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大地震颤，五座千丈山峰同时升起，从五个方向砸向周凡。
周凡不退反进，三尖两刃刀连斩五刀。
五道力量波纹横扫，五座山峰全部炸裂。
碎石的烟尘中，周凡冲出，一刀斩向中年男子头顶。
中年男子抬手虚按，一面土黄色的光盾在头顶凝聚。
刀盾相撞。
“轰！”
力量波纹炸开，光盾剧烈颤抖，但没有碎。
中年男子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半步妖王加六品仙兵，居然能撼动他的防御？
周凡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接连斩下。
每一刀都裹挟着力量法则的碾压之力，每一刀都比上一刀更重。
光盾上的裂纹越来越多。
中年男子眉头微皱，双手结印，大地再次裂开，无数地刺从地下刺出。
周凡三尖两刃刀横扫，将身前的地刺全部斩碎。
但背后的地刺他来不及挡。
“噗！”
一根地刺从背后刺入，从左肩穿出。
周凡闷哼一声，鲜血喷涌。
但他没有后退，反手一刀将地刺斩断，继续冲向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够狠。
但赞赏归赞赏，他的手没有停。
又一面土墙在周凡面前升起，厚达丈许，坚硬如铁。
周凡一刀斩开，但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墙接连升起，连绵不绝。
这是土行的厚德载物之道，以无穷无尽的防御耗尽对手的锐气。
如果换了别人，这一招就够喝一壶了。
但周凡是五行孔雀。
他深吸一口气，五行轮转，火行主属性切换。
“五色神光木行变！”
青色的神光从刀身上爆发，与力量法则融合，化作一道木之法则刀芒。
木克土。
刀芒过处，土墙如黄油遇热刀，被轻松切开。
中年男子脸色终于变了。
他双手结印，脚下大地隆起，一座山峰将他托起，直冲云霄。
周凡展开五彩羽翼，追上去。
三尖两刃刀连斩，力量波纹将沿途的岩石全部震碎。
两人一追一逃，在天空中划过两道流光。
纯阳真人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喃喃道：“这小子……真的疯了……”
银月天狼挣扎着坐起来，目瞪口呆：“半步妖王追着人仙后期打，这是什么世道？”
玄冥龟慢吞吞道：“不是追着打，是拼命。”
他看得最清楚。
周凡身上的伤越来越多，左肩的贯穿伤还在流血，右臂的肌肉已经撕裂，五彩羽翼也断了好几根羽毛。
就算是以生命力强悍著称的妖族，此刻恢复也无法赶上身体崩解的速度。
但他在笑。
那是疯子的笑容。
中年男子也发现了。
这只孔雀，不是在战斗，是在燃烧。
燃烧自己的生命力，换取超越极限的力量。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周凡。
“够了。”
周凡一刀斩下。
中年男子抬手，徒手接住刀刃。
刀锋切入掌心，土黄色的血液滴落。
但他的手，稳如泰山。
第389章 先天灵宝
“你的勇气，值得尊敬。”中年男子说，“但再打下去，你会死。”
周凡咧嘴一笑，嘴角溢血：“死不了。”
他左手掐诀，五色神光从掌心喷涌，直取中年男子面门。
中年男子侧头躲开，但神光还是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轮回印记武道开！”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周凡体内爆发。
那是武道的力量。
纯粹霸道，一往无前的武道意志。
三尖两刃刀上的幽蓝光芒暴涨，与武道意志融合，化作一柄百丈巨刃。
周凡双手握刀，一刀斩下。
这一刀，没有花哨，没有技巧。
只有最纯粹的武道斩。
中年男子瞳孔一缩，双手交叉挡在身前，土行法则全力爆发，一面厚达十丈的玄黄土盾凝聚。
刀落。
“轰！！！”
天地震颤。
玄黄土盾从中间被劈开，刀锋斩在中年男子交叉的双臂上。
“噗！”
土黄色的法则之力喷涌，中年男子的双臂被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倒退数步，第一次露出痛苦的表情。
周凡落地，大口喘气，混身是血，但眼中的战意比任何时候都亮。
“前辈，你还没输。”他说，“我也没赢。”
中年男子低头看着双臂上的伤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
“数万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受伤的人。”
他收起防御姿态，双手自然垂落。
“但仅凭现在的你，赢不了我。”
周凡点头。
他知道。
人仙后期的防御，不是半步妖王加六品仙兵就能打破的。
刚才那一刀，已经是他当前修为能发挥出武道力量的极限了。
但刀斩不开的防御，不意味着别的也斩不开。
他深吸一口气，收起三尖两刃刀。
中年男子一愣：“你”
周凡闭上眼睛。
体内，轮回印记鬼道微微发光。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轮回印记鬼道开！”
一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涌入体内识海。
不是武道的霸道一往无前。
而是鬼道的幽深不可捉摸。
周凡睁开眼，瞳孔变成深邃的黑色，像两个漩涡，吞噬一切光芒。
他的身后，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虚影。
六道轮回。
虚影一闪即逝，但那一瞬间的气息，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轮回大道？你”
周凡抬手。
一只半透明的手掌从掌心探出，直取中年男子的胸口。
那是轮回真身的灵魂之手，无视物理防御，直击元神。
中年男子下意识凝聚土行防御，但灵魂之手穿过土墙，穿过铠甲，穿过法则之力所化的皮肉，直接抓住了他的虚假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