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曾凭一己之力，破解过上古宗门的护山大阵，他若出手，我们的护城大阵恐怕……”
“阵法第一宗师？”周凡眼睛亮了。
“正好，我最近研究五行阵法有些心得，正缺个高手切磋。”
全场：“……”
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想着切磋？
熊山一巴掌拍在桌上，石桌应声而碎：“怕个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子早就想揍蜀山那帮伪君子了。”
云渺相对冷静：“敌我实力悬殊。”
“我们炼虚合道战力仅有十多位，炼神还虚不足三百，炼气化神妖族虽有上万，但战力参差不齐。”
“硬拼……胜算不足三成。”
周凡沉默片刻，突然问：“我们的自动防御体系全功率运行，能撑多久？”
负责工部的石坚连忙回答：“十二座阵塔，每座储备符五千张，全功率齐射可维持半个时辰。”
“地底五行护罩能抵挡炼虚合道后期全力攻击一炷香时间。”
“半个时辰……够了。”周凡起身，走到沙盘前。
“这一战，我们退无可退，五色圣城是我们妖族的希望，绝不能丢。”
他抬头看向众妖。
“我有一计，可破联军。”
“什么计？”熊山急问。
“诱敌深入，分割围歼。”周凡点在沙盘上。
“联军看似强大，实则各怀鬼胎，蜀山要活捉我，万兽山庄要报仇，其他宗门只想捡便宜。”
“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他详细讲解战术，众妖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妙啊！”铁背犀王拍腿，“这样打，我们至少能吃掉他们三分之一。”
“不过……”胡山担忧道，“那个欧阳治怎么办？他若看穿我们的阵法布置……”
周凡笑了：“他若看不穿，我反而失望。”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阵图。
“这是我为欧阳宗师准备的礼物，连环五行大阵，共计九重。”
“前八重都是幌子，真正的杀招在第九重。”
众妖凑过去看阵图，只看了一眼就头晕目眩，太复杂了。
五行相生相克层层嵌套，阵眼隐藏得极其刁钻，有些阵纹甚至违背常理。
“这……这能布置出来？”墨渊怀疑。
“我已经布置好了。”周凡淡定道。
“过去三个月，我表面上在建城，实际上……已经把圣城周围三百里，全改造成了阵法领域。”
他手一挥，沙盘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那是隐藏的阵眼，数量超过三千。
“这些阵眼，平时处于休眠状态，一旦激活，就会形成五行绝杀领域。”
“领域之内，五行法则由我掌控，敌人修为至少压制三成。”
“而欧阳治要破解的护城大阵，只是第一层幌子。”
周凡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等他辛辛苦苦破完八重假阵，以为自己赢了的时候……”
“第九重真阵才会启动。”
“到时候，我要让他明白，什么叫妖族的智慧。”
熊山听得热血沸腾，狂笑道：“小孔雀，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老子服了，真服了。”
云渺却问：“那天清老祖呢？他人仙修为，若亲自出手……”
周凡沉默片刻，缓缓道：
“天清老祖……我自有办法对付。”
他从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古朴的玉佩，表面刻着五色孔雀浮雕。
“孔宣先祖留下的五行挪移令，可短暂撕裂空间，将人仙级存在放逐到五行法则乱流中。”
“虽然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只能困住他三个时辰……”
周凡握紧玉佩。
“但三个时辰后，足够了。”
他看向众妖，声音坚定。
“诸位，此战关乎妖族存亡。”
“胜，则五色圣城屹立不倒，万妖盟威震天下。”
“败……我们所有人，都会成为蜀山炼丹炉里的材料。”
“所以”
“我们没有退路。”
众妖肃然。
熊山第一个单膝跪地：“战！”
胡山、墨渊、金烈、铁背犀王……所有高层齐齐跪下。
“愿随城主死战！”
声震殿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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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清晨。
五色圣城三百里外，地平线上出现了黑鸦鸦的乌云。
那是人族联军的飞舟、法宝、坐骑汇聚成的洪流。
最前方，一艘长达百丈的青色飞剑形飞舟上，凌云子负手而立。
身旁站着一位白须飘飘，手持罗盘的老者，正是破阵宗师，欧阳治。
“欧阳先生，前面就是五色圣城了。”
“那妖城的护城大阵，就拜托您了。”
欧阳治远眺，捋须轻笑，“五行轮转，生生不息？这布阵之人，倒是有些想法，可惜……”
他顿了顿，傲然道：“格局太小。”
身后，凌云子恭敬询问：“欧阳先生，此话怎讲？”
欧阳治指着远方的五彩光罩：“此阵虽然精妙，但过于依赖五行相生相克的完美循环。”
“只要找到其中一个节点的生克失衡点，便能以点破面，全阵溃散。”
他转头看向凌云子，眼中闪过智者的光芒：“寻常阵法师布阵，追求的是天衣无缝。”
“但这恰恰是最大的破绽，世间根本就没有真正完美的阵法。”
“老夫钻研阵道六百年，破过的上古大阵不下十座，区区妖族阵法……”
他轻蔑一笑：“半日可破。”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飞舟，甚至传到后方联军队列中。
人族修士们精神一振，不愧是欧阳大师。
半日破阵，那妖族岂不是如同瓮中之鳖？
万兽真君更是兴奋：“好！破阵之后，本座要第一个杀进去，生撕那孔雀小儿。
欧阳治微微一笑，“传令全军暂停，待老夫破阵后，再行攻城！”
“是！”
联军在圣城百里外停下，五千修士如乌云压境，杀气冲天。
而五色圣城方向，城门紧闭，阵法全开，五彩光罩笼罩全城，如一只蛰伏的巨兽。
欧阳治脚踏虚空，缓步走向圣城方向。
每踏一步，脚下便浮现出一道阵纹涟漪，这是他的独门身法【踏阵步】，可无视大部分地面阵法干扰。
很快，他来到圣城外围五十里处，这里有一片升起的土黄色迷宫城墙。
“五行土行迷踪阵？”欧阳治扫了一眼。
随即不屑的摇头。
“最基础的困敌阵法，连变化都只有三种，左转幻墙、右转回廊、直走循环，幼稚。”
他举起破阵罗盘，注入灵力。
罗盘光芒大放，银色指针飞速转动三圈，然后稳稳指向迷宫右前方三丈处。
“破绽在此。”欧阳治自信迈步，单手结印，“指地成钢！”
指尖点向那处地面，土黄色墙面应声碎裂，露出后方通路。
他一步踏入，迷宫阵法微微震颤，却并没有崩溃。
“哦？”欧阳治挑眉，“居然有自动修复功能？倒是有趣。”
他继续向前，罗盘不断指引，手指连点，一道道土墙如纸糊般破碎。
仅仅一炷香时间，他便穿透了十里迷宫，来到第二层阵法边界。
“第一重，破。”欧阳治回身，对远处观战的联军挥了挥手，姿态潇洒。
联军爆发出一阵欢呼。
第348章 自我演化
飞舟上，凌云子眼中闪过喜色，请欧阳治出山，这钱花得值。
然而，就在欧阳治准备迈入第二重阵法时。
“嗡！”
身后刚刚被他破解的迷踪阵，那些破碎的土墙突然开始蠕动。
土石重组，阵纹扭曲，原本简单明了的三种变化，瞬间演变成十二种、三十种、上百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