓的周凡，瞬间感应到了信标的紧急求救。
“真是会挑时候。”他叹了口气。
意识通过信标跨越半个城市，降临到林晓雨身边。
【远程意识投射启动】
【消耗：魂力15%/分钟】
【当前可用时间：6分40秒】
周凡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怨念聚合体，C-级，由大量负面情绪凝结而成。
物理攻击无效，怕阳气和净化类法术。
林晓雨和苏晴都没有足够强的净化能力。
只能智取。
周凡操控鹅卵石，释放出一缕轮回剑意，不是攻击，而是模拟。
他模拟出轮回剑意全盛时期的威压气息，虽然只有一丝，但位格够高。
怨念聚合体猛地停住，剧烈颤抖起来。
它感觉到了天敌的气息。
“滚。”周凡通过鹅卵石发出意念。
聚合体犹豫了几秒，然后……真的滚了。
它化作一滩黑水，顺着楼梯缝隙流了下去，消失不见。
灯光重新亮起。
苏晴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刚、刚才那是……”
林晓雨握紧鹅卵石，感受到上面传来的温暖气息，心中安定：“是……是守护灵，我的守护灵。”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守护灵了？”苏晴震惊。
“说来话长……”
这时，李浩然和其他社员也赶到了。
“你们没事吧？那东西呢？”
“跑了。”苏晴复杂地看着林晓雨，“被晓雨的守护灵吓跑了。”
众人看林晓雨的眼神都变了。
李浩然推了推眼镜：“林学妹，回去后能详细说说你的守护灵吗？这很重要。”
林晓雨点头，心中却想：得先问问周凡愿不愿意暴露。
---
公寓这边，周凡收回意识，魂力消耗了约两成。
“远程支援真是费劲。”他摇摇头，“得想个长久之计。”
比如……炼制一个分身信物，可以储存部分力量和意识，让林晓雨随身携带。
正想着，地下室传来赵守真的呼唤：
“小鬼，快下来，有变化！”
周凡立刻沉入意识。
地下室内，封印的震动更加剧烈。
七个镇魂桩中的第三个天玑桩，也开始出现裂痕。
“比预计的快。”赵守真咬牙，“照这个速度，明天晚上封印就会崩溃。”
“我的计划需要准备时间。”周凡皱眉，“至少要一天。”
“那就只有硬扛了。”赵守真苦笑，“我会用全部魂力暂时加固封印，能撑多久是多久。”
“你会魂飞魄散的。”
“那又如何？”赵守真洒脱一笑，“守了六十年，累了。”
“而且……我也想早点去见师兄，问问他到底在想什么。”
周凡看着这个守了一甲子的老者，忽然问：“赵老，你师兄……叫什么名字？”
“秦无夜。”赵守真眼中露出怀念，“一个很骄傲，但也很温柔的人。”
秦无夜。
周凡记下这个名字。
“给我十二小时。”他说，“十二小时后，我会给你一个方案。”
“你有办法？”
“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周凡眼中闪烁着前世阵法宗师的光芒。
“既然封印有后门，那我们就利用这个后门，给它来个……系统升级。”
“系统升级？”
“把单向封印，改成双向可控封印。”周凡说。
“简单说，就是把牢笼变成驯兽场。”
赵守真愣了几秒，然后大笑：“哈哈哈，好，够疯狂，比师兄还疯狂，我就陪你疯这一把。”
“需要材料。”周凡开始报清单，“七根百年桃木桩，七两朱砂，七张金箔，七盏长明灯，还有……一台大功率的变压器。”
第140章 科学布阵
赵守真：“……前面我懂，变压器是什么鬼？”
“现代科技和古老阵法结合。”周凡说，“鬼将怕雷霆之力，变压器能模拟雷法。”
赵守真目瞪口呆：“这、这能行吗？”
“理论上可行。”周凡说，“实际上……试试就知道了。”
“材料我去弄。”赵守真说，“我在江城还有点人脉。”
“我去准备阵法设计图。”周凡说，“十二小时后，地下室见。”
意识回归。
周凡飘到书桌前，用念动力操控电脑，开始绘制复杂的阵法图。
一边画，一边想起了第一世。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在青云峰顶对着星空推演阵法，一坐就是几天几夜。
绝地天通大阵那么复杂的工程都完成了，区区一个封印改造，算什么？
“就是材料麻烦了点……”周凡看着清单上的大功率变压器，“这玩意儿得去哪里搞？”
突然，他灵机一动。
拿起灵能通讯器，给张明轩发了条消息：
“张探员，我需要一些材料加固公寓封印，清单如下，能否申请灵管局物资支援？”
附上清单，当然，隐去了变压器的用途，只写特殊能量调节装置。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
“桃木桩、朱砂、金箔可以调拨，长明灯需要申请，变压器……你要这个干什么？”
周凡想了想，回复：“阴气潮汐导致地脉能量紊乱，需要用电网稳定，明天你来了我告诉你详情。”
半真半假。
张明轩：“……我尽量，但需要理由，写个正式申请报告。”
周凡：“明天早上给你。”
放下通讯器，周凡继续绘图。
窗外的江城，夜色深沉。
阴气如潮水般在城市中涌动，无数沉睡的灵体被唤醒，无数潜藏的暗流开始涌动。
而平安公寓304房间内，一个曾经的武道大宗师，现在的缚地灵，正用电脑绘制着融合古今科技的阵法图。
桌上，那枚阵眼轮回之眼微微发光，记录着这一切。
床头，林晓雨送的护身符静静躺着。
衣柜里，那套西装还挂着，原主留下的最后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