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侠,我这招如何?”
“彩凤双飞,果然精妙!”
“徐大侠竟然能开口讲话!”
“你能做到的事,我为何不能?只要功力足够精纯,根基足够浑厚,无论何等局势,都可以开口讲话。”
“你不拔刀,未必能赢!”
“凤双飞固然厉害,但最厉害的地方也是最大的缺点,凤双飞的精妙之处不在于杀伤力,而在于逼迫敌人与自己比拼内功,因此,战斗的胜负条件从这一刻开始转变,你锁住我的后路,我也锁住你的后路,我不能变招,你当然也不能变,这样才是真的公平!”
“你不怕我安排杀手吗?”
“你不怕我四位夫人偷袭吗?这里有俩根正苗黑的魔教妖女,她们不太喜欢讲道理,尤其是关乎到我!”
“你单腿站着,不累吗?”
“霍天青,你有没有发现,我占据绝对优势,你说话都是说一半,我说话都是长篇大论,你说话的目的是借机排出浊气,我是单纯的想说话。”
“你……你……”
“还记得刚才的战斗吗?”
“什么意思?”
“我用腿法战斗的时候,可以用双手结印,你能用腿法反击吗?”
“不可能!你现在……”
“就像这样!”
徐青崖左手轻握成拳,右手拇指轻扣在左手食指关节上,这是宝瓶印,梵我合一,功成圆满,无漏无垢。
随着印决凝聚,徐青崖精气神浑圆一体,好似一块顽石,最凶险、最容易被重创的“比拼真气”,竟然被一层真气分隔开,霍天青面色铁青,噔噔噔后退数步,满头大汗,嘴角溢血。
徐青崖收回内劲。
“还要继续打吗?”
“不用了,我输了!如果你想要我的命,你现在就可以动手,如果你不想要我的命,我要去冷静冷静!”
“我对杀戮毫无兴趣!”
徐青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
霍天青从怀中掏出令牌,这是天禽派的令牌,也是从小到大压在他肩膀上的五行山,看着徐青崖的背影,霍天青咬了咬牙,一把捏碎这枚令牌。
天松喝道:“师弟,你……”
霍天青冷笑道:“从今天开始,世上再也没有天禽派,我是掌门,我有资格解散宗门,我现在就要解散!我没资格担任掌门,我是青龙会舵主,也曾与青衣楼联合起来,设计坑害提拔我的大恩人阎铁珊,这等猪狗不如之辈,有何资格做掌门,谁想做谁去做!”
云鹤本想规劝两句,听到霍天青这些话,瞬间苍老了几十岁,全身无力的摆了摆手:“既然如此,世上没有天禽派了!哈哈哈哈哈……噗……”
云鹤吐出一大口鲜血!
霍天青冷冷的看着两人:“把振兴天禽派的希望放在我身上,是你们最大的错误,既然做了错事,还是二十多年的错事,那就彻底的结束吧!”
第170章 我有位夫人是山大王,最擅长打劫!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朝廷大张旗鼓对付青衣楼,短短三天便把青衣楼剿灭大半,整个江湖都沸沸扬扬,当然不可能瞒过霍休。
当四大名捕带队把关中之外的青衣楼全部剿灭的时候,霍休终于收到下属的飞鸽传书,知道了事情真相。
真相是在霍休盯上阎铁珊的财宝的时候,徐青崖盯上青衣楼!
猎人和猎物的局势发生转换。
不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因为黄雀、螳螂、蝉都是猎物,徐青崖拿着弹弓,要把所有人一网打尽。
在阎府搬运珠宝的三千精兵,在杨艳和殷素素的指挥下,分批驻扎在位于关中的青衣楼附近,听到命令后,立刻发动进攻,要彻底剿灭青衣楼。
就在霍休收到信件的同时,徐青崖和陆小凤出现在青衣第一楼门口,陆小凤拿着酒葫芦,徐青崖空着手,花白凤和秦南琴,分别背负着一把刀。
陆小凤满脸鄙视:“你不是最看不起打劫的吗?总是说‘打劫’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你现在也是打劫的,全天下的绿林山寨加起来,也不如你这家伙擅长打劫,你才是绿林盗魁!”
顿了顿,陆小凤继续嘲讽:“我发现你越来越懒了,以前衣食住行都是自己安排,现在连刀都不自己拿着,你不是要养刀、参悟刀禅吗?让侍女帮你背着宝刀,不怕被贼人偷走了?”
似乎觉得不够,陆小凤下一波嘲讽随之到来:“你入江湖是单刀,现在看似是二刀流,实则有三把刀,等你功成名就之日,不知会有多少刀?会不会是每个红颜知己帮你背一把刀?”
“用兵刃的好处,就是可以用这种方式摆排场,换做是你,难道你能把手指头砍了,让红颜帮你拿着?”
徐青崖往日都是自己背着刀,此番围剿青衣楼,红颜们各司其职,都有自己的事,唯独小丫鬟没有任务。
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徐青崖让她们背着刀,让她们有参与感。
这种事在江湖并不算罕见。
赤尊信需要十位壮汉为他背负一百零八件武器,走到哪儿都带着。
就连叶孤城这种清高孤傲、凛然如雪山的剑客,出门也会摆排场,需要侍女撒花瓣,宝剑交给侍女背负。
西门吹雪不需要侍女拿剑,但每次与人决斗,都会雇佣当地最有名的花魁为他洗澡、换衣服、修剪指甲。
大人物有大人物的排场。
听起来蛋疼,容易被人偷袭,但徐青崖有个保底,衣袖藏着冰玉刀,就算三把刀都被盗走,还有风神腿。
不过,陆小凤的建议……
似乎有几分可行之处!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听起来有几分俗气,如果每人一把刀,换成“你们都是我的刀”,那就顺耳多了。
徐青崖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
陆小凤在这方面,与徐青崖可谓心有灵犀,不足零点零一秒就猜出徐青崖的心思,恶狠狠的鄙视:“世上比你更无耻的混蛋,不会超过五个!”
徐青崖拍拍陆小凤的肩膀:“这五个人的名单,有没有陆三蛋?”
陆小凤骄傲的说道:“虽然我不是正人君子,但我怎么会与你这种无耻混蛋同流合污!我至少排第六!”
“五十步笑百步!”
“五十步就不错啦!”
“我的意思是,这很无耻!”
“彼此彼此,甘拜下风!”
“你确定要跟我进去?”
“我怕你被霍休乱拳打死,霍休武功很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你信不信,霍休已经为咱们安排好致命杀局,这个杀局不是这几天准备好的,而是发生在七个月前!”
“你怎么知道是七个月前?”
“还记得上官丹凤请你出手的时候说过的话吗?他们为了请你出手,一共策划七个月,换句话说,事情起源于七个月前,并非他们临时起意。”
“或许她只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才是真的!”
“这座小楼里面有一百零八种连环机关,你确定要这么走进去?”
“当然!”
说罢,徐青崖上前两步,对着大门伸出手,一把推开朱红色大门。
轻轻一推,两扇大门就被打开。
因为门上面写着“推”字!
这两扇门是用钢铁铸造的,不能用蛮力拉拽,不能从外部破坏,唯一的开启办法就是推,但是,常人看到大门上的推字,有几个人敢上前推门?
不推门,只能挖地道钻进去。
不巧的是,这里是一座矿山。
除了土夫子,谁能挖空这座山?
陆小凤称赞道:“常人有你的官爵地位,肯定会非常惜命,没想到你竟然敢直接走进来,真是好胆色!”
徐青崖笑道:“我想到一个十几年前听到的段子,有个非常惜命的家伙在家门口设计了非常复杂的机关,除非按照顺序依次开启,否则谁也无法攻破他家的大门,你猜他怎么死的?”
“难道是在门里面饿死的?”
“如果他死在里面,外人打不开他家大门,怎么知道这家伙死了?他是在被人追杀的时候,逃到家门口,在开启机关的时候,被仇人砍死了!”
“他一定是死不瞑目!”
“所以说啊!一百零八道连环机关听起来很复杂、很凌厉、很危险,但对主人家而言,同样是很危险的事,一脚丫子踩错,很可能自食恶果。”
说话功夫,徐青崖等人走到甬道尽头处,前面是个“卜”字路口,标识牌上写着“转”字,徐青崖毫不犹豫的在前边转弯,丝毫没看漆黑甬道。
陆小凤感叹道:“我认识的霍休是个又孤僻、又古怪的大富翁,平生最讨厌应酬,就连他最亲信的部下,都找不到他的人,他不仅厌恶应酬,还非常讨厌女人,因为他练的是童子功,练这种武功的人,十有八九不正常!”
秦南琴道:“故老相传,只要是有恒心练童子功的人,一定能成为当世顶尖高手,以童子功为根基,练任何阳刚武技都是事半功倍,以霍休的财富,可以轻松买到少林所有外门绝技,少林三大神掌,只有般若掌练不成。”
花白凤接着说道:“诡异的是,古往今来能把武功练到巅峰的,没有一个是以童子功为核心,准确的说,童子功的极限是大宗师或八魁,永远不可能突破无上大宗师,达摩和张真人是以童子身练功,并非是主修童子功!”
陆小凤解释:“因为练童子功的人是残缺的,比太监更加残缺,太监残缺是生理问题,如果突破心理压力,有机会领悟葵花向阳、天残极速、阴阳化生之类的武道,突破无上大宗师。
童子功的残缺比太监更严重。
太监是永久失去一部分肢体,这是无法恢复的,不认命也没办法。
练童子功的人阳气极重,就算到了七八十岁年纪,仍旧可以破功。
他们每时每刻都在与体内的阳气和内心的欲念做斗争,久而久之,必须选择别的物件、喜好来平息欲念。
如果是念经参禅的高僧,他们可以从佛经中寻求解脱,不巧的是,霍休是中原首富,身边的诱惑太多了。
这样的人,内心或多或少会有一些扭曲,他不喜欢接触别人,喜欢收集世间美酒,或许是他仅有的消遣。
这种日子,哪有什么乐趣?
当这种富豪有什么意思?”
徐青崖冷冷的说道:“霍休的消遣不是酒水,而是他的钱财,数钱就是他最大的爱好,数钱时的手感,金银碰撞的声音,珠宝映照的珠光宝气,就是他最大的享乐,远远超过童子功带来的负面影响,他对女色毫无兴趣!”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花白凤有些难以置信。
秦南琴解释道:“当然有!被老爷抓住的江洋大盗凤栖梧,家中有数十万两金银珠宝,却靠卖烧腊谋生,吃的是客人留下的鸡头鸡脚,喝的是冰冰凉凉的井水,穿的是破麻布,住的是油腻腻的烧腊铺,没老婆,没孩子,更没有任何花销,唯一的消遣是数钱!”
陆小凤满口都是槽,心说这种人偷钱有个毛用,花天酒地、吃喝嫖赌,一个不沾,衣食住行与乞丐没区别,比葛朗台吝啬十倍,要钱有什么用?
说话功夫,众人走到道路尽头。
前方是一个亮堂堂的山洞。
非常宽敞的山洞。
四周点着明亮亮的灯火。
霍休穿着破布袍,蹬着烂草鞋,拿着旧锡壶,在小火炉上面温酒。
非常香醇的黄酒。
也可以叫做“女儿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