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走出通道，眼前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个倒悬的世界。
天空在下，大地在上，无数倒立的金字塔悬浮在空中。
河流逆流，火焰结冰，树木向下生长。
而在世界中央，一座巨大的黄金宫殿悬浮着，宫殿门口站着两排木乃伊守卫，每个都散发着A级初阶的气息。
“欢迎来到死者之国。”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宫殿中传出。
黄金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头戴金冠、手持权杖的法老木乃伊走出。
他双眼燃烧着幽蓝的鬼火，气息赫然是S级。
“我是第十八王朝法老，图特摩斯三世。”木乃伊法老开口，“你们为空间之章而来？”
周凡上前一步：“是。”
“那就接受试炼吧。”图特摩斯三世权杖顿地，“死者之国的规则很简单，等价交换。”
“想要空间之章，就必须留下等价的存在。”
“你们之中，必须有一人……永远留在这里，成为死者之国的居民。”
众人脸色一变。
“如果拒绝呢？”周凡问。
“那就永远迷失在空间迷宫中，直到灵魂消散。”法老淡淡道，“这是规则，连我也无法更改。”
死寂。
留下一个人，永远困在这个倒悬的死者世界？
谁会愿意？
就在众人沉默时，苏晴突然开口：“如果……留下的是记忆呢？”
法老眼中鬼火跳动：“你说什么？”
“等价交换，不一定非要人。”苏晴推了推眼镜，“记忆、情感、修为、寿命……这些不也是存在吗？”
阿蒙霍特普眼睛一亮：“对！古埃及祭祀中，确实有献祭记忆换取神恩的仪式！”
法老沉默片刻，缓缓道：“可以。但需要足够珍贵的记忆，至少是刻骨铭心、贯穿一生的记忆。”
他看向周凡：“补天者，你愿意献祭这样的记忆吗？”
周凡毫不犹豫：“我愿意。”
“不！”苏晴和赵守真同时反对。
“盟主，你是补天者，你的记忆关乎整个计划！”赵守真急道。
“我有办法。”苏晴看向法老，“用我的记忆，我破妄之体觉醒时的记忆，那是我一生最重要的记忆，够珍贵吗？”
法老感应片刻，点头：“可以，破妄之体价值空间之章之下，献祭这段记忆，你将不能再次觉醒，并且永久失去破妄之眼的能力。”
苏晴脸色一白。
破妄之眼是她最大的倚仗，失去它，她将变回普通人。
但
“我同意。”苏晴咬牙，“只要能拿到空间之章，救这个世界……值得。”
“苏晴！”周凡想阻止。
但苏晴已经走向法老，双手捧起自己的额头：“取走它吧。”
法老权杖一点，一团银白色的光团从苏晴眉心抽出，那是她觉醒破妄之眼时的全部记忆与感悟。
光团落入法老手中，苏晴身体一软，被赵守真扶住。
她睁开眼，眼神迷茫：“我……我怎么了？我的眼睛……看不清楚了……”
破妄之眼，消失了。
法老满意地收起记忆光团，挥手打开宫殿深处的一道门：“空间之章，就在里面。”
“但警告你们，章体周围有空间乱流，触碰者可能被随机传送到任何时空。”
周凡深吸一口气，走向那扇门。
门后是一个纯白的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枚透明的菱形晶体空间之章。
但晶体周围，空间如破碎的玻璃般扭曲、折叠、撕裂，形成恐怖的空间乱流。
周凡尝试靠近，但刚踏入三步，一道空间裂缝就擦着他的身体划过，差点将他切成两半。
“这样不行……”赵守真观察道，“空间乱流是随机的，没有任何规律，除非能预知裂缝出现的位置。”
预知……
周凡心中一动。
他闭上眼，全力运转轮回之眼。
轮回之眼看透前世，本就能看到时间线上的片段。
配合世界法则共鸣（中级），或许……
他再次睁眼，左眼六色轮回疯狂旋转。
在轮回之眼的视野中，他看到了，未来三秒的空间裂缝轨迹。
虽然只能看到三秒，但足够了。
周凡踏步向前，身形如幻影般在乱流中穿梭。
左移三步，避开一道裂缝，下蹲，躲过横向切割，侧身，让过背后突袭……
三秒预知，让他总能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攻击。
十息后，他抵达空间之章前，伸手触碰。
“嗡！”
晶体震动，空间法则涌入体内。
第七块碎片空间之章，到手！
但就在周凡握住晶体的瞬间，整个死者之国开始崩塌。
“快走！”法老喝道，“空间之章被取走，这个依附它存在的半位面要毁灭了。”
众人冲向出口。
但出口已经被空间乱流封死。
“用空间之章！”赵守真喊道。
周凡立刻催动空间之章，打开一道稳定空间门。
众人鱼贯而入。
最后一人离开的瞬间，死者之国彻底化为空间碎片，消散在虚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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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时间之章
金字塔外。
周凡一行人瘫坐在地，喘息不已。
苏晴靠在赵守真肩上，眼神空洞，她失去了最重要的能力。
周凡握紧空间之章，感受着其中磅礴的空间法则。
但他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沉重。
为了这块碎片，苏晴付出了太大代价。
“苏晴……”他走到她面前，“对不起。”
苏晴勉强笑了笑：“盟主，别这么说，能用一双眼睛换一块碎片，很值得。”
“而且……”她顿了顿，“破妄之眼虽然没了，但那些年用它看到的东西，已经刻在我脑子里了。”
“我还能做情报分析，还能帮上忙。”
周凡重重点头：“嗯，等到集齐世界轴心碎片，一定有办法让你再次觉醒。”
他看向西方：“接下来……该去奥林匹斯山了，希望灵儿她们，一切顺利。”
但就在此时，他怀中的传讯符剧烈震动。
是元帅发来的紧急通讯：
“周凡，奥林匹斯山出事了。”
“时间回廊暴走，整个神山被卷入时间乱流。”
“敖灵儿、林晓雨……她们被困在了时间循环中。”
“重复一遍，她们被困在了永恒的时间循环，如果不尽快救出，她们将在循环中耗尽寿命，化为尘埃。”
周凡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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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奥林匹斯山。
这里本是众神居所，云雾缭绕，神殿巍峨。
但此刻，整座山被一层扭曲的时间光膜笼罩。
光膜内部，时间以混乱的方式流动，有的区域时间加速万倍，草木瞬间枯荣。
有的区域时间倒流，神殿从废墟恢复如新，有的区域时间停滞，飞鸟定格在半空……
而在时间回廊的最深处。
敖灵儿和林晓雨被困在一个十秒循环中。
她们不断重复着十秒内的动作：冲向时间之章→被时间乱流击退→重来→再冲向时间之章→再被击退……
每一次循环，她们的寿命都在消耗。
每一次循环，她们的记忆都在模糊。
“第……第几次了？”林晓雨喘息着，她的地皇真身已经布满裂痕。
“不知道……”敖灵儿龙鳞剥落，龙血染红地面，“但时间之章就在前面……只要拿到它……”
她们看向前方。
那里悬浮着一枚沙漏状的晶体，时间之章。
但晶体周围的时间乱流太恐怖了，任何靠近者都会被时间之力撕碎，或加速衰老，或倒退为婴儿，或永远定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