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崖把玩着刘清辞的玉足,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淡淡说道:“这事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与一位无上大宗师有关,就是天牢里面那位!”
刘清辞惊道:“葵花老祖?这家伙一百多岁了,比鬼魅更加鬼魅,若非师父出手,我和姐姐万万不敌!”
徐青崖点点头:“当初葵花老祖把初版《葵花宝典》交给南少林,希望红叶禅师用佛法补足心法,化解心法中的戾气,没想到此事被外人得知。
华山弟子岳肃、蔡子峰拜访南少林时偷入藏经阁,时间紧迫,两人来不及抄录全本,只能各自记录一半。
两人回到华山后比对秘籍,发现两人记录的内容无法对应,两人都觉得对方有所藏私,觉得自己很委屈。
就在此时,红叶禅师的徒弟渡元禅师去华山责问两人,两人对偷看秘籍之事直言不讳,拿出记录的秘籍,请渡元禅师解惑,渡元禅师明着解惑,实则暗暗背诵秘籍,下山后立刻把秘籍抄写在袈裟上,改名换姓,创家立业。
没错,渡元禅师就是福威镖局创始人林远图,他仓促间背下来的部分《葵花宝典》就是《辟邪剑谱》,武林中人对武功很熟悉,因此,辟邪剑谱的招数比较完善,对吞丹服药、引导练气的内外丹术毫无记载,副作用极大。
渡元禅师本是高僧,却被心法秘籍吸引,生出贪念,自宫练剑后,内心变得扭曲,动辄杀人,心狠手辣。
幸亏他做了几十年和尚,佛法修为比较高,晚年时有所悔悟,修建佛堂超度冤魂,并把剑谱封存起来,他的养子只练过剑招,没见过心法口诀。
华山就比较惨了。
内有剑气之争、惨烈火并,外有日月神教偷袭,差点被杀绝传承。
《葵花宝典》被日月神教夺走。
红叶禅师得知此事,眼见一卷秘籍引发这么多纷争,死伤这么多人,直接烧毁秘籍,葵花老祖此后沉溺于皇宫中的恩怨情仇,没有再记录秘籍。
想得到全本《葵花宝典》,需要去天牢走一遭,反正我没兴趣!”
徐青崖笑容满面:“没有如花美眷陪在身边,就算做了天下第一,又有什么乐趣?爱江山,更爱美人!”
说到此处,徐青崖轻声哼唱。
程灵素笑道:“徐大哥才不需要那什么鬼秘籍,徐大哥的刀法就是世上最强的秘籍,没必要拾人牙慧!”
刘清辞道:“不说这些了!祭祀大典结束后,咱们去趟青城山,余沧海勾结异族,罪该万死,青城派有管教不严的职责,正好去敲他们一笔。”
徐青崖满脸黑线:“这种事还是让诸葛先生去吧!我可不想把仅剩不多的江湖名声变成‘强盗’,就说给诸葛先生放几天假,让他游山玩水,顺便去趟青城山,顺手把松风观抄家!”
刘清辞白了徐青崖一眼:“亏你想的出来!惹出一大堆事儿,事事都要诸葛先生帮你擦屁股!不怕诸葛先生看到你的时候,直接给你一枪?我觉得诸葛先生的怨气能养三十只鬼王!”
徐青崖笑道:“没那么少!”
钟灵突然想到一件事:“咱们有件事是不是输给徐哥哥了?徐哥哥从未招惹血刀门,徐哥哥,我认输了,你想怎么罚我,小灵儿都心甘情愿。”
先前在剑阁时,徐青崖给三女科普蜀地宗门,提及血刀门,三女都觉得徐青崖想搞事,想去灭了血刀门。
如今看来,此事纯属子虚乌有。
徐青崖做出委屈的表情:“我本以为你们是知己,没想到却是这样!咱们朝夕相处,难道你们不明白我的心?这般误会我,真是让人伤心啊!”
程灵素踢了徐青崖一脚:“你心里想的不就是这个?徐大哥,灵素心甘情愿认输,我给你做十次踩背,不!给你做二十次,你就不要伤心啦!”
刘清辞笑道:“讨便宜来了!本王愿赌服输,给你做十次按摩!”
钟灵小声说道:“徐哥哥,小灵儿不会按摩,但我会认真学的!”
徐青崖眯起眼睛,满脸瑟。
这才是人生啊!
……
京城。
刘定寰收到徐青崖的奏折,随手把奏折递给诸葛正我,诸葛正我粗略看了一遍,涌出轰杀徐青崖的念头。
徐青崖是人才,超级大才,就是太喜欢搞事,每时每刻都在搞事。
不过……出差就是旅游!
加班这么久,确实该休个假!
诸葛正我微笑道:“陛下!青城派近些年比较老实,不用太过敲打,只需端了松风观,小惩大诫即可。”
先帝在位时,有数十位青城炼丹师投靠遇仙帮,刘定寰登基,青城派吓得封闭山门,主动送来诸多贺礼。
名义上是贺礼,实际上是给刘定寰的议罪银,请刘定寰高抬贵手。
巧的是,刘定寰登基时,国库里面跑过一只耗子,都会被当成荤腥肉食抓起来,穷的想把龙椅卖掉,这笔钱极大缓解压力,此事最终不了了之。
不了了之,不是从此揭过。
原本找不到理由,如今余沧海投靠金国,这个理由,太过于无敌。
没人敢对此多说半句话。
当天下午,诸葛正我去往青城。
刘定寰拿出算盘,敲打两下,算算最近这段时间的收入,一算之下,大吃一惊,有钱能使鬼推磨,徐青崖帮她赚来的钱,若是作为聘礼……娶王爷怕是有些超标,娶皇帝似乎刚刚好!
妹妹别怪我,抢妹夫这种事是咱家的传统,咱老爹当年也曾做过!
……
青城派非常识时务。
从接到消息开始,青城派就开始做出准备,诸葛正我登门后,短短一天便给出答复,松风观从此除名,名下所有财产尽数充入国库,连带着余沧海私下积攒的小金库以及青衣楼位于青城山附近的产业,凑足一百八十万两。
第192章 《离别钩》
一百八十万两银子。
就连诸葛正我也没想到,松风观竟然这么有钱,一箱箱白花花的银锭摆在阳光下,闪耀的让人睁不开眼。
此次出行是半休假半出差,诸葛正我带的人很少,只有几个随从。
有心把这些钱存起来,奈何青城附近的钱庄,小钱庄底蕴太浅,大钱庄都是青衣楼的,刚刚被朝廷查封。
无奈之下,诸葛正我只能雇佣镖局押送这笔钱,巧的是,联营镖局在青城附近有家分店,总镖头赵振飞在江湖中颇有名号,有能力押送这趟镖。
诸葛正我把银两交给联营镖局,自己快马加鞭,回京述职,赵振飞传信给联营镖局总舵,请邓定侯、西门胜等高手押镖,免得半路被盗匪劫掠。
这世道,最不缺的就是盗匪。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可以让人舒舒服服享受十辈子的巨款,有几个盗匪能忍得住?
最先忍不住的是倪八太爷,他是川北地区有名的大盗,今年五十八岁,有心金盆洗手,奈何家底不够丰厚,听到消息,立刻升起做生意的心思。
但是,联营镖局是由长青镖局、镇远镖局、振威镖局、威群镖局四家大型镖局组成的超大型镖局,镖局行当前十的高手,联营镖局至少有五个。
倪八太爷再怎么自高自大,也不觉得自己能从邓定侯、西门胜、百里长青手中抢食,必须找寻几个盟友。
一百八十……一百八十……一百八十万两银子,就算只分到三成,也能舒服过完后半生,老子赌这一把!
倪八太爷重重拍了拍座椅,座椅扶手处弹出一把拐杖,咔嚓一声,拐杖从中间裂开,露出一把月牙弯刀。
刀身修长,超过三尺,整体呈现出月牙形状,刀背处有一道血痕,刀把吞口是蟒头,刀身回旋之间,发出嘶嘶嘶的声响,像蓄势待发的五步蛇。
握住陪伴自己四十年的老伙计,倪八太爷觉得自己找回了青春活力,下意识挥舞弯刀,用了招“藏刀式”,刀背划着头皮落下,轻轻落在肩头。
随着刀背划过,倪八太爷的头发簌簌落下,这家伙竟然是个光头,平日都是佩戴假发,以此来掩盖出身。
很少有人知道,倪八太爷是血刀门亲传弟子,是血刀门第四代掌门血刀老祖的师弟,当初争夺掌门之位时,倪八太爷被血刀老祖击败,带领部分弟子从川西逃到川北,创立绿林山寨。
此后数十年,倪八太爷和血刀老祖并未失去联络,更不是仇敌,两人时常合作劫掠,只不过,血刀老祖的武功远在倪八太爷之上,性格贪婪霸道,每次合作都要吃掉大头儿,最少也会拿走七成收益,面对一百八十万两巨款,很可能当场翻脸,上演一出黑吃黑。
倪八太爷不想搭理血刀老祖,奈何武功不够高,势力不够大,就凭他手中这些人马,哪敢招惹联营镖局?
就算侥幸劫走镖银,谁知道他手下这些弟兄,会不会当场反了他!
别和土匪说什么忠诚!
我做的是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有今天没明天的生意,我要的是金银珠宝美酒佳人,你和我说江湖义气,我特么都想笑!江湖义气能卖几文钱?
思虑许久,倪八太爷终归没能忍住一百八十万两银子的诱惑,写信联系血刀老祖,与此同时,倪八太爷在黑市中发出悬赏,请杀手刺杀赵振飞。
这笔钱,老子要定了!
倪八太爷用力咬了咬牙!
……
刚刚完成祭祀仪式,准备在蜀中玩几天的徐青崖、刘清辞,接到诸葛正我的信,诸葛老头儿不愧是老狐狸,干脆利落的把后续事务甩给徐青崖。
押送镖银的不是联营镖局,而是徐青崖和刘清辞,如果在此期间,镖银被盗匪劫走,负责剿匪的,同样是徐青崖和刘清辞,免得他们俩太寂寞。
“这个老东西!真的是……心眼子真小啊!报仇不隔夜!我不就是让他加了几天班吗?我是为了大汉江山!身为当朝太傅,一点也不理解我!”
徐青崖摇头晃脑的扯蛋。
嘴上没一句人话。
程灵素晃晃玉足,好想把足尖塞到徐青崖嘴里,免得他胡言乱语。
钟灵站在徐青崖背后,根据程灵素教的按摩技巧,给徐青崖按摩。
愿赌服输。
三位佳人输的昏天黑地。
每人欠了三十多次踩背按摩。
刘清辞惊的目瞪口呆:“松风观这么有钱啊!真没看出来!余沧海竟然是个大土豪,这还只是银两,算上松风观的商铺、良田、果园、药园,余沧海这个混蛋,比本王还要富裕呢!”
徐青崖摆摆手:“误会了!松风观哪有这么多钱!这是青城周围青衣楼分舵的库存,霍休最喜欢钱财,喜欢堆满仓库的金银珠宝,青衣楼每座分舵都有大量存银,诸葛先生顺手把松风观的商铺卖给朝阳观、天妙观、太乙观,这才凑足这么多钱,这是在打窝!”
程灵素分析道:“利令智昏,川北有很多大山,藏着很多绿林山寨,派兵攻打太麻烦,不如请君入瓮,用这笔银两作为诱饵,把盗匪引出来!”
刘清辞了然的点了点头:“怪不得诸葛太傅请镖局押送这笔钱,镖局就是走个过场,守三天就算成功!”
徐青崖冷笑:“清辞!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诸葛先生想钓的鱼,不仅有绿林盗匪,还有‘联营镖局’!雇佣联营镖局押镖,这本就是试探!”
钟灵全身升起鸡皮疙瘩:“这些做大官的真复杂,吃饭喝酒都要想着算计别人,拔根眉毛都是空心的!”
程灵素比较厚道,给诸葛正我挽尊几句:“太傅是为了江山社稷,徐大哥身为武圣传人,以武封侯,剿灭山贼土匪这种事,徐大哥义不容辞。”
刘清辞冷哼:“他义不容辞!我还是一字齐肩王呢!怎么不告诉我!有本王带兵,哪家山寨能挡住我?”
程灵素温柔如水的补刀:“擅长动脑子的山寨!只要对方封闭山门,借助地利优势死守不出,就算朝廷大军能踏破目标山寨,也是得不偿失!”
刘清辞失去全部力气,满脸黑线的碎碎念:有脑子了不起啊!脑子聪明你厉害呗!小胳膊小腿……本王一拳能打飞几十个!你们就会欺负我……
钟灵递过去一包瓜子:“清辞姐姐不要生气,灵儿也是傻乎乎的!我也不懂这些弯弯绕,来,吃瓜子。”
听到这话,徐青崖好似被人用一阳指点中笑穴,全身抽搐,笑的差点儿把肺吐出来,满脑子都是表情包。
刘清辞怒道:“你笑什么!”
“我……哈哈哈……我想到家乡有个江湖奇人,名叫刘海柱……”
徐青崖断断续续的讲故事。
刘清辞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给X傻子买瓜子去!”
“给X傻子买瓜子去!”
“给X傻子买瓜子去!”
“徐青崖,我和你拼了!”
刘清辞一脚把徐青崖踩在脚下,玉足如五行山,狠狠镇压徐青崖。
“我要镇压你五百年!”