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青城子点头，“九大印记集齐，可以打开封印之地入口了。”
他挥手，混沌漩涡旋转加速，露出一个漆黑的通道。
“通道只能维持三天，三天内，必须解决敖煞，否则通道关闭，你们将永远被困在封印之地。”
周凡看向昏迷的敖灵儿，又看向林晓雨和苏晴。
“晓雨，苏晴，你们带灵儿先出去，我一个人去。”
“师父。”林晓雨急道，“我也去。”
“不行，太危险。”周凡摇头，“而且灵儿需要人照顾。”
“可是……”
“没有可是。”周凡语气坚决，“相信我。”
林晓雨咬唇，最终点头：“师父……一定要回来。”
“一定。”
周凡转身，踏入漆黑通道。
青城子的声音在身后传来：“记住，敖煞最擅长的就是操控人心，不要被它的幻象迷惑……”
声音渐远。
通道闭合。
周凡独自一人，走向封印之地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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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印通道内，周凡的身影在黑暗中穿行。
四周是扭曲的空间壁障，偶尔有破碎的龙魂虚影掠过，发出无声的哀嚎。
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浸透着龙族的威压与怨念，那是三千年来敖煞积攒的负面情绪。
“这就是……S级真龙的力量么。”周凡心中凛然。
即使隔着数千米的距离，即使只是一缕残魂，敖煞的气息依然让他感到灵魂深处的震颤。
这是生命层次的绝对差距，B级与S级之间，隔着整整两个大境界的鸿沟。
但他没有退路。
不仅仅是为了敖灵儿，也为了自己。
噬亲诅咒一旦爆发，敖灵儿会被彻底控制，而作为监督者的敖灵儿若出事，龙宫协议立刻作废。
届时，失去龙宫制约的遗产猎人、真理会残部，乃至更多觊觎归墟之心的势力，都将如潮水般涌来。
“必须解决敖煞。”
六道轮回盘悬浮在他脑后，轮回之力在周身流转，抵御着通道内的龙威侵蚀。
通道尽头，一道青铜门缓缓显现。
门上刻着九条盘旋的龙纹，每一条都栩栩如生，但中央那条五爪金龙的眼睛处，却泛着诡异的红光，那是敖煞意志渗透的迹象。
“吱呀”
青铜门自行开启。
门后，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
与其说是空间，不如说是一个被掏空的山腹。
穹顶高达千米，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
地面铺满晶莹的玉石，中央是一座高台，高台上正是周凡之前见过的那具青铜棺椁同款。
只是此刻的棺椁比起镇龙之地的大了数倍，状态也完全不同。
其上的九条锁链已经断裂三条，棺盖微微开启，缝隙中涌出浓稠的黑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有龙影翻腾，发出低沉而疯狂的龙吟。
“来了……来了……”
沙哑的声音从棺椁中传出，带着贪婪与兴奋。
“五爪金龙的血脉……如此纯净……真是上佳的容器……”
黑雾凝聚，在棺椁上方化作一个扭曲的龙首虚影。
那双猩红的龙眼盯着周凡，随即露出疑惑。
“不对……你不是龙族……是人族的鬼修？”
敖煞的残魂显然有些混乱：“为什么会有人族进来，青城子那老东西的封印出问题了？”
周凡站在入口处，保持安全距离：“敖煞前辈，晚辈周凡，受龙宫之托前来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敖煞的龙首虚影发出怪笑，“桀桀……解决问题……说得真好听。”
“龙宫那些不肖子孙，把我封印在这里三千年，现在说要解决问题，是要彻底灭杀我这条孽龙吧？”
黑雾翻腾，整个空间的龙威骤然暴涨。
周凡感到魂体如被重锤击中，踉跄后退数步，轮回盘自动激发护主，六色光芒勉强抵挡住威压。
“鬼将级的实力……居然能抗住我的龙威？”敖煞眼中闪过惊讶。
“有趣，你的魂体很特殊，有轮回法则的味道……还有幽冥的气息。”
它仔细打量着周凡：“你身上……还有归墟之心的波动？”
周凡心中一沉。
S级的感知太敏锐了，即使隔着层层封印，敖煞依然能感应到归墟之心的存在。
“前辈果然慧眼。”周凡索性承认。
“归墟之心确实在我手中，但这是龙宫与我的协议，暂时保管。”
“协议？哈哈哈哈哈……”敖煞狂笑，笑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敖广那个蠢货，居然把归墟之心交给一个人族？他不知道归墟之心里封印着什么吗？”
周凡不动声色：“前辈知道？”
“我当然知道。”敖煞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带着某种诡异的诱惑。
“因为当年……就是那个存在告诉我归墟之心的秘密，也是它教我如何吞噬同族，突破真龙极限的。”
它顿了顿：“可惜啊……我失败了，被龙宫和道门联手封印。”
“但那个存在答应过我，只要我找到合适的容器，就会帮我脱困，甚至……赐予我超越龙神的力量。”
周凡瞳孔微缩：“那个存在……是谁？”
“不能说，说了会被它感应到。”敖煞的龙首虚影摇摆。
“但我可以告诉你，归墟之心不只是钥匙，也是祭品。”
“想要打开世界本源之地，需要三把钥匙，但想要真正进入核心……需要献祭一件同等级别的至宝。”
“归墟之心，就是最佳的祭品。”
周凡沉默。
这个信息，幽璃没有告诉他。
是不知道，还是……故意隐瞒？
“小鬼，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敖煞的语气变得温和，带着长辈般的慈祥。
“你把外面那个五爪金龙小丫头带进来，让我完成夺舍。”
“作为回报，我告诉你如何安全使用归墟之心，甚至……可以分你一部分龙族传承。”
“我知道你是鬼修，龙族有一种秘法叫化龙诀，能将魂体转化为鬼龙之体，兼具龙族与鬼族之长，潜力无限，我可以教你。”
很诱人的条件。
但周凡摇头：“抱歉，我答应了龙宫要解决诅咒，也答应了要保护敖灵儿。”
“愚蠢！”敖煞的声音骤然转厉。
“你知道什么是龙族吗？龙族的寿命以千年计，情感淡薄，所谓的亲情在利益面前一文不值。”
“敖广派那小丫头来监督你，你以为是真的信任？”
“不！她既是监督者，也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一旦你和龙宫利益冲突，第一个死的就会是她。”
“只有力量才是永恒的，有了力量，你可以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命运！”
黑雾疯狂翻涌，化作无数龙形锁链，向周凡缠绕而来。
“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成为我脱困的养料吧。”
S级残魂的全力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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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原初混沌
即使被封印三千年，即使只剩一缕残魂，这一击的威势依然恐怖到极点。
整个空间的龙威凝成实质，化作一座大山压下。
周凡眼中金光一闪，看来不出全力不行了。
轮回印记武道，激活！
前世三百年的武道感悟，在这一刻与今生的轮回之力完美融合。
“武道真意破！”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
但这一拳中，蕴含着凡圣祖师三百年守护武道的意志，蕴含着轮回印记中属于武道世界的法则碎片。
拳头与龙威碰撞。
“轰隆！！！”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动，穹顶的夜明珠纷纷坠落，玉石地面龟裂出无数裂缝。
龙威大山被一拳打穿。
敖煞的龙首虚影发出凄厉惨叫：“不可能，这是……完整的法则？你怎么可能掌握完整的法则？”
周凡没有回答，脚下踏出玄奥步法，瞬间跨越百米距离，来到棺椁前。
六道轮回盘全力催动。
“六道合一轮回封印！”
六色光芒从轮回盘中涌出，化作六道封印锁链，分别对应天道、人道、阿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