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察四周。
石室另一侧，还有一个洞口，通向更深处。
洞口处有新鲜的血迹，一直延伸到黑暗中。
苏雨在这里……守着什么？
或者说，在等什么？
周凡思考片刻，决定先退出去。
苏雨是魔教的人，之前应该也隐藏了修为，即便受伤，也不是能轻易对付的。
而且这里环境不明，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他正要后退，忽然。
“谁？”
苏雨猛地睁开眼睛，目光如电，直射周凡藏身之处。
被发现了？
周凡心头一凛，他明明收敛了气息，龟息功已至大成，怎么会……
是树汁。
他刚才拨开洞口藤蔓时，不小心沾了一点，留下了草木气。
“出来！”苏雨已站起身，手中多了一柄软剑，剑身如蛇，泛着幽蓝光芒。
周凡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但他没有慌乱，而是缓缓走出阴影，同时运转易容术和缩骨功。
他的面容、体型在瞬间改变，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面色蜡黄的中年人模样。
“你是谁？”苏雨警惕地盯着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周凡压低声音，模仿中年人的沙哑嗓音：“路过而已，姑娘何必紧张？”
“路过？”苏雨冷笑，“断魂崖这种地方，谁会路过？你是青云门的人？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更加警惕。
周凡注意到，她的左手一直按在腰间，那里鼓鼓囊囊，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姑娘受伤不轻。”周凡缓缓道，“不如我们做笔交易，你告诉我这里有什么，我帮你疗伤。”
“就凭你？”苏雨不屑，“一个藏头露尾的家伙，也配和我谈交易？”
话音未落，她突然出手。
软剑如毒蛇出洞，直刺周凡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刁，角度诡异，完全不是青云门剑法的路数。
周凡早有准备，游鱼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滑开三尺，避过剑锋。
同时，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迷烟弹，砸在地上。
“砰！”
白色烟雾瞬间弥漫石室。
“又是这招，你是周凡。”苏雨怒喝，但她显然吃过迷烟弹的亏，立刻屏住呼吸，向后疾退。
周凡趁机冲向那个有血迹的洞口。
他直觉，那里才是关键。
“周凡，站住！”苏雨想要阻拦，但肩伤牵动，动作慢了半拍。
周凡已冲入洞口。
洞内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甬道，两侧石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壁画。
周凡一边疾奔，一边快速扫视壁画。
第一幅：一群人跪拜一个高大的身影，那身影手持长剑，剑指苍穹。
第二幅：高大身影与另一个模糊人影交战，天地崩裂。
第三幅：高大身影倒下，长剑断裂，一群人围着他的尸体……
这些壁画很粗糙，但周凡认出来了，那柄剑，与青云门祖师画像中青云子所持的剑，一模一样。
这是……青云子的故事？
甬道尽头，又是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更大，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
棺材？
不，不是棺材。
是一个石函。
石函长三尺，宽一尺，通体青灰色，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而石函旁，倒着一具尸体。
尸体穿着青云门弟子的服饰，胸口插着一柄短剑，已经死去多日，开始腐烂。
周凡认出了那张脸是李青！
那个魔教奸细，赵天雄的同伙，中元节时被周凡一剑斩杀的李青。
可他的尸体，怎么会在这里？
周凡上前查看。
李青的右手紧紧握着石函的边缘，左手则摊开在地，掌心用血写着两个字：
“别开……”
别开？
别开什么？石函？
周凡看向石函。
石函紧闭，但缝隙处隐隐有黑气渗出。
那股黑气给他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阴冷、邪恶、充满恶意。
“里面是什么？”周凡心中警惕。
他没有贸然触碰石函，而是仔细观察。
石函上的符文，他一个都不认识，但系统给出了提示：
【检测到封印符文（古体）】
【解析中……】
【解析成功：此为“封魔印”，玄阶上品封印阵法，用于镇压邪物】
封魔印？
镇压邪物？
周凡忽然想起三百年前的记载，青云之变，掌门云飞扬修炼魔功，狂性大发……
难道，这石函里镇压的，就是云飞扬修炼的魔功？或者……更可怕的东西？
“砰！”
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雨追来了。
她站在甬道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决绝：“离开那里，那不是你能碰的东西。”
周凡转身，身体抖动恢复原貌，看着她：“这里面是什么？”
“与你无关！”苏雨咬牙，“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
“你伤得很重。”周凡平静道，“真要动手，死的会是你。”
苏雨沉默了，如今的周凡已经不是那个小铁匠了。
她知道对方说得对。
她的伤势比表面看起来更重，中元节时，她被一位先天长老一掌重创，经脉受损，至今未愈。
否则，刚才那一剑，绝不会被轻易躲过。
“你想要什么？”苏雨终于妥协。
“真相。”周凡道，“三百年前的真相，魔教的图谋，还有……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苏雨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那是我的事。”
第26章 净化魔种
“好。”苏雨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告诉你。”
“但你要答应我，知道之后，立刻离开，永远不要再来这里。”
“可以。”
苏雨走到石室一角，靠墙坐下，缓缓开口：
“三百年前，青云门掌门云飞扬，确实修炼了魔功《血煞真经》。”
“但他不是自愿的，是被迫的。”
“被迫？”
“青云门内部，一直有两派势力。”苏雨道。
“一派以云飞扬为首，主张开放宗门，与各派交流。”
“另一派以他弟弟云破天为首，主张保守，固守传承。”
“云破天为了夺取掌门之位，与魔教勾结，在云飞扬修炼时做了手脚，让他走火入魔，狂性大发。”
“然后，云破天以‘清理门户’为名，杀了云飞扬，并污蔑他修炼魔功，残害同门。”
周凡心头一震。
这与档案记载，完全相反。
“那云飞扬的妻儿……”
“云飞扬的妻子是自杀殉情，但他们的儿子云天青，被云飞扬的心腹拼死救出，秘密送走。”苏雨道。
“而云破天为了斩草除根，追杀那孩子整整十年，最后，孩子失踪，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