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发展一个执事做内应，魔教在青云门的渗透，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周凡缓缓道。
“孙执事，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周凡沉默片刻。
他需要重新评估局势。
如果赵清河不是内应，那么他之前的怀疑就是错误的。
但孙执事是内应这件事，同样危险。
而且，孙执事今晚逃脱，必然惊动魔教。
接下来，要么魔教会暂时潜伏，要么……会加快行动。
“林师兄，你带人暗中监视孙执事，但不要惊动他。”周凡道。
“我需要时间去验证一些事。”
“好。”
众人分头行动。
周凡回到清心院，心中思绪万千。
他取出那份内应名单，再次查看。
名单上，“青影”后面确实标注着“赵清河”，但现在看来，这可能是魔教的误导。
那位故意将内应名单带在身上，很可能是将怀疑引向赵清河，让青云门自断臂膀的同时，保护真正的内应。
周凡忽然想起，赵清河负责管理宗门防御、地脉防护……
“难道，魔教是想让赵清河被调查，调离如今的位置，以便他们暗中破坏。”周凡心中一惊。
如果是这样，那么孙执事只是执行者，而赵清河是被利用而不自知的“工具”，但是还是需要测试。
万一赵清河就是内应。
不过根据目前来看，赵清河的嫌疑降低了不少，想通这，周凡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赵清河不是敌人。
但孙执事……必须除掉。
而且，必须在不惊动魔教的情况下除掉。
这需要周密的计划。
周凡闭上眼睛，开始推演。
一夜无眠。
次日清晨，周凡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有了计划。
一个既能除掉孙执事，又不惊动魔教，还能……测试赵清河立场的计划。
他要下一盘棋。
一盘以自身为饵，以整个青云门为棋盘的棋。
“系统。”周凡在心中呼唤。
【在】
“兑换‘替身傀儡（初级）’。”
【替身傀儡（初级）：可制造一个与本体气息相同的傀儡，持续十二时辰，受到致命攻击时会消散。价格：200轮回点】
【是否兑换？】
“兑换。”
【兑换成功】
【剩余轮回点：147】
一具与周凡一模一样的傀儡，出现在储物戒指中。
周凡抚摸着流云剑，眼神冰冷。
“孙执事……该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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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宗门内传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首席弟子周凡，在修炼《青云剑典》时走火入魔，经脉寸断，已送往药庐紧急救治，生死不明。
消息传出，宗门震动。
赵清河第一时间赶到药庐，却被守在外面的林风拦住：“赵长老，药庐长老正在全力施救，任何人不得打扰。”
“周凡情况如何？”赵清河脸色凝重。
林风神色黯淡：“经脉断裂大半，丹田受损……药庐长老说，就算救回来，修为也难保。”
赵清河沉默良久，最终叹息：“不惜一切代价，务必救他，需要什么药材，直接去库房取。”
“谢长老。”
消息很快传到各个角落。
有人惋惜，有人同情，也有人……暗中窃喜。
孙执事的居所内。
“消息确认了？”孙执事低声问。
王明恭敬道：“确认了。”
“弟子买通了药庐的一个杂役，亲眼看到周凡被抬进去，气息微弱，经脉确实受损严重。”
“原因呢？”
“据说是强行修炼《青云剑典》第三式，真气失控。”王明道。
“这也合理，那剑法本就艰深，他急于求成，走火入魔很正常。”
孙执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才？呵，不过如此，这样一来，青云门年轻一辈，就没什么能威胁我们的人了。”
“执事英明。”王明奉承道。
“不过……我们要不要趁此机会，彻底除掉他？毕竟他知道的太多了。”
孙执事沉吟：“药庐守卫森严，不好下手。”
“而且他现在半死不活，已无威胁。”
“当务之急是完成圣教的任务，地脉精石被严密看守，我们得另想办法破坏地脉。”
“那周凡……”
“先不用管他。”孙执事摆摆手，“你去继续盯着药庐，若有变故，立刻通知我。”
“是。”
王明离开后，孙执事从怀中取出一面黑色小镜，注入真气。
镜面泛起涟漪，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
“何事？”镜中人声音沙哑。
“禀护法，青云门首席弟子周凡走火入魔，已废。”孙执事恭敬道。
“哦？”镜中人似乎有些意外，“确定吗？”
“确定，我已派人核实。”
“嗯……这对我们的计划有利。”
镜中人沉吟。
“但不可大意，那小子不简单，中元节时能一剑斩血罗刹，现在说废就废，未免太巧。”
“护法的意思是……”
“试探一下。”镜中人道，“找机会确认他的真实状况。”
“若是真废，就留他一命，让他成为青云门的累赘，若是假废……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通讯中断。
孙执事收起黑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试探吗？
也好。
他确实不放心。
第37章 引蛇出洞
药庐深处，密室。
周凡的替身傀儡躺在病床上，气息微弱，面色惨白。
傀儡身上布满了银针和药膏，看起来确实伤重难治。
而真正的周凡，此刻正藏在密室暗格中，通过傀儡身上的替身符，监视着外界的一切。
替身符可共享视野和听觉，还能远程发出一些声音。
他看到赵清河匆匆而来，又叹息离去。
他看到林风守在外面，神色担忧。
他看到王明在远处鬼鬼祟祟地张望。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但周凡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孙执事不会轻易相信，魔教更不会。
他们一定会来试探。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他们确认。
确认周凡真的废了。
夜，深了。
药庐守卫换班，新来的守卫中有个瘦高弟子，眼神闪烁。
周凡通过替身符注意到，这个弟子在换班时，与王明有过短暂的眼神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