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宗诸多分支,黄教的金刚手印威能最强,流传最广,名气最大。
这也使得藏地武林高手,只要是练拳脚的,武功有成之后,都想与黄教喇嘛交手,试试自己的掌力威能。
数十年前,“化骨仙人”创出登峰造极的阴柔掌法“化骨绵掌”,潜入朝天宫挑战黄教大喇嘛,以一敌众,轰杀数十人,险些把武僧杀光,黄教武道从此一蹶不振,至今也没能恢复。
灵智上人看起来滑稽,实则在黄教辈分极高,等同“传功长老”。
只见灵智上人先是双手合十,紧跟着摊开双掌,向徐青崖推出,滚滚气浪如漆黑潮水,向徐青崖席卷而至,佛光夹杂毒云,正是“黑煞掌印”!
徐青崖右手拆解惊神指法,左手竖掌成刀,轻描淡写的一划,滚滚黑潮被刀芒分成两半,不等灵智上人退走,徐青崖肩膀一耸,蜜桃飞掠而出。
闪电貂本就以速度名传天下,蜜桃先得钟灵喂养,又有程灵素培育,吃过不知多少毒蛇,圆滚滚的身子,速度却快如闪电,灵活至极的闪转腾挪,两个起落之间,落在灵智上人后颈。
后颈是灵智上人的罩门,他精修密宗宝瓶大气功,此法练到极致能形成类似金钟罩的护体罡气,只不过金钟的出口在下面,宝瓶的瓶口在上面。
灵智上人武功不到家,在后颈处留下罩门,更兼身体高大肥硕,后颈处是双手无法触碰的“禁区”,蜜桃用利爪抓破血肉,挂在后颈,对准后颈凸起的软肉狠狠一口,疯狂灌注毒液。
蛇毒绝大多数是“血毒”,融入血液后随着血液循环进入五脏六腑,更加不巧的是,后颈是灵智上人的罩门,是内劲核心,只在刹那间,蛇毒融入灵智上人奇经八脉、五脏六腑,灵智上人惨叫一声,全身僵硬的倒在地上。
幸亏程灵素不喜杀戮,对蜜桃的毒牙进行中和,残留的多是麻药。
如果是曾经的闪电貂,灵智上人就算不死,也会变成脑残、白痴。
徐青崖双目闪过一抹狠厉:“既然诸位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徐某人心狠手辣了!过两天就是祭祀大典,正好用你们的头颅,祭祀先祖英魂!”
徐青崖身形一闪,如狂风般冲入人群之中,手中无刀,五指如刀。
弹风藏指刀!
殷天正无意间得到的绝学,去天鹰教提亲时,被殷素素偷拿给徐青崖,类似六脉神剑,能在指尖凝聚刀芒,如金刚狼之爪,异常契合魏氏刀谱。
徐青崖双目闪过浓郁的血色,铺天盖地的血气遮住月光,皎洁如银盘的明月变得朦胧,周围生长出毛边。
毛月亮!
妖魔横行,百鬼夜行!
徐青崖呼出一口浓郁的血气。
由于血气太过浓郁,周身上下好似被血雾遮盖,通体都是血红色,看起来就像一枚熟透了的……火龙果!
或许是临近祭祀,徐青崖恍惚间觉得自己穿越时光,感受到尸山血海的三国战场,感受到惊世骇俗的战斗,周身气血澎湃,五指刀芒凝成实质!
魏氏刀谱饮战!
强敌我斩,坚甲我摧!
阻我锋芒,自是要丢盔弃甲!
贼寇尚未尽戮,我岂会还营?
可还有强敌,能让我浅尝一败?
刀光卷起灼热如岩浆、炸裂如雷霆的血色旋涡,三道暗红刀芒呈品字形旋转斩出,方圆数丈,尽是血色。
毁天灭地的狂傲气魄,无视防御的精纯杀意,烽火狼烟的龙虎气血,无论敌人如何反抗、如何闪避,无论是剑网还是枪阵,在这一刀面前,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能稍稍阻拦住片刻。
整座分舵都被侵染成血色。
三针护体的效果还未退散,完颜豪的精神已经被彻底压垮,满脸绝望的倒在地上,眼睁睁看着跟随自己多年的下属倒在地上,不仅不敢出手,甚至连自杀都不敢,他的精气神被徐青崖的刀意彻底击溃,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啪嗒!”
徐青崖轻飘飘落在完颜豪身前。
血色尽数散去。
从杀气冲天的“火龙果”变成风轻云淡的俊公子,身上一滴血都没有,清爽的好似刚洗过澡,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徐青崖屠戮金国高手的场景,一定会把徐青崖当做饱读诗书的读书人。
徐青崖默念天池神掌的口诀,左手虚结内狮子印,快速散去杀意。
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
越是正常,越显得不正常,温柔和善的笑容,能让白发魔女堕入爱河的俊朗脸庞,在完颜豪看来,这是世上最恐怖的场景,惊恐的连退七八步。
“你……你想做什么?”
“你的靠山到现在也没出现,他们放弃了你,你何必忠诚他们?”
“你……你在胡说什么?”
“当然是某些没有名字的高手,把知道的告诉我,我饶你一命!”
第187章 完颜长之,你是朕的董卓、鳌拜、曹孟德啊!
“完颜豪,你听过一句话吗?双输好过单赢,难道你甘心去死?”
徐青崖循循善诱:“想想看,你为何来川蜀找寻《忘情天书》?谁给你的勇气对付我?计划是谁制定的?
相信我,我没有和你开玩笑,这是非常严肃的问题,你仔细回想从金国到蜀中的经历,难道没发现问题?
完颜长之有两个儿子!
根据嫡长子继承的基础规则,你大哥完颜定国有九成几率继承王位,但不巧的是,完颜定国脑子不好用!
我听说过完颜定国的事迹,这家伙喜欢自家义妹,疯狂针对妹夫,做了很多丑事,在金国的威望非常低。
恰在此时,你崭露头角,你比完颜定国聪明,比他隐忍,比他有耐心,不好女色,仗义疏财,结交豪杰。
如果你是完颜定国,你会怎么对付各个方面都很优秀的弟弟?当然是趁着他羽翼未丰,把他送到阎罗殿。
完颜定国没有这个脑子。
但是,他可以求助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和完颜长之是金国朝堂文武双璧,完颜长之军威赫赫,完颜洪烈不敢与之争锋,对他多有退让。
听说你熟读汉家的经史子集,你应该听过一句话福兮祸所依!
完颜长之的军功太大,早已成为各方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蒙元满清想除掉他,金国皇室也想除掉他。
问题是,除掉完颜长之之后,谁继承爵位?谁能担任金国兵马元帅?根据现有情报推断,金国皇室明显倾向于头脑简单的完颜定国,完颜洪烈负责执行这部分计划,首先必须除掉你!
如何除掉你?
当然是给你一个非常危险,但能快速提升实力,让你获得与完颜定国争锋的阶梯,比如:《忘情天书》。
金国以战争和武道立国,崇尚一骑当千的勇士,武林高手在金国的地位非常高,两军阵前,斗将是常态。
就连完颜长之也不例外。
在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给你提供一套绝世神功的线索,给你拜师魔门大宗师的契机,再给你数十位下属,并为你制定精细严密的计划,俗话说,富贵险中求,你能忍住绝学的诱惑吗?
你忍不住,最终落得这步田地!
完颜豪,想想你自己的身份,金国兵马元帅之子,完颜家的小王爷,活捉的好处,显然远远超过斩杀,我为什么要杀掉你?杀掉你只能得到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让你活着,好处更多。
但是,如果你不能给我提供加官进爵的筹码,临近祭祀,武圣传人当然要用异族头颅作为给先祖的祭品!
我要说的就是这么多。
呃……补充最后一句。
无论我说的是真是假,无论我会不会杀掉你,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临死拉个垫背的,无论是死是活,至少让仇人不舒服,而不是憋屈至死!”
徐青崖给完颜豪倒了杯酒。
蜀中特产的“辣酒”。
比“烧刀子”还要火辣几分。
酒水入喉,全身火热好似蒸笼。
徐青崖特意把酒水加热,完颜豪木讷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满腔郁闷化为怒火,从小到大,他处处都被完颜定国压着,就因为对方早生几年,哪怕能力普通、沉迷女色,仍旧是完颜长之选定的继承人,能继承王位帅位。
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
完颜豪从记事开始,每天都会自问自答,内心积攒无穷沉郁凶戾,这股戾气深入五脏六腑、奇经八脉,若非他练的是“医家”绝学,能以惊神指法调和三焦五行,早就已经走火入魔。
徐青崖的离间计并不高明,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直白、弱智,稍有半分江湖经验,都能看出徐青崖在胡编乱造挑拨离间,连刘清辞都能看出来。
能不能看出来,是一回事。
有没有听进去,是另外一回事。
古往今来的“奇谋妙策”,忽略宏伟壮丽的背景,只看计谋本身,没有那么多算计,大道至简才是王道。
徐青崖嗦嗦一大堆,核心问题只有一个:你愿不愿意在临死之前拉着你的仇人下地狱?你是想拉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还是自己独自承担?
就像开战之前,徐青崖挑拨离间的话术那样,完颜豪不是“志士”,没有牺牲奉献精神,他来蜀中的目的是获得争抢继承权的筹码,是为了爵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金国,没有舍生取义的信念,这种人,最容易动摇。
徐青崖先以语言动其心智,再以杀戮震慑神魂,最后循循善诱,引导出压抑在完颜豪心头的戾气,完颜豪明知眼前是万丈悬崖,但他别无选择。
“你真的会饶我不死?”
“现在的你,对完颜定国和完颜洪烈充满仇恨,对于大汉而言,把你放回去更有利益,咱们或许可以合作,我帮你除掉完颜定国、完颜洪烈,我能获得朝廷赏赐,你能得到继承权!”
“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你问出的这句话,如果你不相信我,怎么会问出这句话?”
“你想知道什么?”
“咱们从最简单的问题开始,先说说你的底牌,如果我没猜错,那是一个或者一群武功卓绝的高手,他们来无影去无踪,能轻松刺杀任何人,你的三针护体之法,就是他们传授的!”
“堕落”有循序渐进的过程。
不能从一开始就跌落到谷底。
有人把这个过程编成顺口溜: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既然湿了鞋,何不洗个脚?
既然洗了脚,何不洗个澡?
只要完颜豪回答这个问题,就说明他的抵抗意志彻底崩坏,无论徐青崖询问什么问题,他都会老实回答。
完颜豪讥讽的看着徐青崖:“多亏了那位喜欢炼丹的先帝,大汉朝堂到处都是筛子,我找到的那位盟友,家里世代勋贵,是世袭一品侯爵,至于你说的那什么隐形高手,抱歉,我没听说过什么狗屁隐形高手,当然,如果你说杀人不被怀疑,你最是符合条件!”
徐青崖道:“狄青麟?”
完颜豪点点头:“没错!你杀了狄青麟也没用!‘先帝’留下来的烂摊子实在太大,杀了一个狄青麟,还有一百个等着你杀,凭你这个鲁莽匹夫、身娇体弱的女皇帝、能嗅到棺材板味道的诸葛老头儿,你们能弥补几成?”
徐青崖摆摆手:“接着说吧!狄青麟与你合作,提过什么条件?狄青麟在什么地方?难道他在蜀中?如果狄青麟不在蜀中,你还有什么筹码?”
完颜豪叹道:“狄青麟怎么可能亲自出手?他给我提供了两位高手,一个全身透着酸腐气息的老学究,一个整日醉醺醺的醉汉,老学究是考过几十次科举的落第秀才,醉汉自称是什么酒中八仙贺知章转世,整日穿着官服。
贺知章死后被追封为礼部尚书,这家伙却穿着刑部尚书的官服,从头到脚不伦不类,还不如我这个蛮夷!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替你说出来吧!
‘蛮夷’也有喜欢读书的!
我就是读书比较多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