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凡盘膝坐下，双手握住幽冥之章、海洋之章、大地之章三块碎片。
“世界法则共鸣三章合一！”
三块碎片开始融合，化作一颗三色晶石，这是临时合成的小世界轴心，虽然只有完整轴心一成的威能，但已经足够做一件事。
“以轮回之名，借世界之力法则审判！”
周凡将小世界轴心抛向空中，轴心旋转，投射出十二种基础法则的虚影。
这些虚影锁定剩余的混沌战士，开始进行……法则层面的审判。
审判标准很简单：是否违背世界本源意志。
混沌战士体内有混沌核心，混沌是外来入侵者，天然违背世界意志。
于是，审判成立。
“剥夺混沌权限，净化污染本源！”
十二道法则之光落下，如天罚般轰击混沌战士。
“不！”白衣军师惊恐大叫，他体内的混沌核心在法则之光的照射下开始崩解。
灰袍大祭司试图用真理权杖抵挡，但权杖在法则审判面前如纸糊般破碎。
空中那五个混沌战士更惨，他们本就与敖灵儿、楚江王激战，分心之下，被法则之光直接命中核心。
“砰砰砰砰砰”
五声闷响，五个混沌战士体内的混沌核心同时炸裂，连带他们的身体一起化为飞灰。
白衣军师和灰袍大祭司凭借特殊手段勉强保住性命，但混沌核心已毁，修为暴跌到A级初阶，且被法则审判重创，奄奄一息。
尸修和虫翼强者则被林晓雨的地皇法相死死压住，无法躲避，硬吃了完整的法则审判，当场魂飞魄散。
十位战力达到S级的混沌战士，八死两重伤！
但周凡付出的代价是，小世界轴心炸裂，三块碎片重新分离，且都出现裂痕，需要长时间温养才能恢复。
而他本人，因为强行催动超出承受能力的法则审判，魂体出现无数裂痕。
修为从A级中阶巅峰跌落到A级初阶，且根基受损，至少需要一年才能恢复。
更严重的是，轮回鬼体凝聚的印记核心因为透支过度，开始变得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散。
第241章 祭天者
“师父！”林晓雨冲过来扶住摇摇欲坠的周凡。
“我没事……”周凡强撑站起，看向那两个重伤的混沌战士。
“灵儿，楚江王前辈，抓住他们，留活口。”
敖灵儿和楚江王立刻动手，将白衣军师和灰袍大祭司擒住，用特殊禁制封印。
剩下的敌军见首领全灭，顿时大乱，开始溃逃。
鬼域防卫队趁机反攻，追杀溃兵。
战斗，终于结束了。
但鬼域也付出了惨重代价：防卫队阵亡二百三十七人，重伤一百五十二人。
霍震断臂，修为从B级初阶跌落到C级巅峰。
沈文渊力竭，灵魂受损，需要长时间静养。
轮回殿受损严重，八门大阵几乎全毁，整个鬼域建筑毁坏超过六成。
最重要的是，烛龙重伤昏迷，生命垂危，周凡修为跌落，根基受损，三块轴心碎片都需要修复。
惨胜。
---
战后第三天，轮回殿临时修复的会议室。
周凡脸色苍白地坐在主位，虽然魂体伤痕累累，但眼神依然锐利。
林晓雨守在他身边，这三天她日夜不休地调动地脉之力为他疗伤，自己也因消耗过度而面容憔悴。
但气息却越发深沉，在生死战中，她对地脉的掌控达到了新的高度，已经触摸到元婴期的门槛。
敖灵儿虽然外伤恢复，但应龙之力解放的后遗症让她需要至少一个月调养。
楚江王分身已经消散，本体在地府也因这次大战消耗巨大。
赵守真和苏晴在处理善后事宜，两人都带着伤，但都坚持工作。
“烛龙前辈的情况怎么样？”周凡问。
林晓雨摇头：“很糟糕，他燃烧生命力催动青铜灯，灯灭人亡是必然结局。”
“我用地脉之力勉强吊住他一口气，但最多还能维持七天，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生命之章碎片。”
苏晴推门进来，手中拿着一份研究报告。
“我研究了轴心碎片资料，生命之章蕴含生命法则，理论上可以修复一切生机损伤。”
“如果能找到它，不仅能救烛龙前辈，也能修复师父你的根基伤势。”
生命之章……十二块碎片之一。
“位置有线索吗？”
“有。”苏晴调出资料，“玉简中记载，生命之章在上古时期被精灵族守护。”
“后来精灵族衰败，碎片可能流落到北欧的世界树遗迹或生命之泉附近。”
“世界树遗迹在西方大陆，生命之泉在南方雨林深处。”赵守真补充道。
“两个地方都极其遥远，且危险重重。”
周凡沉思片刻：“必须去。”
“不仅要救烛龙前辈，也是为了补天计划，生命之章是十二块碎片中至关重要的一块，涉及生命本源法则。”
“我去！”敖灵儿立刻道。
“我也去！”林晓雨说。
“不。”周凡摇头，“你们两个都不能去。”
“灵儿需要调养，晓雨你要留在鬼域主持地脉修复，同时……准备突破A级元婴期。”
他看向林晓雨：“你已经在金丹大圆满卡了太久，这次生死战让你积累了足够的感悟，地脉之体也完全觉醒。”
“我给你一个月时间，必须突破到元婴期，到时候，你就是轮回盟第二个A级战力。”
林晓雨咬唇：“可是师父你的伤……”
“我的伤需要时间，急不得。”周凡平静道，“而且，我还有其他事要做。”
他看向赵守真和苏晴：“赵老，苏晴，你们两个准备一下，三天后随我去地府。”
“去地府？”
“将那两个俘虏带往地狱审问，同时……寻找死亡之章的线索。”周凡眼中闪过冷光。
“死亡之章很可能就在地府深处，如果我们能拿到生命之章和死亡之章，就集齐了五块碎片，距离十二块更近一步。”
“那烛龙前辈……”林晓雨担忧。
“七天时间，还是太短了。”周凡说。
“我会请楚江王前辈用阴司法则暂时冻结烛龙前辈的时间，延缓伤势恶化，至少有一个多月时间。”
“等我们找到生命之章，再回来救他。”
计划已定。
但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个虚弱的声音传来：
“等等……我有话说……”
是沈文渊，他被人搀扶着走进来，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清醒。
“沈老，你怎么起来了？”周凡连忙扶他坐下。
“事关重大……我必须说……”沈文渊喘息道，“我昏迷期间……意识离体……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全是书架的地方……每一本书都记录着一段历史……”沈文渊眼中闪过恐惧，“我在那里……看到了……补天计划的真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上古时期……确实有补天计划……但那个计划……失败了……”沈文渊一字一句。
“因为补天需要的……不仅仅是补天石……还需要……祭天者……”
“祭天者？”
“一个自愿牺牲、灵魂纯净、与轮回高度共鸣的存在，在补天石嵌入轮回缺口时，跳入缺口，以自身灵魂为粘合剂，让补天石与轮回永久融合。”
沈文渊声音颤抖，“否则，补天石只能暂时堵住缺口，几十年后就会脱落，轮回再次崩坏。”
周凡心头一沉：“初代幽冥之主的残念没提这个……”
“因为这是……被掩盖的真相。”沈文渊说，“当年补天计划失败，就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祭天者。”
“那些大能要么灵魂不够纯净，要么不愿牺牲，最终，计划搁置，世界走向衰亡。”
他看向周凡：“盟主，如果你真的要走补天之路……那么最终……你可能要献祭自身……魂分魄散。”
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周凡。
补天之路，从一开始就是一条……必死之路？
周凡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又如何？”
“师父。”林晓雨惊呼。
周凡平静道，“补天者，以身补天，字面意思就是用身体去填补缺口，如果只需要外物，那未免太简单了。”
他站起身，看向窗外重建中的鬼域：
“这个世界，有太多值得守护的东西，如果我的死能换来它的新生，那……死得其所。”
“可是”敖灵儿想说什么，被周凡抬手制止。
“不用劝我，我意已决。”周凡语气坚定，“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尽可能完成能完成的事。”
“找齐碎片，炼制补天石，阻止混沌，至于祭天……那是最后一步，到时候再说。”
他看向沈文渊：“沈老，那个书架之地在哪里？我想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