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周凡知道，第九层的守护者已经没了。
先天灵宝，在他丹田里。
白漓第一个冲上来：“周凡哥哥，你终于出来了，我们都等了好久了！”
林清风跟在后面，上下打量周凡：“前辈，你没事吧？怎么浑身是血？”
小火“嗷呜”一声扑上来，用脑袋蹭周凡的腿。
梦泡泡飘到周凡肩膀上，绒毛蹭蹭他的脸。
金锋子也带着五行宗的人围上来：“周道友，上面怎么样？”
周凡想了想，决定低调一点：“还行，打了几架，拿了点东西。”
金锋子将信将疑，但看周凡浑身是伤的样子，识趣地没多问。
纯阳真人走过来，拱手道：“小友，此次洞天之行，多亏了你，日后若有机会来天道宗，我定当扫榻相迎。”
周凡回礼：“真人客气了。”
银月天狼和黄金蛟龙也走过来，态度比之前客气了许多。
银月天狼抱拳：“小友，后会有期。”
黄金蛟龙咧嘴一笑：“下次见面，打一场。”
周凡嘴角抽了抽：“……尽量别。”
玄冥龟慢吞吞地说：“小友，保重。”
周凡点头：“三位前辈保重。”
古妖族三老化作三道流光，消失在远处。
纯阳真人也带着天道宗的人离开了。
金锋子凑过来，小声问：“周道友，第九层到底是什么？”
周凡想了想，从储物袋里掏出《厚土诀》拓印版，递给他。
“这个，算是给你们五行宗的。”
金锋子接过玉简，神识一扫，脸色大变：“仙仙法？”
周凡点头：“土行仙法，你们五行宗应该用得上。”
金锋子手都在抖。
五行宗立派数千年，最高级的功法也就是天级中品。
仙法？
整个修真界都找不出几部！
“周道友，这、这太贵重了……”
“拿着吧。”周凡摆手，“我们是盟友，你们帮了我不少忙，这是谢礼。”
金锋子眼眶泛红，郑重行礼：“周道友，从今日起，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周凡笑了笑：“那就先帮我个忙。”
“什么忙？”
“帮我找找，这附近有没有卖吃的。”
金锋子一愣：“吃的？”
周凡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打了半天，饿死了。”
金锋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位周道友，刚刚在第九层打了一架，出来第一件事是找吃的。
果然是高人。
高人的想法，凡人不懂。
白漓在旁边举手：“我也饿，我要吃烤鱼！”
小火“嗷呜”一声表示赞同。
梦泡泡飘在半空，“呼呼”地叫。
林清风掏出账本，弱弱地说：“那个……前辈，咱们这次在洞天里的收获，要不要先统计一下？”
周凡想了想：“回去再说。”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五行洞天的出口已经打开，五彩光芒在天边若隐若现。
这一次的洞天之行，收获远远超出预期。
传承秘境塔，拿到了仙级功法《五行剑典》。
万宝通天塔，拿到了六品仙兵破灭之戟，先天灵宝中央戊己杏黄旗。
仙兽牧场，拿到了八颗血脉精丹，一枚五爪金龙蛋，一枚五行道果，还有五行宗的掌门信物五行令。
以及，五个正在别墅里休息的半仙级矿工。
还有储物袋里那一堆天材地宝，灵药灵矿。
周凡深吸一口气，看向身边的队友。
白漓在和小火抢最后一块干粮，林清风在劝架，梦泡泡飘在半空看热闹。
金锋子还在捧着玉简发呆。
远处，纯阳真人的遁光已经消失在天际。
古妖族三老也走了。
蜀山的人不知道躲在哪里，还是已经出去了。
“走吧。”他说，“回家。”
白漓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往前跑。
小火“嗷呜嗷呜”地追上去。
梦飘飘飘在周凡肩膀上，绒毛被风吹得轻轻摇晃。
林清风收起账本，跟在后面。
周凡最后看了一眼万宝通天塔。
九层宝塔在夕阳下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像是在告别。
他转身，跟上队伍。
身后，塔门缓缓关闭，发出低沉的轰鸣。
第391章 凯旋
夕阳西沉，天边的晚霞像一匹燃烧的锦缎，将十万大山染成金红色。
五色圣城的城墙上，从收到周凡等人回归的消息，熊山已经站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双手抱胸，粗壮的胳膊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身后站着云渺、玄甲、胡山、墨渊、金烈五位巅峰大妖，再往后是三十部落的族长和数百名精锐妖兵。
没有人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的期待。
“来了。”
云渺第一个开口，她清冷的眸子望向天际尽头，那里有一道五彩流光正在迅速接近。
熊山的瞳孔猛地收缩，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但他硬是压住了，冷哼一声：“这小子，让老子等这么久。”
话虽如此，他的脚已经往前迈了两步。
流光越来越近，终于化作五道人影，降落在城门前。
周凡站在最前面，衣袍被鲜血浸透，左肩还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身后，林清风腰间一圈挂满了储物袋，白漓侧坐在牛犊大的小火身上，晃动着脚丫，梦泡泡飘在半空。
熊山看着周凡那副惨样，脸色一沉：“伤成这样？”
周凡咧嘴一笑：“死不了，过几天就痊愈了。”
“那就好。”熊山走上前，蒲扇大的手掌拍在周凡肩膀上，震得他龇牙咧嘴，“回来就好。”
这一巴掌，拍出了熊山所有的担忧和骄傲。
云渺走上前，上下打量周凡，美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半步妖王？”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出去一趟，大妖巅峰直接跨入半步妖王？
这是什么修炼速度？
周凡点点头：“运气好，得了一些机缘。”
“一些？”金烈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周凡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压迫感上，心中震动。
半步妖王的气息做不了假。
而且，不止是境界。
他隐约感觉到，周凡体内蛰伏着某种让他都心悸的力量。
“进去说。”云渺最冷静，挥手示意众人让开道路，“先治伤，再叙旧。”
熊山一把将周凡扛上肩膀，大步往城里走：“走走走，老子让人准备了酒肉，今晚不醉不归！”
周凡被他扛着，哭笑不得：“前辈，我伤还没好……”
“少废话，男人喝酒不需要伤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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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大厅里，灯火通明。
周凡坐在主位上，身上缠满了绷带，嘴里还嚼着一颗疗伤丹药，面前摆着一张巨大的长桌，上面堆满了从洞天中带出的战利品。
灵药、灵矿、功法玉简、法宝残片……琳琅满目，灵气四溢。
熊山坐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你小子是把整个洞天搬空了？”
“差不多。”周凡随口答道，从储物袋里掏出八颗通体赤红的丹药，放在桌上。
丹药一出，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浓郁的血脉之力在空气中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