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巨剑的速度比他快得多。
一剑斩出，虚空再次被劈开。
天清老祖拼尽全力催动护体剑光，金色剑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剑盾。
但剑盾在武道意志面前，脆弱得像玻璃。
“咔嚓”
剑盾碎裂。
巨剑斩在天清老祖身上。
“噗！”
鲜血喷涌。
天清老祖的护体仙光，被一剑斩开。
从右肩到左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贯穿全身。
他的仙体防御，在武道意志面前，毫无作用。
天清老祖惨叫着倒飞出去，鲜血在虚空中飘散，化作一朵朵血花。
他的伤口处，武道意志和破灭特性的双重压制，让恢复速度慢到了极致。
鲜血在流，止不住。
两剑。
两剑，斩伤两个人仙。
周凡化作的巨剑悬浮在虚空中，剑身上的光芒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他快要撑不住了。
但他还在笑。
“怎么样？”他的声音从剑身中传出，带着虚弱但依旧嚣张的笑意，“我这剑，还够快吧？”
玄真老祖捂着胸口的伤口，脸色铁青。
天清老祖躺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两个人仙，两件先天灵宝，被一只刚突破妖王的孔雀打成这样。
说出去，都没人信。
玄真老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
“你确实很强。”他缓缓道，“但你也快撑不住了。”
“驾驭大道之力对身体的消耗，比任何神通都要大。”
“你能撑多久？”
周凡没有回答。
因为玄真老祖说得对。
他确实快撑不住了。
体内的仙气已经见底，血脉之力也快耗尽了。
再撑下去，不用玄真老祖动手，他自己就会力竭而亡。
但他还有一张牌。
最后一张。
“撑不住，就不撑了。”周凡淡淡道，“换一种打法。”
剑身上的光芒熄灭，巨剑解体，周凡恢复人形。
他的脸色白得透明，像是随时会消散的幽灵。
但他眼中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
体内，轮回印记鬼道开始发光。
那是一种幽深不可捉摸，直击灵魂的光芒。
鬼道意志，在那一刻觉醒。
周凡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瞳孔变成了深邃的黑色，像两个漩涡，吞噬一切光芒。
他的身后，一道虚影浮现。
那是一尊巨大的身影，通体漆黑，面目模糊，但身上流转着六道轮回的气息。
鬼神真身。
虚影出现的瞬间，整个虚空都在颤抖。
远处的星辰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气息，星光黯淡了几分。
玄真老祖瞳孔剧烈收缩：“这是……轮回大道？”
天清老祖更是吓得脸色煞白：“轮回大道，他怎么还会轮回大道？”
周凡没有回答，抬手，向虚空中一抓。
鬼神真身的两只大手同时伸出，一只抓向玄真老祖，一只抓向天清老祖。
那两只手，半透明，幽黑，散发着轮回的气息。
无视物理防御，无视仙体护盾，无视一切。
此刻两人仙躯防御被武道击溃，短时间无法做到灵肉合一，这一击直击元神。
玄真老祖脸色大变，昊天镜全力催动，银白色的镜光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
但大手穿过光盾，如穿过空气。
紫青双剑斩向大手，剑光穿过虚影，毫无作用。
法天象地再次催动，三百丈的法相浮现，但大手穿过法相，直接抓向内部的元神。
没有了无暇的仙躯为容器，无法灵肉合一，所有的防御，在轮回大道面前，都是虚设。
玄真老祖终于慌了。
“不！”
大手抓住他的元神，用力往外拉。
玄真老祖的元神从仙躯中被拉出一半，半透明的身影在虚空中挣扎，发出凄厉的惨叫。
就在此时，昊天镜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银光。
镜面上，一道符文亮起。
符文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柱，照向鬼神真身的大手。
光柱所过之处，轮回气息被驱散了几分。
大手微微一颤，抓握的力量减弱了。
玄真老祖趁机挣扎，元神从大手中挣脱了一半。
昊天镜的镜光越来越亮，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最终化作一道银白色的光幕，将玄真老祖的元神包裹其中。
光幕一闪，玄真老祖的元神被拉回了肉身。
紧接着，昊天镜爆发出一道空间裂缝，裂缝的另一边，是蜀山派后山禁地。
玄真老祖的肉身被光幕包裹着，飞入裂缝。
他回头看了周凡一眼，眼中满是恐惧和不甘。
“周凡，今日之仇，来日必报！”
裂缝闭合，玄真老祖消失了。
周凡看着闭合的裂缝，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追不了。
另一只手，还抓着天清老祖的元神。
天清老祖就没有玄真老祖那么幸运了。
他没有昊天镜这般先天灵宝护主，也没有人救他。
鬼神真身的大手牢牢抓住他的元神，从仙躯中拉了出来。
天清老祖的元神在半空中挣扎，发出惊恐的尖叫：“放开我，放开我，你不能杀我，我是蜀山掌门，我师兄不会放过你的！”
周凡看着他的元神，淡淡道：“谁说我要杀你？”
他心念一动，鬼神真身的大手用力一拉。
天清老祖的元神被彻底拉出肉身，在空中飘浮着，像一只被抓住翅膀的蝴蝶。
与此同时，五色神光从周凡身后升起，化作五道彩色光柱，照向天清老祖的肉身。
肉身被五色神光包裹，缓缓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飞入周凡丹田中的五色神光空间。
那里，天清老祖的肉身静静地悬浮着，被五行法则镇压，一动不动。
元神已经被抽离，但肉身完好无损。
人仙初期的肉身，资质上佳，正适合用来完成和剑疯子的交易。
鬼神真身的大手抓着天清老祖的元神，缓缓收回。
周凡看着手中的元神，沉默片刻，心念一动。
鬼神真身的另一只大手伸出，将天清老祖的元神握住。
然后，大手用力一捏。
“啊！”
天清老祖的元神发出一声惨叫，被捏成一团光球。
光球在掌心旋转，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周凡看着那团光球，深吸一口气。
轮回印记鬼道的力量在体内缓缓消退，鬼神真身的虚影也渐渐消散。
他的脸色白得透明，身体摇摇欲坠，像是随时会从虚空中坠落。
但他还站着。
五彩羽翼在背后轻轻拍打，维持着他的悬浮。
周凡低头看着手中的光球，又看看丹田中天清老祖的肉身。
“人仙元神可是大补。”
他喃喃道，嘴角勾起一个虚弱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